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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之阳见他已然醒转,遂又问道:“你的伤势如何?”
金白羽微弱的答道:“内腑已然离位,只怕得十天八天的将息。”
谷之阳沉忖有顷,徐徐道:“据说金兄已然得了天龙寺的密陀神珠,此珠乃是疗伤至宝,何不取出应用。”
金白羽摇头道:“难道谷兄也相信我得了?”
谷之阳冷冷道:“金兄请别误会,此刻危机四伏,你能早一刻复元,便多一份安全,是以兄弟才想到借助神珠之力。”
金白羽点头道:“谷兄说得是,可惜小弟并没得着神珠。”
谷之阳仰望着长空,若有所感的道:“兄弟原准备邀约金兄,合作一件事,看来是没有办法了。”
金白羽道:“但不知何事。”
谷之阳道:“此刻金兄已然无能为力,说之何益。”
金白羽挣扎坐起道:“说说又何妨,如若果有用着小弟之处,待小弟伤势痊愈之后也是一样。”
谷之阳摇头道:“时机稍纵即逝,来不及了。”
金白羽甚觉奇异道:“何事如此紧急。”
谷之阳冷笑道:“兄弟倾心与金兄相交,不想金兄事事对兄弟隐瞒,你我的交情毕竟比古长卿差多了。”
金白羽心里一动,已然明白了几分,当下摇摇头,轻叹一声道:“谷兄误会了,小弟虽与古长卿有过一段交往,可没有任何承诺之言,但不知谷兄指何事而言。惫戎羧隙ㄋ牍懦で溆性迹餐斜淘旗褐拢且圆虐阉倮矗庥愿蚀室眨姿党霰淘旗旱哪谇椋缛硭挡恍校⒔貌锌崾侄伪乒4丝碳豢谕频酶筛删痪唬挥闪成勘洌吡艘簧溃骸拔揖筒恍殴懦で涿挥肽闵烫腹饧鸷澄淞种隆!?
金白羽叹口气道:“谷兄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谷之阳暗中蓄劲,趋前二步道:“金兄不肯说,还是我说了吧,兄弟所指的,乃是碧云禅院之事。”
金白羽)恍)然(网)大悟,朗声一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古长卿果曾对我提过,可是我对这等事看得极淡,是以他就不再提了。”
谷之阳急问道:“你可知他准备何时行动?”
金白羽摇头道:“兄弟与他不过泛泛之交,这等事情岂会与我说。”
谷之阳冷冷道:“照此说来,金兄是一概不知了?”
金白羽点点头道:“确是如此。”
谷之阳甚感失望,想了想,突然一阵冷笑道:“金兄说的都是实话?”
金白羽大为不悦道:“你是在问口供?”
谷之阳哼了一声道:“就算是吧。”
倏然一伸手,疾向金白羽的挂膀穴上点去,他是存心下手,去势有若电闪,金白羽暗中早已戒备,谷之阳手式才动,他已一个翻滚,闪出了五尺,沉声道:“谷兄这是干什么?”
谷之阳欺他身负内伤,脚下一跨,如影随形,跟踪赶到,冷冷道:“金兄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只有得罪了。”
金白羽挺身而起,徐徐道:“谷兄不要迫人太甚,兄弟虽然身负内伤,但若动起手来,正不知鹿死谁手呢!”
第四回千毒门主
谷之阳乃是险沉狡猾之徒,原图一举将金白羽制住,现见他居然可以行动,主意立即改变了,哈哈一笑道:“金兄说话中气充足,内伤已然好了八分,兄弟若不如此相试,金兄决然不会承认。”
金白羽大生意外道:“谷兄究竟存的什么心?”
谷之阳诡秘的一笑道:“实不相瞒,从王彩云在斗场把你背下来后,直到古庙之内,兄弟即未曾离开金兄……”金白羽随口道:“谷兄如此看顾我,小弟实是感激万分。”
他嘴里虽是这般说,心中却暗暗心惊,感到此人确实险阴得可怕,还幸自己此刻内伤已愈,不怕他怎样。
谷之阳紧接又道:“那位青衣人将金兄劫走,古长卿尽有能力出手截夺,但他一方面存心藏拙,不愿显露真实武功,另一方面别有用心,是以并不追袭,由这一事可以看出,他和你的交情是假了。”
瞥了金白羽一眼,见他没有作声,再度开言道:“那位青衣人,就是假冒金兄之人,也是你的令妹,此女行踪诡秘,是否真的是你令妹,兄弟就不敢断言了。”
金白羽心头一震,暗忖:照此看来,妹妹果真是他人假冒的了。
他这些年来,独自在江湖闯荡,由于处处仇踪,令他不得不用点心思,是以对江湖阅历之丰,已然远远超出了他的年龄,当下故示不信的摇头道:“金韵心乃是我的胞妹,小弟哪有认不出来之理,这点谷兄也许太过多虑了。”
谷之阳哈哈一笑道:“此是金兄的家务事,兄弟果真是失言了。”目光四下一转道:“兄弟把金兄救了出来,可以避过其他的人,但断逃不过古长卿的耳目,可是直到现在毫无动静,可见他对金兄之事已然放弃。”
金白羽道:“小弟与他不过泛泛之交,他并没有一定要救我的责任,更犯不上为我树下强敌,谷兄以为然否?”
谷之阳冷冷一笑道:“你只说对了一半,他所以不肯倾全力搜查,并非怕得罪人,而是你已身负内伤,短期内无法利用,还有一重要原因是,他此刻也没有工夫再顾到你的事。”
金白羽笑了笑道:“小弟不愿作这些无谓的推测。”
谷之阳眼珠一转,说道:“金兄如果内伤不太重的话,不妨同兄弟前去看看,我敢断言古长卿此刻已动员全力,进入碧云禅院了。”
金白羽点头道:“谷兄的推断或许不错,可惜小弟对碧云禅院之事,根本就不感兴趣。”
谷之阳道:“兄弟确信金兄此话乃是由衷之言,但反过来说,你能眼睁睁看着这种武林奇学,落人此辈匪徒之手?”
金白羽呆了呆道:“这个……”
谷之阳接道:“天色已然不早,咱们快去看看,不管怎样咱们得尽尽人力。”
此人机诈诡黠,一番言词居然把金白羽给说动。见他并无不愿之意,于是当先举步道:“金兄请随我来。”
金白羽跟着举步道:“如若碧云禅寺的僧人已出面阻止,咱们犯不着淌浑水,参与这场争夺。”
谷之阳反问道:“万一碧云禅寺的僧人不敌,或者其他的门派也加入了争夺,咱们又该如何?”
金白羽怔了怔道:“这得看当时的景况而定了。”
谷之阳嘴里说着话,脚步却是愈行愈快,暗中一瞥金白羽,竟然态度从容,不即不离的跟着,心中不禁连连冷笑,忖道:“他倒装得挺像的,原来他并没有负伤。”
金白羽究竟是胸怀坦荡之人,竟不知对方暗中在对他试探。
两人脚下都极快,晃眼已离碧云禅寺不远。
蓦地里,路旁闪出二位劲装疾服的女郎,娇喝说:“站祝”谷之阳霍地收住脚步,冷冷一瞥道:“什么人敢对本公子这般无礼。”
金白羽闪眼一瞥,见拦阻他们的,竟是苏玉蟾与金韵心,急道:“韵妹不得无礼,都是自己人。”
金韵心见金白羽仍然好好的,心中大是惊异,快步趋前问道:“哥哥,你的内伤好了么,真把我急煞了。”
金白羽两道目光,冷峻的在她脸上一扫,又看了看苏玉蟾,冷漠地道:“不劳垂问,我已经不碍事了。”
金韵心呆了呆,突然噘起嘴忿道:“哥哥,你这是什么话?”
金白羽心中虽有所疑,但一时之间也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假冒,竟被她问住了,半晌方道:“你也太过任性了,眼里哪还有我这兄长。”
金韵心眼圈一红,委委屈屈的道:“难道我做了什么对不起哥哥的事?”
金白羽轻吁一口气,没有作声。
谷之阳突然插言道:“金兄,时间不早了呢。”
金白羽心中尚有话要说,遂道:“谷兄请一个人去吧!我不想去了。”
谷之阳愕然道:“已然到了地头为何不去?”
金白羽摇摇头道:“小弟有件事必须查明,我没空陪你去了。”
谷之阳知他指的是金韵心的身分问题,心念一转面向金韵心道:“金姑娘此来可是去碧云禅院?”
金韵心冷冷道:“是又怎样?”
谷之阳哈哈笑道:“依我推断,碧云禅院的四周,定然布满了古长卿的属下,两位前去,只怕不容易进去了。”
金韵心哼了一声道:“别人对他)畏)惧(网),我可不怕他。”
说着一拉苏玉蟾道:“蟾姐,咱们走。”
金白羽沉声道:“慢着。”
金韵心停住脚道:“什么事。”
金白羽一字一字道:“我不许你去。”
金韵心微微一笑道:“哥哥,你该想到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金白羽寒着脸道:“你就是一百岁,我仍然是你的兄长。”
金韵心敛去笑容,寒声道:“咱们最好是各行其是,免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