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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中年妇人风韵犹存,面貌姣好,身材丰盈,可能有点发福了,年轻时必定美丽动人。
“和你一样,来京都发财呀!”智圆和尚笑吟吟像大肚子弥勒佛:“我不贪和尚听说京都天子脚下,信徒众多发财容易,有钱有势的护法檀樾舍得花钱,求神拜佛祈求钱更多势更大,所以来啦!”
“想法很妙。”怨鬼苦笑:“首先你得有人捧你出来当住持,你有吗?”
“当然有啦!当然,这是有条件的。”
“当然,你想得到甚么,就必须付出些甚么。”
“你是行家。”
“你要付出的条件是……”
“你怨鬼在京都,已经是风云人物。”
“不错。”
“捉你的赏格也高。”
怨鬼一听脸色一变,打出手式知会同伴,鸭舌枪改由双手握住,枪尾徐升完成戒备。
“不算高啦!五百两银子而已。”怨鬼冷冷一笑:“还比不上一个刚冒出头来的小辈价码。”
“我知道,小霸王李季玉,他的价码是一千两银子,但要活的。你一个前辈,只值一半,但已经算相当高了,五百两银子,可买一两百亩肥田。五百两银子佛爷还看不上眼呢!但刚到京都,根基还没有著落,每件事都需要花费,五百两银子虽少,聊胜於无哪!”
“原来如此。你这把你剁碎了喂狗,狗都不吃的酒色贼和尚,居然在我身上打发财的烂主意。”怨鬼一摆鸭舌枪,拉开马步:“他娘的!你行吗?”
“他行。”不贪和尚向老道一指:“咱们几个人有志一同,有财大家发。哈哈!认识这位地行仙吗?”
“地行仙?没听说过……”
“你没听说乾坤大天师无净道人?能算是江湖名流吗?还有这位仙娘。”不贪和尚指指那位右颊有颗美人痣的中年妇人:“百了仙娘姜三娘子,早年叫桃花仙子姜芳菲。你如果也没听说过,在江湖白混了一世三十年,愈混愈回去啦!怨鬼。”
怨鬼七个人,全都脸色大变。
怨鬼已经是天下级的恶魔,而这位乾坤大天师与百了仙娘,更是天下级的魔中之魔,江湖各门各道的大豪巨霸,提起这两个魔中之魔,第一个反应便是积极防变,作最坏的打算,防备他们打上门来狮子大开口勒索,要求不遂便大开杀戒灾祸临头。
怨鬼与他们是同一代的闯道者,都走邪恶道路,但论名头声威,怨鬼差了一大段距离。
“他娘的!你们居然改行,做起猎赏人来了,真是乾坤大变,狗屁不如。”怨鬼一咬牙,找上了乾坤大天师:“我不信世间有甚么地行仙,仙也管不著我这个鬼。来吧!我向你单挑。”
“贫道本来就要找你们的。”乾坤大天师阴阴一笑:“咱们在京师逗留好几天了,发觉想在京都建根基相当困难,治安人员多得像蚂蚁,咱们不能用老本行勒索筹措财源,必须在早期拥有可观的资金,才能顺利地稳下来徐图发展。你们,还有那个甚么小霸王,便是咱们的可靠资金,而且可以获得官方的支持在京都发展。你认命吧!怨鬼,你挑我,真挑对了,贫道先灭你的神魂,再穿了你的琵琶骨拖去领赏,丢掉枪,丢!”
怨鬼真不该呆头鹅似的,倾听妖道大吹大擂,可能不知道妖术的可怕,也准备豁出拚个你死我活,因此不知不觉中上了大当。
妖道话说到中途,怨鬼已两眼发直,魂魄已有一半离窍,更像是被定身法定住了。
一声怪响,鸭舌枪失手坠地。
六同伴大骇,一个个毛发森立脸色泛青。
“贫僧将好好摆布你,以惩戒你在贫道面前口出不逊。”乾坤大天师阴笑,举步上前左手伸出了。
双方打交道,气氛剑拔弩张,谁也无暇分心理会其他的事,也无法发现一旁有人接近。
侧方的桑树下人影暴起,像乍现的流光,无法看清人影,看到光影一动,便与乾坤大天师浑成一体了。
砰然一声大震,乾坤大天师的身躯斜飞倒摔,杖叶摇摇中,摔倒再滚动,被桑树干挡住,抽搐了几下,手脚一松,昏厥了。
“快走!”摔飞乾坤大天师的人影怪叫,向侧像老鼠般窜走如飞。
怪叫声似沉雷,怨鬼猛然惊醒,俯身抓起鸭舌枪,喝声走!如飞而遁。
百了仙娘哼了一声,身形化虹而飞狂追逃了的人影。
不贪和尚也不慢,急起直追。
人群急散,逃命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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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百了仙娘绰号称仙,仙是会变化的,化虹便是变化的一种,速度也令人难辨形影。
虹飞的速度有多快,凡人是不可能知道的,也没见过虹飞的异象,只是人云亦云形容快的现象而已,其实虹是不会飞的,只能幻现与消失。
逃的人影更快得不可思议,即使没有桑树阻碍,化虹的百了仙娘也追不上他,三窜两窜便形影俱消。桑林低矮浓密,追一个快速窜走的人不是易事,不可能像一部大车冲入林树断枝折。
百了仙娘出现在桑园南端的大道旁,后面早已没有人跟来,不贪和尚那些人,不知追到何础哎了。
大道上有几个乡民往来,不可能是逃走了的人影。
百了仙娘傻了眼,显然把人追掉啦!
“这个人到底是人是鬼?”她心中惊疑自言自语:“他居然在我眼前逃掉了,怎么可能?”
她居然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不相信居然把人追丢了。
大道南面,大踏步来了一个穿儒衫的佩剑书生,遮阳帽戴得低低地,只能看到鼻以下的小半部面孔,嘴上无毛,显然是个少年书生。
那时,国子监建在鸡鸣山北面,学子生员包括外国的留学生,总数将近三千名。
这些大学生修习六艺,可以公然佩剑在外行走,所以看到书生挂剑,不足为奇。
这些大学生享有特权,弓马刀法剑术门门精通,可不是盖的,江湖的武术名家,十之七八九不如他们。
明代中叶以前,县太爷披甲领兵冲锋陷阵,比武将毫不逊色,甚至更像个武将。
后来正德朝的一代名臣王阳明先生,弓马剑术名震天下,可惜被他的文彩所淹没,成为文坛宗师而非武坛宗师。
她踱至路中相候,剑插在腰带上,有女霸的气势,堵住书生的去路。
书生当然看到有人故意挡路,脚下一慢,举手将遮阳帽的前檐抬高,露出俊秀充满灵气的面孔。
她一怔,心中暗暗喝采。
读书人应该知书达礼,斯斯文文,即使挡路的人不是妇女,也不能毫不客气往前闯。
如按礼俗皇律,除非是官员,平民百姓对权贵人士或生员士子,必须避至一旁,甚至必须恭顺地请安问好,不管是否相识,这是规矩。
双方大眼瞪小眼,谁也不将规则当一回事。
女人挡道,书生向前闯。
“站住!”百了仙娘冒火了,见面的好感烟消云散。男人向挡路的女人冲撞,女人肯定是大输家,不得不喝阻提出警告啦!
“干甚么的?”书生反问,总算在八尺外站住了。
“你从南面来。”
“有甚么不对吗?”书生盯著她笑问。
“可曾看到有一个人……”她直觉地对书生的笑大起反感,觉得那是暧昧的邪笑。
一个依然漂亮的半老徐娘,对近面站立盯著她的书生,那种盯著她的目光,那种怪怪的笑,即使不想歪了,也觉得实在可恶不正经。
“人?你看,这些不是人吗?”书生用手向路前后指来指去:“你我也都是人呀!”
大道并不大,而且前后都有弯折,两侧的高大行道树枝浓叶茂,路一弯就看不见前后的人了。
大道前后,各有两三个村民行走,所以书生半真半假地调侃她。
书生有剑,她也有剑,都自以为是强者。
强者对强者态度不友好,是正常的反应。
她其实没看清打倒乾坤大天师的人,变化太快太突然,反正知道是一个人,绝不是鬼物
“一个奔跑很快穿上蓝色衫裤的人。”她逐渐按耐不住,对书生的反感加深:“不许撒谎!”
“岂有此理。”书生的修养更差,星目中杀机怒涌:“女人,你能指出我撒谎的理由吗?真是莫名其妙,你以为你是谁呀?”
“该死的东西。”她怒火勃发,踏出一步一耳光抽出,速度不徐不疾。揍一个小书生,出手用不著太快,打掉对方几颗牙齿不需用劲。
少年书生的身材,高度与她相等,出手掴耳光极为顺手,对方骤不及防,必定得心应手一击即中,心理上毫无预防反击的准备。
叭一声耳光声暴起,人影骤分。
挨耳光的不是书生,而是她的左颊。
书生的反击,速度比她快一倍,左手一抬便架住她的右掌,右手来一记鬼王拨扇回敬一耳光。
她禁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