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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上印着一个冷漠倨傲的身影。
恋夏领着小繁走到她面前:“姑姑,我和小繁以后就打扰您了。”
“你们回来得很晚,知道吗?”冷漠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对不起……”恋夏低下头。
“我是很讨厌在晚上听见任何声音的!”
“对不起,姑姑,我们以后会注意的。”
姑姑微哼了一声。
“姑姑,你怎么没有来接我们呢?”小繁突然问道。
“小繁!”恋夏急忙攥紧小繁的手臂,低声喝止道。
小繁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看着姐姐生气的样子,便委屈地流下了眼泪。
“没有礼貌的孩子!”姑姑甩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
“小繁,乖,不哭,姐姐不该对你大吼!”恋夏心疼地抱住弟弟。
这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恋夏在来这里之前就告诉弟弟,要懂礼貌,不要和姑姑顶撞,要不然,他们连这个“家”也会失去……
第二天,阳光明媚。
恋夏送完小繁上学便向汕星学院走去。
从天桥往下望去,熙熙攘攘的人群像一团蚂蚁密密麻麻地穿梭在这个硕大的城市。恋夏是第一次来到如此大的城市,可是她似乎不怎么喜欢这里忙碌的生活,她觉得她的家要比这儿安静得多。
“妈妈,我要吃糖果!”一个甜甜的声音在恋夏的耳边响起。
恋夏闻声望去。
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孩正撅着小嘴向妈妈撒娇。而她妈妈则温柔地抚摸着小女孩细腻而顽皮的发丝,仿佛这一刻,世界上所有的光芒都汇聚在了发与指间。
妈妈?这个曾经她叫过无数遍的词语,现在对她来说却显得那么生疏。她抬起头,眼光似乎穿过了湛蓝的天空,朝着更加高远的地方望去,也许那里就是天堂,就是妈妈居住的地方……
阳光如金线缠绕在恋夏的眼中,恋夏揉揉眼睛,发现手背湿润一片。
通往校园的林阴道上,落叶随风飞舞。麻雀毫无节奏地唱着属于它们自己的歌。这时,一个单薄而焦急的身影突然出现在簌簌的落叶中……
“报到!”恋夏冲进教室。
同学们因听见她响亮的声音而齐刷刷地抬头看她。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呼呼地喘着粗气,发尾似乎还残留着晶莹的汗珠……
“伊恋夏同学?是吗?”教授轻声问道。
恋夏慌张地点头。
“你迟到了!”
“对不起,打扰到教授讲课了。”恋夏觉得很愧疚。
“想要和我解释什么吗?”教授的目光中流露出严厉的神色。
恋夏低头不语。难道要和教授解释说她害怕车?害怕过马路?自己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的吗?恋夏心里明白这些理由根本不会有人相信。
“因为是第一次,我就原谅你了,你就坐到……”教授环顾着只剩下一个空座的教室,迟疑了一下,“那个位置上吧!”她把手指向了最后一排靠窗户的位置。
恋夏看过去,那是一个很不错的位置,有充足的阳光,有麻雀的歌声。她微笑着,显然,她对这个位置很满意。
可是,原本有些嘈杂的教室突然安静极了,有的只是紧张的吸气声。不知哪位同学的笔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天哪!难道教授不知道吗?那个座位旁边的人是欧泽释啊!
欧泽释—全校师生几乎没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字。
在汕星学院的BBS上,在各种校园小报上,甚至在汕星学院的专署书籍中都很醒目地写道:讨厌女人的天使—欧泽释!
至于他为什么会那么讨厌女人,至今仍是个不解之谜。不过在校园中最广为流传的有两种版本:一个是,他的母亲抛弃了他和他的父亲,所以他开始讨厌女人;另一个就是,他最喜欢的人背叛了他,所以让他对女人失去了原本的信任与喜欢……
“喂,别过去啊!”一个好心的同学向恋夏摆摆手。
然而,恋夏却没有注意到,她径直地走了过去,脚步很从容,脸上的笑容很柔和,如同洒在桌面上的阳光。
突然,桌椅被狠狠地踹倒在地,在与地面相撞的一瞬间,发出了空洞的声音。
空气似乎在此刻凝结。
欧泽释“霍”地站起身,眼底氤氲着浓浓的雾气。
“离我远点!”冰冷的声音不禁让人感到冬天将近……
恋夏怔怔地望着眼前这个目光冰冷的少年。他的下巴紧绷,露出优美的线条,栗色的头发倔强地竖起,抿起的双唇有些发白,恍若欲绽未开的樱花。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就这样冷冷地站着,仿佛他的世界没有任何人,此时的他就像是被雕刻得很精细的冰雕。
恋夏记起,他就是昨天晚上庭院中的那个人,那个长得和帅星很像的人。可是……为什么当她看见他的时候,她的心跳就会不知不觉地漏掉几拍呢?为什么看见他那双如珍珠般迷人的眼眸时,她的脸就会热得滚烫呢?
她的眉头微皱,而后,眉宇又渐渐舒展开来。可能是因为帅星吧,因为他和帅星长得好像,所以她才会有这种奇怪的反应。
“没有经过我的允许你就敢走过来?你在找死吗?”他瞪住她。
他是在生气吗?恋夏从来都没有看见过这张脸生气时的样子。她陶醉般地凝视他。
他俊眉皱紧,在眉宇间浅浅地折成“川”字:“我在和你说话,难道你没听见吗?”欧泽释有些愤怒,这还是汕星学院第一个敢不听他话的人。
她突然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还是开心的时候比较帅,不要总生气嘛。”
“你在说什么?”欧泽释低吼。
“我是说,你生气的样子好丑……”恋夏突然如梦初醒般张大了嘴巴,她居然把面前的欧泽释当成帅星了?!
“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莽撞。”恋夏连连向他道歉。
顿时,同学们不屑的眼神,嘲讽的声音,都朝恋夏扑来。
然而,她依旧把微笑挂在脸庞。
当爸爸妈妈从她的身边突然消失时,她忍住了痛苦;当别人都说她是个孤儿时,她忍住了泪水;当她第一次在外打工时,她忍住了委屈的愤怒……和那些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难道你是猪吗?”欧泽释讽刺地嘲笑道。
“什么?”恋夏疑惑地询问。
欧泽释摆出一种受不了的样子:“我想世界上只有猪才会听不懂别人的嘲讽,还在傻傻地笑!”
一时间,同学们笑成了一团。
她有些生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受不了这张和帅星一样的脸露出的竟然不是温柔的笑容,而是一种邪肆得让人心悸的笑。
“好,我是猪,”又是淡定地一笑,“可是,我是一只快乐的猪,不像那些成天只会叫人滚蛋、摆出一张扑克脸的猪!”
欧泽释怒视她。她在骂自己是猪吗?
“你还忘记说你其实还是只无家可归的流浪猪!”欧泽释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清楚。
恋夏突然沉默下来,那双如水晶般透明的眼睛似乎有小溪在缓缓流淌,她看着他,眼里充满了悲伤。当欧泽释对上她那双透明的眼睛时,他的心突然震了一下。他慢慢地走近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孩。
此时的恋夏,眼中叠起层层微波,颤抖的嘴唇上留有泛白的牙印,身子僵硬。秋风从窗口吹进,撩起她细碎而柔软的发丝……
不知道这样的站立持续了多久,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吧!
安静的教室里,同学们都瞪着一双双惊讶的眼睛,露出一个个吃惊的表情。如果没有记错,这是欧泽释第一次打量一个女孩……
“你不要总是这样欺负女孩子好不好,你讨厌女人是你的事,不要伤害他人好吗?”一个坚定而有力的声音打破了教室的沉寂。
一个女孩挡在了恋夏的面前。她有着一头浓密乌黑的长发,纯白的发卡贴在额前的发上,发卡上嵌着的一颗小小的钻石正散发出纯洁淡定的光芒。女孩的眼梢有些上挑,眼中有藏不住的傲然。而欧泽释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这使她感到自己似乎连空气都不如。
欧泽释的视线穿过那个女孩,又落在了恋夏身上。无意中,恋夏看见了他有些迷茫的目光。她的心跳突然加快,不是只有在面对帅星的时候才会有这种感觉的吗?!为什么看见欧泽释的眼神时,她竟也会这样。
她不自然地冲他笑笑。顿时,那个迷茫的眼神变成了恼怒:“你是在嘲笑我吗?”
“没有,没有……”那个女孩连连摇头。
“丑八怪,我不是在和你说话!”
不是和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