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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衣-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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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好说:“奇怪吗?都是同行。”
  邮箱里确实空空荡荡,我想了想,决定主动给他发信,新建另一个邮箱,告诉他只用来接收他的信件。
  他回复得很快,约第二天晚饭。
  我对着显示器想:这么正常的约会,真无趣啊。一见钟情也这么无趣啊。
  欣姐每一称呼钟的公司,即称“敌公司”或“匪公司”,我现在与匪头目烛光晚餐,并且进展顺利形势喜人,怎么能不惹火她?
  我问良辰:“为什么你著名的条件大好,至今孤家寡人?”
  良辰:“这还用问为什么?只有一个原因。”
  “啊?性取向的问题?”我答。
  “取你的头”,他狠狠拍了我一下,“只能说明我洁身自好,宁缺勿滥。”
  年轻就是这一点吃亏,他们都爱打我的头。
  我觉得幸福,钟良辰就好象一直守身如玉地等在那里,等我到来。他比我大整整十岁,这样轻取“钻石王老五”的山头,呵呵呵我对自己说不要太得意啊。
  “你跟欣姐同事过吗?”
  “很短,不到半年吧,她来时我已快离开。”
  钟良辰嘴巴紧,听不到他对任何人做不好的评判。
  他的家如同图书馆,我们的约会内容只要进行到家,便是各自闷头读书,翻看资料。他后来要求为我办一张家庭图书证。
  我总觉得生活不可能这样一帆风顺,凭什么好的都给我得了呢?终于,欣姐招我进她办公室。
  她单刀直入:“你与钟良辰一齐?”
  “是这样,欣姐”,我不过谈恋爱,又不是做贼:“遇见沈逸芳那次,本来就想告诉你。”
  她脸上有个古怪笑容:“你以为我反对?”
  “你不反对?”
  “我反对何来?关我何事?”
  我无以应对,但,太奇怪了:“喂那请问你脸上那算是什么表情?恭喜?”
  “没有。我恭喜何来?”
  我有点着急:“什么意思嘛?”
  欣姐在椅上摇来晃去,慢吞吞地说:“其实呢,这件事我也知道一阵子了,一直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
  “你斗争什么?”
  “哼哼年轻人,”她那个笑简直讨厌极了:“我做思想斗争,是因为有些陈年旧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但是,因为是朋友,我还是决定做一次恶人。”
  “你知道钟良辰什么把柄?”
  “没有。什么叫把柄?我连是非观都没有。但据说你的恋爱谈得蛮认真,所以我不想别人添油加醋地与你说。”
  “说吧。”我不信钟良辰是同性恋,我验过货了。
  “钟良辰当年是沈逸芳的老情人。”
  我无反应。
  不是说我知道这件事,而是这件事我太不知道,来得太过突然,我不知如何反应。
  “那时钟良辰与你现在差不多大,沈逸芳结婚不过两年,比钟大十岁。但就爱上了。”
  “很多人知道吗?”
  “老一辈广告人无人不知。”
  “后来呢?”
  “后来,钟良辰要沈逸芳离婚与他走。”
  “小说情节?”我笑,很勉强地笑。
  比(3)
  “可不是。沈逸芳挣扎万分,最后一咬牙——”
  “怎样?”
  “与钟良辰分手。”
  “她对他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何必挣扎?她爱他是一回事,可与一个比她年轻十岁的男人白手起家,换你,你肯吗?”
  我算算,比我年轻十岁的,现在应在读初中一年级:“不”。
  “正确”。
  我被一种剧烈的情绪控制住了,酸的,冷的,痒的,然后是晕的。
  “之后钟良辰再未与任何人一齐过,直到前一阵传言他找到沈逸芳第二,我没想到是你。”
  “谁是沈逸芳第二?”我急了:“她拿什么跟我比?”
  欣姐看着我:“怎么了?吃干醋呢?”
  “没有。但没这么比的。”
  “我告诉你,是因为我担心你,我担心钟良辰真把你当替代品,如是那样,我替你不值。不过,”她仍然笑着:“据我这些年来的观察,他不是糊涂人。”
  “咦,你观察他干嘛?”
  “八卦啊!他俩当年的约会,唯一不避我。当年沈逸芳拿我当自己人,可惜,二人分手后,她觉得我知道太多,反而对我作恶,心虚得不得了。”
  良辰比我大十岁,那么,沈逸芳比我大二十岁。拿我与她比?
  欣姐说:“如是真的恋爱,钟良辰值得,他用情够专,只要他是真的心无杂念。”
  沈逸芳?从头看到脚,也不像能给人什么杂念的。
  那晚与良辰在一起,心事闪烁。
  原本良辰若无其事递给我一把门匙。
  “干什么?”我瞪起眼睛问。
  “图书馆钥匙。”他眨眨眼。
  他真好看。沈逸芳当年迷他时,他更年轻更有魅惑力吧。
  我不想在这件事上兜圈子:“我认得沈逸芳。”
  “噢”。他只点个头。
  我只好继续说:“你与她,还经常联络吗?”
  他想了想:“五六年没有了吧?大概是。偶然遇到过两次,”他喝汤,然后才又说:“真怪吧,想见的时候,天天可以见,不想见,就真的再也见不到。”
  我听不懂这话里的情感倾向。
  “你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了?”
  “胖了吧?”他真的像在说一个不相干的人:“年纪也到了,不好控制体重了。她年轻的时候就不瘦。”
  终于,年轻的我忍不住那句问话:“我与她年轻时是否有相象之处?”
  他惊异地看着我,一付“你开玩笑”的可爱表情:“当然不,你看你,傻里傻气,还自以为厉害,典型的波大无脑。”
  我的心里一块大石落地。
  我把图书馆钥匙小心收好,那以后将是我的家。
  “我可不可以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请。”
  “你怎么会与有夫之妇来往?”
  这么严肃的问题,他居然头也不抬地答复:“年轻呗。现在你给我钱我也不会。”
  我明白。
  他没有拿我与沈逸芳比,因为他早已忘掉沈,是别人在记得。
  也许当年,那是一段轰轰烈烈的爱情,但,那是另外一个故事。
  我想要的,就是良辰这样已经活得明白剔透的人,沈逸芳是他的成长之路。
  我不是心眼窄的女人,我很谢谢与沈前辈能有千丝万缕的瓜葛,我要谢谢她曾经与良辰的不现实的爱情,才会令我今日坐享其成。
  才成就了我的现世安稳。
  爱情敌(1)
  那天在酒吧里,我失魂落魄地喝完第三瓶faber后,有人悄悄把我拽到一边:“一个月前,我见到李辉与一个女孩手拖手在街上走,是晚上。我坐的出租车从他们身边过,两个人都很高兴的样子。”
  我更加失魂落魄,遂要了第四瓶。
  我近来有点喜欢faber,是一种淡香槟,度数不高,只有十度多一点,还比不上啤酒,但因为带气儿的缘故,“上头”很快,半瓶下去,就晕了。
  一个月前,李辉去参加小学同学PARTY,认识了小学同学的中学同学刘晶,第二天,他便要与我分手。
  太没面儿了。
  我说:“你神经病啊?你认识她超过24小时了吗?你与我在一起四年,你想清楚再说话。”
  李辉说:“那好我想一想。”
  我把这件事当作他众多艳遇中的一桩,不去想,不去让自己生气,不去搭理,让它自生自灭。
  与一个人在一起,如果以一生一世为目的,就要学会这些眼不见心不烦的功夫。与李辉在一起,这些考验我功夫的事件,时不时就会涌现出来,我慢慢有点习惯。
  第二天,我若无其事打电话给他约晚饭。
  他有点生气,有点讶异:“你干什么小米?不是说让我好好想一想吗?”
  咦?这么大件事吗?我说:“边吃边想也可以啊。”
  李辉近些年来越发没有幽默感:“小米,你不要开玩笑。我这次是真的。你容我想一想,我们这周不要见面好不好?”
  我有点下不来台:“吃完今天的饭再想吧。”
  他的口气有点嫌恶:“我对她也说,我要一个人静一静,想一想,她就说‘好’,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小米,你不要恃熟行凶。”
  我也生气了,他凭什么拿我与一个相识刚过24小时的陌生女子相比?“啪”地摔掉电话。
  丽时说:“你应老实一点,不要缠他,他这次恐怕有点不对劲。”
  “哼”,我不屑:“有什么了不起?就算他与我分手,那是他的损失。”
  “你不要嘴硬,他如与你分手,你不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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