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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扮相,连神情也很相似。
当罗天保在大厅门前下了马,阴鸷的目光一扫,满堂喧哗突然间静了下来。
人们从他刀一般的眼神中,领略不到丝毫喜气,若有,也只是寒森森的杀机。
贺客们的笑容僵住,罗天保却笑了。
那是一抹倨傲,冷漠的假笑,笑得令人从毛孔向外直冒寒气,接着,罗天保又举了举左手,向喜堂里执事的人吩咐道:
“开始行礼吧!”
赞礼的人连忙扯开嗓门:
“吉辰到!”
鞭炮再响,乐声随起,十八名蓝衣铁卫拥着花轿来到正厅前。
于是,喜娘上前掀起轿帘,搀出了新娘子。
贺客们又挤动了,为了好奇,许多人都想争睹新娘子的绝世容貌,也想证实自己内心的怀疑——天下第一美人,怎会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当然,他们无法看见新娘子的容貌,也暂时无法证实内心的疑团,因为新娘子低着头,脸上又罩着盖头,加上两旁蓝衣铁卫随行,连想靠近一点也办不到。
不是办不到,而是不敢。
一个小孩挤得略近,被蓝衣铁卫推了个四脚朝天,吓得哭起来,旁边的人立刻捂住他的嘴巴,把他拖了出去。
鼓乐声中,新娘子轻移莲步,循着红毡走到喜案前,罗天保早已在那儿等着了。
他木然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谁也看不出他心里是高兴?还是在生气?
媒婆将结着喜球的红绸带递到他手中,赞礼的人正要宣布正式行礼,宫天林突然气咻咻奔进喜堂,凑在罗天保耳边低声道:
“堡主,且慢一会儿行礼,长城五友又来了!”
罗天保微微震动了一下,沉声道:
“哦?人在什么地方?”
“刚进堡门。”
“为什么不拦阻?”
“回堡主,他们自称是来喝喜酒的,而且,还带了礼物。”
罗天保嘴角闪现一抹狞笑:
“那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好好接待他们就是了。”
“可是,堡主……他们带来的礼物见不得人……”
“噢?”
罗天保嘴角的笑意突然隐去,顺手将红绸带子又塞还给媒婆,冷哼道:
“先让新人休息,我去会他们。”
宫天林急忙向贺客们拱手道:
“诸位请让一让,堡中来了几位不速之客,稍等再行礼,各位亲友多包涵。”
客人们似乎也早料到今天这场喜事不会太顺利,纷纷议论着退向两边,几个女眷帮着媒婆,搀扶新娘子匆匆进入侧室。
十八名蓝衣铁卫紧随在新娘子身后,按刀列队守护着房门。
罗天保和宫天林刚出大厅,迎面就撞见了醉丐周飞。
老叫化手里高擎着打狗棒,棒端顶着一个巨大的铜缸,一摇三晃地朝喜堂走来,边走还边唱着“数来宝”:
“呃!说恭喜,一步来到喜堂里,堂前高挂双喜字,谁家在娶新娘子。”
“呃!双喜字,金粕粕,看得化子眼发花,分明是只埃Ц蝮。胍⒉史锘恕!�
“呃!奇怪,奇怪,真奇怪,六十老头披喜带,半截入了土,还把风流卖……”
呯!
一声响,铜缸落地,缸里装着满缸金、银、纸钱……全是死人用的冥币。
狗肉和尚和铁伞道人跟在醉丐身后,一个擎着“招魂幡”,一个举着“哭丧棒”。
再后面,是丑书生。。=》提供umd/txt小说下载和大刀韩通,两人合抬着一口棺木。
棺盖上贴了张白纸条,写着:
“罗大堡主天保笑纳。”
下款是:
“长城五友敬贺。”
罗天保脸色铁青,紧闭着嘴,一言不发。
也不知道是在尽力忍耐,还是气极了说不出话来。
醉丐先开了口,笑嘻嘻道:
“罗堡主,欣闻今日‘老’登科,特来贺喜。”
罗天保没回答,只从鼻孔里重重嗤了一声:
“哼!”
铁伞道人立刻接口道:
“今天是堡主大喜的日子,何苦把脸拉得跟马脸似的,人家笑我是牛鼻子老道,咱俩凑在一块儿,岂不成了牛头马面?”
狗肉和尚打个问讯,道:
“阿弥陀佛,罗施主干万别闷在肚里生气,气死鬼阴间是不收容的,那时,罗施主就只好作孤魂野鬼了。”
丑书生和大刀韩通高声嚷道:
“咱们来者是客,你这样板着脸不理睬,莫非嫌咱们的礼物太轻了?你若担心罗家的人多,一口棺材躺不下,咱们还可以多送些来。”
厅里的贺客们都被这出奇的场面惊呆了,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有人想溜,也不敢溜。
反正大家心里都很明白,长城五友既然找上门来,势必难免一场血战,喜堂变战场,今天的喜酒铁定是喝不成了。
然而,罗天保却仍然当门而立,一句话也没说。
从他的神色看,分明已满腹怒火,但一直在极力忍耐,不肯发作,想必他也正是顾虑大喜之日,不愿血洒庭院,让喜事变成了丧事。
罗家堡门下围在四周,蓄势以待,但未得令谕,谁也不敢擅自出手。
长城五友显然已将生死置之度外,醉丐周飞又笑道:
“罗堡主,贺客上门了,你究竟收不收咱们的礼,总得有句交待?”
罗天保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把头点了点,道:
“好!罗某人收了。”
长城五友真没料到他会忍下这口气,都不由一怔。
醉丐道:
“既然收了礼,总该请咱们喝杯喜酒吧?”
罗天保又点点头,道:
“这是当然。”
醉丐道:
“难道就叫客人站在这儿喝酒?”
罗天保向宫天林飞过一瞥眼色,一侧身,道:
“请!”
醉丐回头笑道:
“咱们这趟算是没有白来,兄弟们,等会儿多喝几杯酒,多捞点本回来。走吧!”
狗肉和尚展动招魂幡,铁伞道人提着哭丧棒,丑书生、大刀韩通拾起棺材,迈步就向喜堂走。
宫天林突然拱手道:
“诸位,光棍打九九,不打十足。咱们堡主已经如此容忍,诸位这些东西就……”
醉丐道:
“东西就怎么样?这些贺礼,咱们当然得随身携带。”
宫天林道:“既是贺礼,兄弟身为本堡总管,诸位就请交给兄弟收下如何?”
醉丐想了想,道:
“你能做主收礼?”
宫天林笑道:
“身为总管,自然做得主。”
醉丐道:
“等会儿这些礼物要派用场时,你能负责送进来?”
宫天林道:
“绝对负责送到。”
醉丐道:
“好!接着。”
打狗棒一挑,那铜缸“呼”的一声离地飞起,直向宫天林迎面撞去。
他一出手,后面四人也同时发动,招魂幡、哭丧棒,外带一口大棺材,全都脱手掷向宫天林。
这些东西,长短轻重各不相同,本来已很难接住,长城五友更暗中贯注了内家真力,件件挟着破空劲风,别说宫天林只有两只手,就算他有八条胳膊,也无法同时接住这许多来势奇快无比的东西。
忽听一声低喝:
“天林闪开!”
罗天保脚下一跨步,挡在宫天林身前,左手疾抬,凌空托住了铜缸,右手一抄,招魂幡和哭丧棒已入掌中。
最后那口又沉又大的棺材,宛如泰山压顶般飞撞过来……
罗天保吐气开声,挥起哭丧棒,猛向棺材上打去。
“呼”然一声,那棺材被哭丧棒击得半空中一顿,滴溜溜急转不止。
罗天保将招魂幡轻轻一挑,顶住了棺材底,就像醉丐用打狗棒顶铜缸一样,任那棺材在幡顶旋转,却再也落不下来。
长城五友不由自主都流露出惊骇之色。
醉丐脱口道:
“不愧是太行罗家堡主,果然好功夫!”
“不敢!”罗天保将招魂幡和铜缸、哭丧棒全都交给了宫天林,冷笑道:
“好好替客人收着,总有一天,客人可能真用得着这些东西。”
宫天林满面羞愧,欠身退去。
罗天保摆手肃客,道:
“诸位,请入厅观礼吧!”
醉丐道:
“怎么?新人还没有拜过天地?”
罗天保道:
“正要行礼,有贵客临门,不得不稍缓。”
醉丐哈哈笑道:
“好极了,咱们倒来得正是时候。”
长城五友进了喜堂,其他贺客们都远远避开,生怕等一会儿动起手来,沾上血腥。罗天保好像胸有成竹,似乎并未把长城五友放在心上,立刻吩咐搀扶新娘子出厅,准备行礼。
同时向贺客们拱手说道:
“今天是罗某人的喜日吉期,诸位枉驾来堡,无论有没有交往,都是我罗家堡的贵宾,在下对诸位敬重感激,也希望诸位对在下的招待不周,多加原谅,彼此既属宾主,少时行礼之际,还盼不吝矜全维持,所谓群子自重,然后人重之,罗某深愿做个好主人,但愿也能愉快接待诸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