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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情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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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起来……好象个偷穿娘亲衣裳的小丫头呀!
  行刀看见她好笑又可爱的模样,禁不住噗嗤一声,方才的悲怆之情顿时冲得一干二净。
  他迎向前去,握起了过长的一截袖子。“差这么多?”
  金兔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摆摆手,“怎么办呢?我要穿这样去泛舟,铁定落湖的……看过鸡蛋馅、翡翠皮的馄饨没?一溜入锅里就咕噜咕噜往下沉,我可不想当馄饨啊!”
  行刀笑眼看她,“我不会让你变成下水馄饨的,不过这衣裳的确是太大了点。”
  “没想到金兔姑娘的身子这么娇小,活像个小孩子,”水晴掩嘴而笑,眸光亮晶晶,“这么着,不如我帮你改改,约莫一盏茶时间就好了。”
  “不用了,”金兔望望外头的天色,着急地催促道:“咱们该出发了,左蹭右磨的,天色就晚了。”
  “可是你的衣裳——”
  金兔眼神慧黠,眼珠子机灵地溜转,“如果你们可以等我一下下,我马上就改好衣裳出来,动作保证奇快无比。”
  水晴不相信,“你的针线功夫这么好?”
  “我拜过师父的。”她眯眼一笑,很快地钻回了卧房。
  “侯爷,我有个问题想冒昧的问你,”水晴微一侧头,“可以问吗?”
  “请说。”他挑眉。
  “金兔姑娘是你的……”
  “丫头。”他回答得简短有力。
  水晴疑惑地挑起一边的柳眉,“是吗?一点儿都不像,她对待你的样子……一点都不拘礼,一个丫头怎么敢这样待王子?”
  “她没大没小。”他唇边漾起一抹纵容的笑意,自己却浑然未觉。
  水晴见不得他这般快活,冷冷地问道:“较之水晶又如何?”
  他目光瞬间精准若鹰,淡淡地反问道:“有比较的必要吗?”
  水晴心下一惧,胆气也弱了,“我……”
  他没有再说什么,金兔也恰好在这时走了出来,身上的黄衫翠袖合身得彷佛专门订制而成的。
  非但行刀深感惊讶,水晴更是震惊愕然地盯向她。
  这怎么可能?
  “我们走吧!”金兔蹦蹦跳跳地过来,还满意地挥了挥袖子。“红酥手,绿盈袖,无意拢香香自拢……”
  行刀惊异,她还能出口成章?
  水晴则是眼神危险地盯着金兔;她是她太大的威胁,只要她在的一天,她就没有办法顺利地推行计画。
  一定要先把她给除掉!
  被恨意笼罩住心房的水晴此刻眼里只有敌人,只有血海深仇……
  就连他们稍后在诗情画意的舟上游湖时,她的笑容虽柔媚如水,骨子里的那团恨火却依旧燃烧得噼哩啪啦作响。
  *  *  *
  一早,行刀练了一会儿武功,拭去满身汗珠后回到了风陵醉楼,走进充满豪迈风情的书房里,素净的大面墙上挂着一幅草书“意如刀转  念若剑飞”,是他的得意之作。
  凤、黎、苏三侯皆是文武全才,除了是沙场战将外,对文学亦有深刻钻研,只是在凤、黎、苏三人里,行刀的书法却是一绝。
  很难想象一个外表高大粗犷的大男人,却写得一手潇洒苍劲、意兴湍飞的草书。
  此刻,他又摊开了大卷雪白宣纸,不传任何人帮忙研墨,而是自己动手细细研成,取过一支亲制的雪山狼毫,吸饱墨汁飞快落笔——
  字体如飞龙走蛇,似断未断将连未连,一气呵成之后,雪白宣纸上的墨字气魄夺人,犹如即将破纸腾空飞去的苍龙般生动活跃。
  温玉何处藏  尊贵气昂扬  莫管东北西  笑向弄情郎
  他怎么……会突然写出这首签语谜猜的?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外面一个满头辫子的娇小身影已经在那里探头探脑了。
  他一惊,连忙把宣纸扯下来胡乱塞进抽屉里。“什么事?”
  金兔贼头贼脑的样子被发现,她脸红了红,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来。
  他是吩咐过不准擅自进来书房的,可是有件要紧事大家都推给她,叫她一定要进来讲的,所以她只好绷紧皮来传话了。
  “江妈要我来跟你说,说老爷回来了。”
  他动作僵了僵,低咒一声:“该死!”
  早不回晚不回,为何偏偏在他带姑娘回家的时候回?
  “为什么老爷回来就该死?”金兔一怔,情不自禁地仗义执言。
  “我是说……”他抚着额头,懊恼地呻吟了一声,“你不会明白的。”
  “反正话我是带到了,江妈叫我到大厅去服侍。”她蹦跳地转身。
  行刀急忙抓住她的手臂,眉眼充满苦恼,“等等!”
  她翩然回头,“嗯?”
  “不准去!”
  她皱起小睑,“为什么?”
  他还会不知道江妈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吗?镇南侯府里奴仆如云,几时轮得到她这个新手上路?
  想必是藉此要她在老爹跟前露脸,然后暗示他和她情谊匪浅……
  热心过度的江妈最会用这一招了。
  可是他却不能照实眼金兔坦白,只能拐个弯儿制止,“你是我的丫头,不是其它奴婢,你只要负责服侍我就够了,跟人家到大厅凑什么热闹?”
  “我好歹也是吃这府里粮食的,怎么能不多少帮帮忙?”她纳闷地搔搔头,[何况你又没有什么要我服侍的。“
  “有有有,”行刀拚命点头,只要能制止她和老爹见面。“我书案脏了,你要帮我擦。”
  她眨眨眼,越过他的腰侧探了探,“书案?亮晶晶的,不脏啊!”
  “有脏有脏,”他眼珠子一转,“还有我的袖子,刚刚写书法的时候也弄脏了。”
  背着她,他偷偷拂了一下案上砚台,接着大呼小叫:“你看,脏了。”
  “噢,那你脱下来让我洗。”
  他如释重负,“对,顺道也帮我弄桶水来洗澡,我要在卧房里洗。”
  她一头雾水,“干嘛要洗澡?”
  “我有洁癖,行不行?”他故意皱眉看着袖子上的墨渍斑斑,“快帮我换掉。”
  金兔狐疑地看着他,隐约觉得古怪,可是又寻不出什么异状来。
  她慢吞吞地帮他褪下外衣,一面嘀嘀咕咕,“就叫你不要穿黑衣裳吧,墨汁透进中衣也不晓得。”
  “白衣裳沾了墨不是更难看吗?”他简直对她的怪逻辑招架不住。
  “白衣裳比较好洗啊,而且穿著的人也能谨慎些。”
  “你倒是告诉我,有谁穿著白衣写毛笔字的?”他拂了拂额前垂落的黑发,似笑非笑。
  “李白啊!”金兔想也不想的回答。
  “啊?”
  “还有……白居易啊,他们也都穿白衣写字的吧!”
  他突然很想口吐白沫,“李白……和白居易为什么一定是穿白衣服写毛笔字的?你倒是说说看原因。”
  她搔了搔头,“书生不都是穿得一身白,飘飘然像朵云吗?这样才构得上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啊!”
  行刀忍不住有些吃醋,“是子丹还是海澜穿过飘飘然的白衣给你看过?在你的心目中就只有他们有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的气质吗?”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子丹是谁?海澜又是谁?”她抱着黑衣,纳闷地瞅着他。
  他满肚子的酸醋愈发发酵,不是滋味地问道:“你倒是说说看,我们三个人里面你最喜欢哪个?”
  “哪三个?”她满眼写着茫然。
  他气恼她还在装蒜,“就是凤子丹、黎海澜和我……你不要告诉我,你不认识他们……起码认识一个吧?”
  她自以为有点听清楚了,点点头,“嗯,认识一个。”
  就是他呀!
  “所以你喜欢我们其中哪一个?”他觉得信心和地位大受威胁。
  金兔叹了口气,看他一脸别扭,只拿他当小孩子一样地哄,“当然最喜欢你了。”
  行刀瞬间被喜悦的浪潮卷到半空中,晕晕然地下不来,表情想要装作若无其事,嘴角却忍不往往上扬。
  “真的?”他胸口怦怦乱跳。
  她摸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吧?怎么脸红成那样?
  “真的。”她搂紧了衣服,临走前还不放心地瞅了他好几眼。
  直到她离开好半晌,行刀还兀自站在那儿乐陶陶的,眉眼间春情荡漾。
  至于几天前立誓要把她带回来“教训”一番的决心,早就不知道被抛到哪一处纳凉去了。
  金兔用力地上搓下揉,竟是在一处小桥流水旁就洗起衣裳来了。
  这几天都是别的婢女姐姐来收衣服,所以她压根不知道收了衣服要往哪儿洗去?眼看这侯府里的园子好大好大,随便哪一处都有绿林小湖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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