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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一会儿,金一刚把超光和绝地的鞍辔给弄好,外面就开始喧闹起来,史万岁的嗓门随即在营地外响起:“即刻开拔,都给我动起来,两刻钟之后,城门外列阵!”
帷幕之中,外面诸军拔营的声音此起彼伏,宇文若不闻,指着铺在地上的地图说道:“刚刚接到探报,敌军万人沿汾水西行,目标是汾北地柏谷城!此城若失,定阳便成敌人包围中的孤城一座,势难再救,故此非援不可。齐王,你率左二军为先锋,当先渡河!”
宇文宪与杨坚同声应诺,大步走出帷幕,正逢着金一匆匆进来。三人打个照面,金一略躬身为礼,宇文宪倒是谦和,点头示意了一下,杨坚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径直走了出去。
“这家伙……”见怪不怪,金一现在倒觉得坦然了。他不再理会,迈入帷幕中,宇文头看了他一眼,口中恰好说到:“……据探报,敌人此次出兵,大将旗号为段!”
段韶!就是在长安时,宇文韦孝宽共同属意自己去对付的北齐大将吗?真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对上了……九韶,到底是什么样的道术?
诸将的脸色落在金一的眼中,更增添了他对于段韶的疑惑:只是听到宇文大将旗号为段,帐中竟尔悄无声息,许多将领的目光甚至开始躲避与宇文眼神相接,似乎是为了逃避被派去与段韶相抗的命令!所谓望风而逃,就是指得这种情形吗?
环视一周,宇文哼了一声,挥手道:“大军即日渡河,陈王率军留守此城,小心在意,此为我进退之基,不得有失!若是玉壁韦柱国那里有消息来,可即向我传讯。
”宇文纯忙即答应了,尽管竭力装作若无其事,整个人却还是显得一下轻松了许多。
宇文派诸将,井井有条,不一会帷幕中地诸将就纷纷散去。号令已毕,他拄着“大权”坐了下来,招手示意金一走近,劈头就问:“阿一,你看那许天师如何?”
金一忙道:“大家,那许天师说,他此次前来军中,为的并不是那寇谦之,而是为了天师道地祖师张道陵!”
本以为宇文脸色大变,谁知他却丝毫也不在意,挥手道:“韦柱国早就提醒过我,也已有所准备,只是张道陵毕竟是数百年前就得道的人物,究竟有多少神通,谁也不晓得。韦柱国虽然用术数推算成败,前后数次也没结果,只能见机行事了。好在如今咱们这边也有了一位天师,总算还不吃亏,哈哈!”笑得倒真是畅快。
见他言笑自若,金一这才放下心来,心想宇文愧是大家风范,对全局挥洒自如,也不知在自己没看到地时候,他下了多少功夫?
“阿一,天师对天师,咱们是不吃亏了,可是北齐军诚为大敌,并不是多一个或者少一个天师所能改变的。咱们凡人地事,还是只有凡人自己能决定,天师若是能得天下,五百年前后汉灭亡的时候,天下就归了道门了!”宇文过身子,紧紧盯着金一:“此役成败,还在你的身上,你要是能打败段韶,或者至少令他不能从容指挥大军,我军便有七成胜算!”
金一还没回答,帐外杨素走进来,报称全军已经列阵完毕,只等大家出阵了。
宇文不再言,拍了拍金一的肩膀,将手中“大权”一摆,大步踏出帐外。
“段韶,这样一个敌人,让我大周军的将领们闻之色变;而我对于他,却是一无所知,大家和韦柱国却都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这都是怎么了?难道说那段韶算过命,命里注定我是他的克星吗?”金一摇头苦笑,也追着宇文出去了。
离开龙门城数里,宇文宪与杨坚的先锋军业已在前面汾河上架起了浮桥,大军有条不紊地迅速通过,日前所见的那龙门河伯同另一条较为细小的蛟龙正在浮桥边载沉载浮,一见宇文上桥时,便同时将头上下晃动,似在参拜。
宇文不在意,只是挥了挥“大权”,便策马过了浮桥。
过河之后一路疾行,到了后午时,宇文御驾已经向汾河北行进了三十里之多,一路之上却没有见到一个敌踪。
“走了?还是没来?”宇文正在惊异,金一忽然叫了起来:“大家,前面十里处有大火燃烧!”
“前面十里处?”宇文地一惊:“那正是柏谷城的所在!”第三十八章完
第四卷 三教 第三十九章 入围
走近五里,那火光越发烧的大了,半边天都被烧的通传来阵阵热浪。宇文脸色铁青,此时已经再清楚不过,他们救援的目标柏谷城,业已失陷了!
前面一骑驰来,正是千牛都督杨素。他不及下马,就在马上向宇文身为礼:“大家,柏谷城大火熊熊,远近皆可见,火力延烧至城外两里,若不用避火法,我兵难以接近柏谷城。”
事已至此,动怒和发急都是无用,宇文而冷静了下来:“杨素,北齐军何在?”
“城周十里,不见踪影。”杨素依旧不敢把头抬起来。
“柏谷城三面绝壁,孤悬山巅,犹如鹰巢一般。而我军自接到段韶军出现时起,到现在也过半日时间。哪怕他之前一直潜踪匿迹,到了攻城之时才现身,留给他的时间最多也只有半天。就这半天时间,以万人的兵力,段韶就能将我柏谷城烧成灰烬,然后全师撤离,一个人都没留下?”
宇文忽然冷冷地笑了起来:“看来,得到天师道的助力之后,再加上段韶的智计,北齐军的战力提升大大超乎我想象之外呢……此人不除,真乃我心腹之患!”
“杨素!术数推算如何?”事出意料之外,又搜索不到敌人的所在,宇文所剩下的也只有术数的占算了。然而,杨素的回答再度出乎他意料:“大家,末将进言,我军应当急速收拢大队,以骑兵掩护步兵撤回汾河以南,再徐图进取。”
“……我知道你的意图,敌情不明,身在客境,如果不是我亲征的话,你们还能多一点回旋的余地,还可以冒些险。可是现在,只能先顾着我的安危了。”宇文面色严峻,目光犹如刀锋般锐利:“可是,你却没想过,段韶既然知道我来了,又作出这样的大手笔,一举攻陷了柏谷城,他难道会就这么安安分分地回到华谷去?难道不会料定我将回军,而在半途设伏邀击我?更不用说,我初次领军出阵,未战先退,往后何以服众!”
“再问你一次,术数推算如何?”
宇文一提高声音,权威再度涌现,周遭军将被压得头也抬不起来,杨素也是一般,几乎要俯伏在马鞍上,硬着头皮道:“正是术数算出,敌军动静叵测,恐有逆谋不利于大家,末将才建言退兵,绝非贪生怕死!”
“哼!”宇文手向“大权”上一摸,再张开时五指已经泛出丝丝黑光,那黑光迅即膨胀开来,在空中交织成一只大手,再向下一捞,即时没入脚下的山石中。
少停,宇文面露喜色,叫声:“出来!”黑手再现,五指间已经夹着一个红发青脸、上身赤裸的大汉,两耳上挂着金环,手中提着一根大大地木棒。这人的模样对于金一倒不陌生,当初在五指山上,也有这样一个人每天会出来,给老孙喂上几颗铁丸子。
这是本地山神!
“我来问你,可曾见过北齐军?他们如今安在?”
那山神挣扎了几下,却哪里逃得出宇文黑手?一旦发觉力有不逮,这山神立时就放弃了挣扎,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把大棒放到身后,点头哈腰地道:“原来是大周大家,大家天威一到,那北齐军自然是望风而逃,小神职责所在,哪里见得到……哎呀哎呀,大家饶命呐!”却是宇文他油嘴滑舌,说话不尽不实,手上用力一捏,那黑手发力一攥,直捏得山神的眼珠子都凸了出来,**伸得老长,浑身青筋暴起,似乎五脏六腑诸般下水都要被捏得喷出来一样。
这一捏,胜过无数言语恫吓,等到宇文力时,那山神再也不敢耍腔调,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诉苦道:“大家饶命呐!不是小神胆敢违逆大家,实是那寇谦之刚到这汾北地界,便差了黄巾力士前来,将本地十二个山神,十个土地,还有五位河伯全都拘了去,用那太上老君律令吓阻于我等,要我们全力相助北齐那边。大家请想,我等做了天庭的小神,香火吃不到一点,这些年来天庭地旨意都不见一道,却是道士们一日比一日风光,仗着太上老君的仙术作威作福,若不依他,以后就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宇文笑道:“如此说来,你是一意要相助北齐,和我顽抗到底了?”
“不敢,不敢!”眼前亏吃不得,这山神却也明白道理,连连摇手道:“大家息怒,在大家的权威之下,小神焉敢不听命?只是那北齐军大队并不曾从我地界上过,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