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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铁棒怎么会忽然有了灵性一般,带着我在动!”金一心里的惊诧,比旁观之人只有更甚!就在刚才,当宇文备进一步增强权威,向河水施压时,他地铁棒竟然自动显形,跟着便直向河水中伸去,逼得他在岸上站不住脚,要飞到空中去。
这还不算,那铁棒前端进了河水之后,水中立时激流狂涌,翻腾不休,一个个漩涡一股股乱流,好似那河中有两头巨兽在殊死拼斗一般。
“铁棒,还在伸长,这河水难道没有底吗?”手握铁棒,金一自然明白,那铁棒伸进水中之后,变得比在水上更长,而且是一刻不停的延伸,此刻只怕已经伸到百丈之长了,却还没触到底!这河水究竟有多深?
事已至此,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金一把牙一咬,左手掐动巨灵变道诀,一股无穷巨力运到右臂上,单手持着铁棒便在水中搅了起来。
这一搅,搅散了河上地漩涡,搅平了河中乱流,棒端也不知遇到了什么阻碍,都在这神兵铁棒与金一的大力下一一粉碎。大河之上,一个大大的漩涡渐渐成形,漩涡中心越来越大,越来越深,眼看已经有百丈上下了!
“嗷!”陡然间一声怒吼,巨大的漩涡中一股水流好似火山爆发,波涛中涌起一条长长的巨兽,鳞爪飞扬,须髯戟张,碧绿的瞳仁怒气勃发:“是谁,在用大禹遗宝坏我洞府?!”
第三十三章完
第四卷 三教 第三十四章 大权黑手
有凑巧,金一手中这根铁棒的原身神铁,乃是当年的宝物,这龙门山偏偏又是大禹治水的遗迹,宝物有灵,一发觉河伯作怪便即显灵飞出,重又施展开当年治水时的神通,一直探到了河伯的洞府之中去,再加上金一的巨灵大力一搅,纵然是东海龙王的水晶宫也要摇动,何况是这黄河龙门的河伯?
河伯虽小,也是一头蛟龙,而且日常享受这一方百姓的血食供奉,日子过的比天上的散仙还要滋润许多,素来作威作福惯了,怎能忍受被凡人如此欺凌?这一现身出来,张牙舞爪腾空飞起,朝着金一就是一爪。
金一早有防备,双翅一展向上飞起,河伯那一爪便落了空。一抓无功,河伯更是愤怒,正待使用法术,狠狠教训一下这不懂得敬神的狂徒,冷防迎面一团黑火烧过来。
“凡间火焰,怎能伤我神体!”河伯毫不在意,只是随手用爪子一挡,口中道诀才只念出几个字,便被惨叫声所代替:“呜嗷!!!这,这是什么火,竟能伤我!”黑火一燎,竟是痛入骨髓,河伯那万年道心也为之失守!
回答他的,是一只硕大的黑手,大到遮住了天,大到将河伯那长达百丈身躯一把掌握,只露出一小半。“大权”的黑手!
“小小河伯,敢欺我大周天王!”宇文身黑光迸发,掌中的大权之上条条黑气纵横,延伸到半空中结成一只黑手,右手只是虚握成拳,那河伯便大声惨叫起来。
“饶命,大家饶命!小神再也不敢了!”
一条蛟龙在手中大声求饶,辗转生死,这是什么景象?包括金一在内,数万大周将士全都看得傻了眼,过了好半天,史万岁才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呸,孱头!”在他看来,大丈夫有死而已,怎能向敌人屈膝?这河伯身为蛟龙,一方神明,却被敌人稍加炮制就服了软,真是半点气概也无。
“孱头,孱头!”周围地官兵听见了,大为赞同,于是口口相传,渐渐汇成了一片,呼声越来越响,大河上下尽是对河伯的嘲弄和大笑声:“孱头!河伯是孱头!”
宇文是忍俊不禁,朝着河伯大声道:“听见了没?你这孱头河伯!”
“是,是,小神是孱头,小神该死,不该听那寇谦之的符令,在此阻拦大家的前路。万望大家恕罪!”河伯苦苦哀求,声音却是细若蚊,除了离他最近的宇文金一,再也没人能听见,和他飞起时的大嗓门完全无法相比。
可是,这句话却更为惊心:河水暴涨,阻拦大军渡河地去路,竟是出于寇谦之的符令!
宇文金一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是戒慎。事先已经知道对手非比寻常,然而事实却更在想象之外,这位北方道门第一人的手段当真非常人所能逆料,竟连河伯也能为之驱使!——虽然,看看这河伯在宇文手底辗转呼号的可怜样,能驱使他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地事,可是他毕竟是一方神明……
“为何寇谦之一纸符令,你便俯首贴耳?我大周岁岁祭河,供给你血食祭祀,从来不曾有缺,你身为一方神明,不护着一方百姓,却去听一个道人的符令,要你何用?”宇文说越怒,手上加力又是一捏。
河伯惨叫连连,告饶不迭:“大家饶我!不是小神不守本位,那寇谦之所发地符令,上有太上老君的签押,小神怎敢违背?这几百年来天庭消息全无,倒是太上老君的门人在人间行走日多,个个都能施法上通三十三天,小神背后没了靠山,也只能和他虚与委蛇。实不相瞒,那寇谦之本要我趁大家渡河时再兴风浪,将大家的坐船掀翻了,纵然伤不得大家,也落一场惊吓,小神怎肯?也只是升高些水位,做做样子罢了。
”
宇文笑道:“如此说来,你还有功了?少说废话,速速将水位放平,让我大军平安渡河,再将那寇谦之的情状详细道来,若说得我满意时,便饶你性命。”
“是,是!”河伯怎敢违逆?当即念动咒语,只见那黄河水顷刻间波平浪静,犹如山间小溪一般,水深更是只及腰腿,骑兵直可径自涉渡。
一见此景,六军一起大呼万岁,周围群山的回响连绵不绝,就像是在跟着六军一同呼喊一般。这才开始渡河。河伯却在那里暗暗撇嘴:“混帐山神,大家一同领了寇谦之的符令,如今见我吃了亏,你们便出来拍这宇文马屁么?别以为跟着喊了几声万岁就算完事了,我吃了这么多苦,总得叫你们也陪陪我。
就此一念,河伯便再无保留,将自己所知的寇谦之地布置和盘托出。原来这位道门师君为了阻止大周军从龙门渡河来援,不但给河伯下了符令,更将吕梁群山的山神尽数,只要大周军一入山,众山神便会变乱山路,遮蔽天星,让大周军在群山中打转,七日不得出。
揭穿了自己的同谋之后,河伯还不忘加上一句马屁:“不过这些山神胆小如鼠,见了大家的神威之后,谅他们再多几个胆子也不敢来和大家为难了,前面必是一路坦途。”
宇文又问了几句,见再问不出什么了,便放手让河伯离开,喝道:“今日你既然服了,我便纵你回府,今后务必按时兴云布雨,管束河中水族,造福大河上下百姓,自然少不得你的祭祀供奉。”
那河伯不敢违拗,趴在河面上朝着宇文了几个头,这才滑入水中不见了。
渡河之后,诸将或主张打探敌情,休整部伍,要知前方龙门城乃是北齐大将律明月所筑,为的就是扼守大周增援河东的要道,岂是轻易便能攻下的?
宇文不管不顾,挥军连夜进发,等赶到龙门城下时,条条号令发出,诸军八道攻城,居然每一路都直击守军薄弱之处,于是势如破绣,一举便将龙门城攻下,连同周围的四个小城也一并攻克,斩首八百余,俘敌四千之众。
诸将惊喜之余,却也有些疑惑,宇文布置如此精细,难道是预先得知了北齐军地布防?及至攻下龙门城,宇文集诸将商议下一步行止的时候,方才道出原委,原来从河伯处得了灵感,一踏上龙门山,便唤出山神,稍加威逼之后,那山神果然和河伯一样孱头,俯首贴耳不敢违逆。
既为山神,对山中诸事自然了然,龙门城周围地北齐军虚实便尽在宇文掌握了,按图索骥,自是手到擒来。末了,宇文道:“此法可一不可再,那寇谦之只道遣神有用,故此不加防备,若知我能令山神河伯低头,必会另想他法。”
诸将点头赞叹,陈王宇文纯笑道:“大家所虑甚是,寇谦之倚仗神明,便吃了这个亏,这些山神河伯毫无节操可言,哪一边势力强就倒向哪一边,若是以为他们能靠得住,咱们岂不是和寇谦之一般的糊涂了?”帷幕中一阵哄笑,都说宇文纯说地好,孱头哪里能信?
笑罢了,宇文将左手的大权一摆,顿时鸦雀无声。“经历了今日之事,看来诸将对我也已敬畏有加,大权上地权威,也比之前更盛了一分哩!”宇文中暗喜,表面上却稳如泰山:“渡河只是第一步。据之前韦柱国传来的消息,北齐三将大军合计八万有余,中军在华谷城,据此东北行一百五十里,跨过汾水便是。有寇谦之坐镇,又惩于龙门河伯的前车之鉴,这汾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