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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蕾丝笑嘻嘻,“是晒干的蜥蜴。”
你怎么敢摸它?!
蓝斯洛再也压抑不了闪避的念头。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母亲以前是个连看见老鼠尾巴都会尖叫的贵妇人啊!
一个小石子般的硬物打中蓝斯洛的头,他捺着性子拨开。“曼蒂,你手上的又是什么鬼玩意儿?”
“是干燥后的毒蛇心脏,少爷。”
蓝靳洛发誓,有机会他一定要烧了那本默林古籍!
正当更多莫名其妙的东西宛如小雨般的往他身上砸,深感愚蠢至极的蓝斯洛渐渐觉得自己受够了……
“你们别再胡闹──”
奇怪,他怎么开始觉得头疼晕眩?是被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给气坏的吗?还是奶奶的念咒声让他头痛?是了,一定是因为不停左右转圈的关系!
蓝斯洛渐渐觉得世界由慢而快急速旋转起来。
“你们还没告诉我……这一次的实验是什么?”
老天,他的头好重!
而母亲葛蕾丝的声音缓缓地从他的头顶落下,轰然像打雷……
“是空间转移术,儿子,我们要把你从这里迅速移动到一百哩之外的树林里。”
荒谬……
“已经派了侍卫备好马匹在树林等待您,请少爷可以放心前往。”
前往什么啊!他哪里都不会去好吗……
“成功了、成功了,桑妮塔你看到了吗?蓝斯洛的身体开始变模糊了!”
胡说!他好好的站在这里,哪儿变模糊啦……
老天,他站不住了!
蓝斯洛在失去意识之前,唯一感觉到的就是自己跌坠在地的砰然巨响。
半天过后
“报告夫人,我们搜查了整座森林与方圆十哩之内的环境,完全没有蓝斯洛少爷的踪影。”
桑妮塔与葛蕾丝焦急的对望一眼。
怎么办?为什么会这样呢?
难道蓝斯洛真的失踪了?!
“再去找,派更多人去找啊!一定要把少爷找回来!”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呢?
蓝斯洛不应该失踪,她们只是想把他从密室内移动到树林里啊!
第一章
“老天……”
恍恍惚惚的蓝斯洛迟缓地伸手扶着太阳穴的两侧,皱紧眉心努力挣扎着想要睁开双眼。
他好像听见什么人的痛苦呻吟?
不知身在何处的危机感催促着他尽快恢复清醒,知觉感官比理智还要早一步苏醒,蓝斯洛发现原来发出呻吟的正是他自己。
手撑着冰冷的石板地缓缓坐起身,他重重摇了摇头,企图恢复清晰的意识。
这里是密室,原来他还在这里……孤单一人。
瞧,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空间转移术”,等会儿他离开密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把那本荒谬可笑的《默林手札》给烧了!
只是……
他跌跌撞撞的扶着木桌站起身,望了望四周。
一片漆黑。
这是怎么回事?
他熟悉的在黑暗中行走,三两步来到墙边,划开木台上的打火石点燃悬挂在墙角的火把。
母亲和奶奶呢?
她们到哪里去了?就算临时有急事离开,离去前也该为他留下一盏灯火啊!真是不够义气……
就算昏倒后的自己太过沉重,母亲和奶奶根本搬不动他,又不能吩咐家仆们进入这间密室将他抬出去,只好任由他躺在冰冷的石板地。
但至少也该叫曼蒂为他盖上一条被子吧?
蓝斯洛心里嘀咕着,甩了甩僵硬的臂膀。老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块破布似的被狠狠扭曲了一阵,全身酸痛。
只要烧了那一本《默林手札》就天下太平了!
蓝斯洛一边走向密室门口,一边安慰着自己。
蓦地,他停下脚步,迟疑地回过身凝视室内。
皱眉。
是错觉吗?
虽然所有的摆设陈列完全没有变动,书柜桌椅仍然在它们原来的位置上,但是他却感觉这里好像荒废很久似的?
这实在没道理啊!
一切都没改变,不是吗?
抛开心头的疑惑,他决定离开密室去完成眼前最首要的任务──
销毁那本《默林手札》!
他,恨透了那一本将他搞得鸡飞狗跳的破烂古书!
青葱般的指尖轻轻抚摸着脸颊旁的美丽羽毛,戴着艳丽面具的裴语晴淡淡抿起一抹甜笑,凝视着舞池里一对对优雅旋舞的骑士名媛。
“刚刚猛一回神,还以为自己走错时空掉进中古世纪了。”
调笑般的低沉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她踩着高跟鞋轻巧旋身,一看见对方,立刻毫不犹豫的倾身上前给予一个亲密的拥抱。
“嘿,你真的知道我是谁吗?”
瘦削高挑的男子笑了笑,精锐的目光穿透面具依旧熠熠闪烁。
“除了哥你还会是谁?”听声音也知道呀!
笑靥如花的裴语晴退出哥哥的怀抱,搂着他的手臂和他一起站在楼梯的顶端凝视大厅里的金碧辉煌,舞池里双双翩然起舞的俪人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更显得衣香鬓影、流光浪漫。
“真是搞不懂你。”
“怎么了?”
裴翊斗轻轻拉扯衣领,这一身中古骑士的装束,显然比严肃笔挺的西装更让他感到不自在。
“举办生日Party不是不可以,只是你为什么还要指定是中古世纪的化装舞会呢?”书他不得不穿上这一身怪异到极点的装束,把自己搞得好像是马戏团里参加嘉年华游行的猴子!
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老妹在大厅的入口处放了张桌子供人挑选面具,虽然款式也让他很有意见,但总能勉强给他戴在脸上遮丑,否则他这个堂堂大企业的总裁面子要往哪儿搁啊?
身旁的裴语晴将哥哥的抱怨听在耳里,立刻扬出一串银钤般的笑声。
“因为你现在在这座南榭里斯堡啊!”
她当然看出哥哥的浑身不自在,而这一点,更让她觉得费心举办这一场化装舞会是值得的!
“早知道就别送你这座城堡当生日礼物了。”裴翊斗小声嘀咕,努力忍住拉扯衣服的冲动。“照你这种逻辑,如果我下回送你一座金字塔当礼物,你岂不是会要求我把自己捆成木乃伊?”
“说不定喔!”裴语晴忍着笑容慎重点头,强调语气中的可行性。
“你想得美吧!我犯得着这样作践自己吗?”
她的回应是漾着娇笑,挽住哥哥的臂弯款款走下楼梯。
“爸妈今晚没来参加你的生日舞会?”
“那一对夫妻还窝在南美洲的某个洞穴考古呢!”
裴翊斗诧异地看了妹妹一眼,“考古团的工作还没结束吗?那我得赶快叫秘书联络一下,看看他们身边还缺不缺经费了。”
裴语晴闻言停下脚步,侧转身正面迎视他。
“干么?”
还没开口,她就已先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裴翊斗失笑,“你这是干么?只不过是送你一座城堡当礼物,难道你觉得感谢得还不够多吗?”
“我是谢谢你对家人的慷慨。”她吸了口气,深深抱紧他。“你放弃了自己的梦想却毫不犹豫的把赚来的钱花费在我们的身上,满足我大大小小的希望、无止境的资助爸妈考古的梦想,那么你自己呢?你又为自己做了什么?”
“嘿,别说得好像我很悲惨似的,你忘了我是跨国企业的大总裁吗?”
“可是……”
“我现在很快乐。再说我也没有放弃当个流浪旅人的梦想,只是要等我赚够了钱。开玩笑,我可不想做个苦哈哈的穷浪人!”说着拍了拍妹妹的头,他皱了皱眉。“个子这么娇小,都不知道你那种媲美大金刚的精力到底是打哪里来的?”
妹妹是个生性急躁的超级行动派,名媛淑女那一套她学得七零八落,但是裴翊斗一直认为只要她想做,她甚至拥有摧毁巴黎铁塔的精神和活力!
“你说什么?!”
最讨厌人家提她的矮个子了!裴语晴正想发难,裴翊斗忽然抿起欺善的笑容,扣住妹妹的纤腰将她旋了个身。
裴语晴立刻会意,同样抿起温柔浅笑。
“裴总裁、裴小姐,我是‘欧纪艺术'的彼得。布莱恩,谢谢你们邀请我参加这一场华丽的化装舞会。”
“您太客气了!”
“希望你今晚玩得尽兴。”
默契十足的兄妹俩一搭一唱,既得体又尽责。
“裴小姐,有件事我非告诉你不可!你知道吗?我发现你的面貌模样和一幅中古世纪的名画很像呢!”
裴大总裁一副热烈参与讨论的样子,“哦?画的是金刚拔树吗?”
裴、翊、斗!
裴语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急忙转向愣住的彼得。“我哥哥就是爱开玩笑。”等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