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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天惊正要追问下去,殊不料一条赤红色的人影遽地从三丈高的树上飞扑过来,宛如天降魔神,从紫府玉阙让仙人击落凡间,夹带如兽暴吼,喝道:「晏子君,死来!」
这声暴吼震惊了燕山豪门所有宾客,就在众人惊愕之际,晏子君右掌食指一戟,猛烈白光径直由指尖轰出,同时喝道:「玄天七变之偷天变日。」
不消片刻,指力再分为五,悉数直向刺客上身五处要穴轰去,这名刺客全然不顾晏子君的攻击,指劲砰地一声打中身躯,内里所挟的无俦功力竟似完全伤不了那人。
「受死吧!穿心拳。」霎时之间,一声震天巨响,那条赤红人影脚踏实地,已欺近至晏子君身前一尺,碗大的拳头像是铜鎚扫来,晏子君亲见这招未得手,身形随即向後倒飞。
千钧一发间,晏子君已然飘出丈外,反而羽天惊操使过眼身烟的绝奇身法从左挪移掠至,趁敌人一拳落空,由侧面发掌力轰其顶门,言道:「休伤了门主,试我经天长虹。」
「你究竟是谁?」晏子君被偷袭得莫名其妙,戟指来人问道。
赤红人影冷不防被羽天惊近距离结实地轰上一掌,虽说羽天惊因仓促发招只有发挥四、五成的威力,但这下仍让他吃痛不小,益发怒火炽盛,又听晏子君问名,怒声怪叫道:「违师背祖忘忠义,*掳掠任自我,离经叛道求罪恶,杀神诛仙不留佛。晏子君,你真将老朋友忘记了吗?」
赤红人影双臂力振,将羽天惊震开两步,狠劲更发,拔足直冲向晏子君,又是一拳「杀生无道」,朝晏子君胸膛打去。
「原来是你,于熊,哼!」晏子君冷然一声,显然想起来人身份,立时劲运於掌,言道:「来瞧瞧你可望而不可及的招数吧!玄天七变之风云变色。」
「风云变色」这招乃是玄天七变里最霸道、利害的一式,就连当初创出玄天七变的高人再练成这招後,也是直到二十年後再有奇遇,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晏子君正面击中被他唤作于熊的赤红人影,轰然如风吼云涌,却伤他不到,反而给他的拳招「杀生无道」震飞,只见晏子君口鼻皆在喷血,一下弹出数尺外。
「玄天七变,算得什麽,老子今日已然身怀……玄天第八变。」
第六话 真相始揭
更新时间2009…11…27 15:48:20 字数:3087
于熊势若疯虎再扑晏子君杀去,拳风呼呼如啸,全数往晏子君头顶招呼,羽天惊拔出佩剑隐元,剑锋生出一线寒光,至极内力全集一点,喝道:「星连一线。」
「晏子君还不能死!」晏子君受伤後,羽天惊心打此念,闪电掠至他身前,挺剑直刺扑向晏子君的于熊,剑尖抵住于熊的胸膛,明明是血肉之躯却如钢铁坚硬,锵地一响大出羽天惊意料之外。
但是于熊也不好受,羽天惊这剑虽没划破于熊皮肤,可他剑上所附内力分作七股如浪急涌,剑中劲道透入经脉,当场喀勒一声!至少有三条胸骨已被粉碎,于熊这一吃痛,呕出口血,连退数步。
于熊身上的玄天第八变乃是玄天七变更上一层楼的修为,创招者麒麟君另行创出这招可收敛前七招的功力,使前七变对上第八变时全无杀伤力可言。但羽天惊的剑法非属七变之列,自然能伤及于熊。
「于熊,真没想到你竟能单单练成第八变来克制我的玄天七变,但你还记得我晏子君的功夫,可不只玄天七变吗?晦冥玄空指。」晏子君气贯右手两指,指头凝聚一波黑气。
便在羽天惊一剑逼退于熊後,晏子君脚步一迈,飞身疾点来敌,一指加身更胜千钧,狠狠轰至于熊丹田处。
「啊!」于熊如鬼哭神号般仰天嘶吼,黑色指气流窜脏腑之间,将他奇经八脉悉数震伤。「第八变的口诀在你掌中,可还不能让你死啊!」晏子君五指成虎爪之形,伸手要擒拿于熊。
但于熊岂愿落入大仇掌握,张开血盆之口咆啸,浑身赤红气劲有如火伞高张,吼道:「你妄想!」于熊自行逼裂全身肌肤,不消半刻即血箭纷飞,血气跟炎气俨如一体难分,只见于熊遍体生鳞,肢体膨胀,身化异相凶兽,重重一脚跺地,外溢气流有如阵壁使晏子君无法靠近。
羽天惊未急着跟晏子君联手合攻,细观于熊所化异兽,心道:「熊罴却化麒麟,实在令人起疑。」于熊化身的恶兽猛然跃起,待晏子君、羽天惊回过神来,其人疯了一般冲出燕山豪门,旋即不知所踪。
这时,燕山豪门其他门人才相继赶来,梅饮雪、荆触邪不敢再商议下去相继离开书房来探视,权倾天亦取经密道离开。
见到手下这时方至,晏子君强压愤怒,出言下令:「今晚婚礼照常举行,但给我把里里外外彻底搜索一通,直到把那人揪出为止。」
「军师,你在干啥?」晏子君见羽天惊没说话,转头向他询问,羽天惊这时正专神看着于熊所留足印。
「足生八趾,竟与师尊八趾麒麟一模一样。」羽天惊心里如斯想道,但不漏半点口风,言道:「属下发现此人所留足印似乎非人,正回想武林中有哪几部功夫会生此异象。」
「这事先不管他,军师可有其他对策针对此人?」晏子君绝口不提于熊的名字,都用那人、此人代替,羽天惊知他心虚,只是拱手说道:「门主的交代已够完整,属下无需补充。」
晏子君在大婚之日遇刺,登时将整个燕山豪门闹得满城风雨,晏子君命令手下大肆搜索後,头也不回转身进去书房,调息运功好怯除先前因于熊重拳留下的内伤。
而羽天惊则未率领手下四处搜索,单单把所有事务分配下去後,独个儿一步步走回自己的房间,他好好想想,想想为何于熊会有跟师尊完全相同的足印,或许在他从半斗坪带来的笔记密录会有记载,也许那就是八趾麒麟曾与他说过的某部武学。
而且还有些事,他必须跟人交代一下。
进入房间後,羽天惊从书架搬下一堆又一推书,飞快地翻开每本查阅,尤其是师尊跟自己讲述的笔记,因为于熊的模样跟运功的情形,他曾经听师尊提起,一定有写入笔记中。
「就是这本了。」羽天惊大略翻阅过一本本武监跟手札後,终於看到相关记载,大致读完後,顺手放置在书案上,看看时间也近了,只好暂时起身离开。
羽天惊说要离开,却不往外走,反而往床边走去,只因他选择的道路,与常不同……
燕山豪门内部暗设密道无数,那是羽天惊向晏子君建议设立来方便防守、逃生之用,羽天惊揭开平素掩饰密道门的木柜,正要进入暗门时,他赫然发现……
一条浑身赤红的人影瑟缩柜内。
变生不测,羽天惊料想不及,这于熊在受晏子君重创後,竟阴差阳错躲藏到自己房间的木柜来。
羽天惊左眉斜挑,眼见其人貌似昏迷,伸指一探其鼻息,心想:「尚未气绝,嗯……」随即将三根指头搭上于熊右手脉门,意欲探他身上伤势。
无声无息间,于熊猛然睁眼,挥拳打向羽天惊的面门,却不料他快,羽天惊更快。
羽天惊骤然翻手,接近于熊脉门的三根指头疾射三种迥异气劲侵入其体,立时压制住于熊周身内力运转,这沉重一拳顿如棉花无力,完全伤不了羽天惊。
羽天惊抓紧于熊脉门内力疾吐,登时震得于熊半身酸麻,说道:「听过你的诗号,岂不知你于熊就是让北武林联合通辑的恶徒,杀僧不留佛,羽天惊自当多留三分注意。」
杀僧不留佛恶狠狠地说道:「哈!哈!我是恶徒,我是个让晏子君害到不得不为恶的恶徒!说我是恶徒,那晏子君岂非十恶不赦的大混帐,快把我交给晏子君,让他千刀万剐吧!」
「无脑之辈,我要将你交给晏子君,根本不用多问这些废话。」
「你想干什麽?」听羽天惊这样说,杀僧不留佛察觉有异,猛然想起一事,问道:「是了,你是否认识小桥?我藏在树上时,听你提过她。」
「小桥?你为何问起她?」羽天惊不解地说道,因为杀僧不留佛说到小桥这女孩儿,眼神难得地温柔起来,杀僧说道:「看你愿意替小桥讲话,你是个好人。」
杀僧不留佛如此武断评论羽天惊的人品,使羽天惊感觉有些哭笑不得,说道:「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顺手之劳,你过誉了。」
「这些年来,杀僧於北武林横行无阻,死在我手里的人何止上百,有胆色说出这话的人,少啊!」杀僧不留佛这时看来颇有感慨,并道:「可见你只是让晏子君这伪君子、老狐狸骗倒的人之一。」
「喔!此话怎讲?」羽天惊不否认晏子君是个有心机的枭雄人物,但要说连他亦受骗,羽天惊自持惊才绝艳,哪里相信。
「这桩冤仇一直只藏在我心中,让你知道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