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炖锶切∥涓纭⑿∥涓纾炕囟蓟嵛氯岬匦π厥铀盟暗酶诳臁�
武罗因那三字而重重震颤。
他放纵自己,将目光直勾勾地定在连秋水粉嫩的小脸上。她长发散乱,完全未加梳整,甚至还有躺在枕上的卷翘,月牙白色的衣衫单薄如蝉翼,隐约看见没入衣襟下的肤色白里透红……
她不过就是喊了他一声以往她时常喊的称呼,为什么会使他的心绞痛起来?
她的声音比幼时更加娇媚,再平常不过的字眼,透过她嫣红的唇瓣说出来,变得令人酥麻。
“小武哥?”
他瞪着她蠕动的唇瓣,直到大东呜汪地吠了一声,震醒他的神智,也震醒连府几名长工,开始有人推开窗查看外头的动静,远远地,更听见有脚步声匆匆要到后院采看为何传来狗吠。
武罗别开头,不敢再看她,快步奔出后门,大东随即追去,一人一狗的身影迅速消失于尚未亮透的天色里——
第2章
汪!汪!汪!
狗吠声,拉回武罗飘远到百年前的思绪,他才发觉自己站在西京七巷的童府里,童家豢养的雪白色球状小狗正偏着脑袋,对于他这名闻入者感到好奇,叫声软嫩嫩的,与他记忆中苍猊犬大东的雄壮威武全然不同。
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这里是秋水此世转生的童家,他来到此地,为何?
想见她吗?
不,不见才好,不见才能无视,若见了,就会想起更多以前的回忆……
小白狗看得见神光护体的他,用力地吠着,藏在他右臂战甲底下的开明兽雕青一溜烟化为实体,飞窜出来保护主子,朝小不隆咚的家伙一吼,圆滚滚的小狗缩缩尾巴,哀呜呜地翻过肚,猛吐粉红色小舌,努力求和,用力示好。
“别吓它。”武罗要开明兽乖乖回到他右臂刺青里去。没瞧见那只小白狗抖得快散掉全身骨头吗?
开明兽又对小白狗亮亮两排獠牙,小白狗狗腿地用软毛磨蹭它的粗腿,开明兽一喷息,就将小白狗吹得老远,滚了好几圈还停不下来。不知是敬畏或是爱玩,小白狗不怕死地又挨回来,好似把开明兽当成狗儿同类。
“雪花!雪花!吃饭罗!小雪花,你跑哪儿去啦?雪花小乖乖——”
远远地,有姑娘喊着小白狗的名字。
小白狗兴奋地跑了几步,不一会儿又跑回来,绕着开明兽打转,仿佛在邀请它一块儿过来吃狗食。
武罗定晴看着为寻找小白狗而越走越近的纤纤身影,屏息。
是她吗?
会是她吗……
也许应该立刻转身就走才是对的,武罗,快走呀——意识清楚地叫嚣着想逃,但他的身躯却悖逆脑海中的命令,他无法挪动双脚,无法栘开视线,无法欺骗自己,他……想见她。
一面也好。
一眼也好。
扬声叫着“雪花”的女孩,出现在他眼前,十八、九岁的年纪,脸蛋小巧,模样清秀——但,不是她。他凭藉的不是长相,而是感觉,她并非他的秋水。
“坏雪花,原来你躲在这儿。”女孩抱起小白狗,爱怜地揉揉它的头。
“汪汪汪!”
“洁心,你替伊人小姐送午膳过去了吗?”另一名女孩在长廊边扯嗓问。
“雨柔姐说她要先侍候小姐沭浴,你也知道,小姐每回拭身都要好久,所以我才先来喂饱雪花。”抱着小白狗的洁心回道。
“雪花交给我来喂,你还是快去厨房端伊人小姐的午膳,迟了又要挨骂呢。”
“伊人小姐又不会骂人。”洁心唇儿噘噘。
“伊人小姐不会,但是雨柔姐会,去。”女孩接过洁心怀中的小狗,催促道。
“好嘛。小雪花,等我忙完再回来陪你玩哦!”洁心又抚摸小白狗好几回才甘愿去忙正事。
武罗知道只要跟着这位名叫洁心的姑娘,就可以见到“伊人小姐”,于是他让开明兽留在小白狗身边一块儿玩乐,自己维持着数步距离尾随洁心走往厨房。看见她端出的食物,他微微一怔,心里闪过不解,而她已经转身,继续前往下一处宁静庭园。
园子一隅好静,只有洁心脚下丝履轻快地踩在石阶上的跫音,间或夹杂风儿撩动树丛响起的沙沙声,除此之外,这里只有两字形容——沉寂。
洁心停驻于门扉前,问道:“雨柔姐,我可以进来吗?”
“可以,我替伊人小姐拭净身子了,刚穿好衣裳。”屋里传来回应。
洁心以手肘顶开两扇门扉,进入房里,武罗站在门外,没跨过门槛,毕竟是姑娘家的闺房,虽然秋水与他曾经如此贴近彼此,他分享过她的芬芳,她进占过他的胸膛,但那已经是往事,此世的她,不属于他。
不,应该说……她永远都不再属于他。他已从七情六欲的轮回中,完全超脱,再也无法刻骨铭心去独爱谁。
“小姐,用膳。”
武罗没听到第三个女孩应话的声音,只有洁心和雨柔彼此交谈,他的视线被屏风挡住。
“米汤要记得吹凉些。”雨柔交代洁心。
“洁心知道。”洁心大口大口地吹气,“小姐,来。”
“小姐的发又变长了,晚一些雨柔替小姐修齐,好吗?”雨柔嗓音轻软。
“小姐,好吃吗?”洁心又朝着调羹猛吹凉。
“当心,别让米汤弄脏小姐的衣领。”
“好。”
断断续续传来的,始终是洁心和雨柔的交谈,她们好似在自言自语,无论她们问了什么,“伊人小姐”都不曾应对半句,连最基本的“嗯”、“哦”、“好”也没有。
武罗心里生疑,一方面也是想见她的念头未曾消减,他终于默默踏进童伊人的闺房,穿越绣有寒梅的丝屏,来到闺房深隅。
雨柔正在替人拭发,木梳轻柔小心地穿梭在失去亮泽的黑色长发间。
洁心正一小匙一小匙舀起煮至糊烂浓稠的肉末米汤,耐心地将调羹抵至毫无血色的唇间,再缓缓灌进微启小嘴中,米汤沿着唇角溢出,洁心动作熟练地以绢子按住,擦云米汤残汁。
床上,躺着一个女孩。
面黄肌瘦,了无生气,犹如一朵离水的花,正在凋零死去。
武罗箭步向前,冲至床边,将“童伊人”看得更仔细。
这一世,她姓童,闺名伊人,目前芳龄十九,时时让人侍候着,亲喂茶水,全然不用自己动手,连沐浴这回事也都由侍女在做,西京七巷富商人家的千全哪……
时时让人侍候?
亲喂茶水,全然不用自己动手?
连沐浴这回事也都由侍女在做?
文判官所言的情况,就是这样吗?
受尽侍候呵护,富商人家的千金,就是这样吗?
一具枯骨似的细瘦身躯,双眸合紧,连进食也得靠人哺喂,一碗糊烂米汤,就是她的一顿膳食,无法自己咀嚼食物,无法自行起身,无法自己更衣梳发——
她身上根本嗅不到生气!
躺在那里的,只是一具肉体,没有魂魄!
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
武罗愤然转身就走,一声长哨,开明兽如风般疾速奔来,他跨上坐骑,直捣黄泉地府,找文判官问清楚!
“再忍忍,马上就好。”
连秋水细声安抚着哭泣的小男孩,他的手腕与手掌仅连着一层薄薄皮肤,近乎分离,他是因盗贼闯进住家见人便砍,令他一家四口全数罹难,致命伤是捅在心窝的那一刀,她已替他补好,此时正在缝合他的手腕,让他小小的魂体恢复完整。
“你好勇敢。”连秋水剪断线头,一道整齐漂亮的缝线婉蜒在小男孩手腕上,她抚摸他的额心,夸奖他,虽然豆大的泪珠不断从他稚气的眼眸落下,可他一声疼都没喊过。
“谢谢姐姐。”
“不客气。跟着鬼差大哥一块儿去吧。”
“我不知道他们要带我去哪里……而且他们都长得好可怕……”缝合过程始终没哭出声的孩子,却被面目狰狞的鬼差吓得哽咽。
“不怕不怕,鬼差大哥面恶心善,虽然外貌吓人,一个个全有柔软心肠,你放心,他们不会伤害你,他们会陪着你,往你该去的地方。”连秋水对这小男孩有股亲切感,因为他与她记忆中的四弟年纪相仿。
“……真的?”小男孩还是有些担心。
“真的。”
得到她的保证,小男孩用力点头,乖乖随着旁侧的青脸鬼差去了。
“阿连姑娘,谢谢你。”另一名红脸鬼差因为天生的肤色而教人看不出他脸颊被夸得涨红。
“谢我什么?”她不明白。
“谢谢你说我们有柔软心肠,我当鬼这么久,从没听人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