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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头凤儿恨声道:“你这狠心贼。负心汉,你尽管去控诉,我什么都不怕。”
钱沅发觉自己的硬言硬语吓不倒她,心里有了主意,随即改变论调,施用软功,说道:
“凤妹。你不要固执,我是为你着想,才来好意问你。你的九位表兄使用卑鄙手段。不惜牺牲你的美色以清白之体供献给我,想来他们是有求于我。现在,你我虽无夫妻之名,但早已有了夫妻之实,假如能力所及,我会毫无疑问,自动帮助他们达到目的,只要你肯坦白告诉我:他们要我做些什么?”
九头凤儿道:“我来与你亲近,当然是有目的,但如今目的还未达到,我已遭到不可补偿的损失,牺牲太大了,想想心酸,懊悔当初不该这样做。”
钱沅惊异道:“什么不可补偿的损失?是否为了我已毁坏你的名节?”
九头凤儿道:“不!”
钱沅道:“那是为什么呢?你已是我的人了,你的一切损失都应该由我来补偿。”
九头凤儿摇摇头,道:“不可能!你为什么这样狠心,拔去我下体的圣毛?你这样做,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受到别人唆使?”
钱沅当然不会透露江湖子所出的计策,只得撒谎说:“这是我的主意。”
九头凤儿道:“那么,你一定懂得圣毛对我的重要性。”
其实钱沅根本不懂那些阴毛对她有何重要,但他却不承认自己见识不广,孤陋寡闻,所以他故意织造一个理由,振振有词地道:“你太喜爱男女的事,使我力不从心,因此……因此我就这样做了……防你幻变。”他忽然想起刚才被自己撕掉的那字条上有“阻她幻变”四字,连忙临时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九头凤儿怨恨地道:“你这冤家好狠心啊!我那三根圣毛具有三种妙用:第一根能助我变幻九个不同的人面,或九种不同的物体,那是我的救命圣毛。第二根是淫毛。自从我被你破身之后,就非常爱做云雨之事,那是此毛作祟,并非我本性下贱淫荡,现在它既已给你拔去,也好,我绝不可惜。第三根是我的道行圣毛,它是经过千年的苦修才能增长半寸,如今被你拔断,尚留—半生根,否则我早已死在你的手里了……我虽侥幸逃过—劫,可是我已损失了五百年的道行……我问你如何补偿我?”
钱沅编造的谎言,加上字条上的暗示,都讲中民九头凤儿的要害,使她相信了确知那些圣毛的妙用,所以她就自动详细说明一下。
这时,钱沅福至心灵,想好了对付她的办法。
他低声安慰道:“凤妹,你损失了五百多年道行、使我万分抱歉,事实上,我是无法补偿的……不过,我珍视你对我的恩爱,所以我手下留情,只拔断半根圣毛,存心留下一半生根,使你还能继续修炼……这一点,难道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心意吗?”
钱沅工于心计,对答鉴貌辨色,能利用适当的时间,作出诚恳态度,又凭藉外表温文,以及口吐莲花,谈吐动人,博取女性的信心。其实他拔断对方的道行圣毛,只是偶然巧合。
决非手下留情,但九头凤儿却信以为真,对他感激之心油然而生。
九头凤儿道:“我明白这一点,你对我确是尚有恋情……不过,我现在要提出要求,希望你能做到。”
钱沅道:“什么要求?你说……只要我能力所及,我一定不会使你失望。”
九头凤儿听了,芳心甚喜。说道:“在逍遥岛的岛底深穴里,有—个上古蚌母。早已在五万年前修炼成道。她的蚌体之内炼得一颗珍珠,大如斗简,光照千里,号称东方之珠,乃是宇宙间四大宝珠之一,所以逍遥岛又名东方珠岛……”
钱沅插嘴道:“那上古蚌母和她的宝珠对我有什么关系?”
九头凤几道:“你听我说下去……我的九位表,你知道乃是九条神龙,分别隐居在逍遥岛附近海底的九个龙穴里,修炼已历万年,他们保卫沿海平安,所以这一区域的地名就叫做九龙……”
钱沅忍不住又插嘴道:“那也不关我的事……”
九头凤儿阻止他说下去,接着道:“你不要打诨……根据小表兄毒龙尊者告知:蚌母的宝珠是天地奇珍,宇宙至宝,如果把它研成珠粉,吞而服之——其功效能使服者长生不死,白日升天……”
钱沅怒道:“毒龙存心不良,可恶之至,难道他要你叫我去抢劫那颗宝珠?哼!我没有那样的能力。”
九头凤儿道:“不是叫你去抢宝珠,他要我请你转向令师郝道子野仙那边去借—件宝物。”
钱沅问道:“什么宝物?”
九头凤儿道:“令师身怀十种绝技,号称‘天不怕’,他有一把鹬嘴钳,乃是蚌母的克星,如能借来一用,对于猎取宝珠易如反掌。”
钱沅道:“那颗大如斗简的宝珠得到之后,归谁所有呢?”
九头凤儿道:“根据小表兄毒龙尊者说;宝珠研成粉末,可得珠粉二十五斤,以二十五股分配,每股各计一斤。”
钱沅道:“谁是股东?”
九头凤儿道:“小表兄这样计算:九龙各得二股,我二股,你—股,郝道子前辈三股,共计二十五股。”
钱沅道:“这是毒龙尊者单独的主意,还是另外八位龙神也共同赞成?”
九头凤儿道:“这个……我不知道……不过,小表兄对我这样说法。”
钱沅道:“这件事,其余的八位龙神有否对你谈起过?”
九头凤儿道:“没有。”
钱沅道:“假如我的师父使用那柄鹬嘴钳,由他自己独力去猎取那颗宝珠,那么,你和九位龙神的计划不是都落空了吗?”
九头凤儿道:“郝道子前辈无能为力,因他不谙水性。在海底深水区域,他的十种绝技一无所用。”
钱沅道:“你以为这事非双方合作不可吗?”
九头凤儿道:“小表兄就是这个意思。”
钱沅道:“不过,那蚌母有五万多年的道行,法力无边,九龙尊者决不是她的敌手,这一点他们可曾考虑到?”
九头凤儿道:“小表兄说,九位龙兄尤弟每人各有万年道行,联合起来共有九万年道行,所以他们联手,不怕蚌母。”
钱沅道:“他们只知其—,不知其二,如果蚌母使用个别击破的策略呢?”
九头凤儿道:“小表兄说:那也不要紧,因为今年三月三日三时三刻,蚌母将逢五百年一劫之难,到那时,她将暂失抵抗能力,乘此良机,猎取宝珠,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钱沅问道:“假如九龙得手,蚌母失去宝珠,她的下场如何,你知道吗?”
九头凤儿反问道:“失去宝殊,她会死吗?”
钱沅道:“你的反问何其幼稚!蚌母失宝,五万多年的道行化作一场春梦,凤妹,你忍心吗?”
九头凤儿称道:“噢?这样厉害!”
钱沅哼了一声,冷笑道:“不但如此……蚌母一死,地泄灵气,岛底空穴将立即被海水侵蚀,地壳松脆,逍遥岛就会陆沉,岛上数百万生灵都将葬身鱼腹,凤妹,你忍心吗?……”
九头凤儿听到钱沅这样说,惊悸万分,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接着钱沅道:“不但如此……九位龙神逆天行事,伤害无辜生灵,罪犯天条,剐龙台上处斩,你我都是从犯,也难免斩首示众,我不愿这样死法,凤妹,你愿意吗?”
九头凤儿面色大变,嚅嚅地道:“这个……这个……”
钱沅斥责道:“这个……那个……你这凤儿白白的能够幻变九个头脑,何以思想如此简单?你上了那毒龙尊者的当了……”
钱沅说到这里,忽听得门外剥啄一声,心里吃惊,连忙走近门边,高声问道:“谁?”
门外有人回答道:“我!”
钱沅一听是曾羽的声音,随即道,“等一等……”他一边说,一边回转身来,对九头凤儿道:“风抹,快去穿回衣服,赤身裸体不成样子。”
九头凤儿惊上加惊,忘记了自己身无寸缕,现在她给钱沅提醒,就匆忙地拿了衣衫,避入厕所,关上了门,自去料理。
钱沅开了房门,门外鱼贯地走进四个人来,俗道都有。
他看到那个道士,心中大喜,连忙双膝跪下,叩头问安道:“师父,你老人家好!”
原来进入房内的四个人就是郝道子,江胡子,童老和曾羽。
郝道子道:“沅儿,起来!我有话讲……九头凤呢?快叫她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