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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东陵昭竟然不怒反笑。
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穿透了上空,震了帐外所有的人。
不过笑声戈然而止的时候,东陵昭双臂撑着桶边的时候,他的单凤眼中,竟然是无言的悲凉
。
他低眸死死地盯着清透的水底,那里,是他无法否认的变化。
原来——
原来他要找的人早就在身边了,只是——
老天真是太厚待他了,给了他一个男人。
苦涩的味道,浮上东陵昭桃红色的唇瓣。他嘴角魅惑的流光,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哗然起身,伸手轻轻一扬,内衫裹了他的身躯。
一件又一件,他慵懒无力地穿戴着衣衫,动作极慢极慢。而后,他优雅高贵地走出帐内,回
到了上官飞燕给他安排的帐篷里。
他进去第一眼便看到了有些凌乱的软塌,走上前去,他懒懒地坐下来,依稀可以闻到上官飞
燕残留下来的那股安心的清新气息。
他揽手一抱,将那羊毛毯子抱了一个满怀。
灯座上的夜明珠,此时还散发着淡淡的柔光,印刻进他的眼波之中。不知道为何,东陵昭凤
眸挑了挑,他宽大的袍子随意扬手一挥,那夜明珠便呈现完美的弧度落入了他的袖内,稳稳地呆
回了原地。
而后,他整个身体躺进羊毛毯子中,闭了眼睛。
有些事情,他真该想一想,想一想了。
第101章
云翩翩担心地望着一脸阴沉的上官飞燕。……
她自从伺候九王爷东陵昭沐浴更衣回来之后,那脸就冷得跟千年寒冰一样。一个人闷闷地提
来一桶又一桶的清水,在那里拼命地洗手。
她眼见上官飞燕的手都快要洗得冒血丝了,她却不知道疼似的,还在那里拼命地揉搓着。在
旁侧的她,实在看不下去了,因为上官飞燕的手已经清洗了不下三十多遍了,再这么清洗下去,
她担心她那双手还能见人吗?
当下云翩翩担心地上前去,她拦住上官飞燕再换一盆清水洗洁双手。“大人,够了。你看看
你的双手。”
在云翩翩温柔地握起她双手的时候,上官飞燕这才发现她的双手已经被她洗得发红发红,几
乎肌肤外层都给她揉搓下一层皮下来了,有些地方,隐隐可见血丝闪动。
一时间,她神情有些怔怔的。
云翩翩拉着她的手,走到一旁一起并肩坐下来。“大人,你可以告诉翩翩吗?自你回来之后
,就一直在洗手,究竟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那九王爷欺负你了?”
上官飞燕一听,莫名地双颊飞红,她像是被针扎到了一般,倏然站了起来。“没,谁,谁,
谁被那个家伙欺负了,没有的事。”可是她心虚的口气,却令云翩翩怀疑。
“翩翩,不要这么看着我,真的是没事,我只是——”上官飞燕言辞闪烁着。“我只是,只
是咽不下这口气了。想我堂堂的朝廷命官,竟然得伺候他沐浴更衣,这种事情从小我都没有干过
,还是头一回这么被人当奴隶一样使唤。唉——”她轻轻一叹,希望可以瞒过云翩翩的眼睛。
云翩翩温润的眸子有了盈盈水光,她不知道如何安慰上官飞燕,只能轻柔地拍着她的肩膀。
“大人,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耿耿于怀了。……”她牵起她红
得异常的手,既心疼又无奈道:“真不知道你为何要如此折磨你的双手?你看看,真替你的双手
不值。”
上官飞燕摊开她的双手看了看,她苦笑一声道:“确实不值。它们的命运无法掌控在自己的
手中,只能任由我这个主人来操控。所以,这双手,命运对它们真的有些不公平啊。”
“大人,你在说些什么呢?翩翩听得莫名其妙的。”云翩翩怪异地看了上官飞燕一眼。
上官飞燕唇角无奈地勾了勾,她揽过云翩翩的肩膀,笑中带着三分苦涩的味道。“没说什么
,无聊之人说无聊之话罢了。”她意兴阑珊地找了一个舒坦的位置,懒散地斜靠着椅背。
云翩翩看着上官飞燕如此,她笑着摇摇头道:“我看大人是累着了,昨晚一定没有歇息好。
大人还是赶紧睡上一觉,等醒了自然就好些了。”她体贴地替上官飞燕拿来一件通体雪白的狐毛
披风盖上,而后缓缓地从内帘中拿了一个青竹编制而成的精巧篮子,似准备外出。
上官飞燕困惑地看着她的背影。
“翩翩,你这是上哪儿去呢?”
云翩翩回头温和地笑了笑。“今天是集市,你大概记不得吧。我去看看街面上有什么可买的
,就买些回来,免得下次缺了什么,倒找不到地方买东西了。”她目光盈盈,温婉道。“你就好
好睡吧,等我回来给你做好吃的。”
“等一下!”眼看云翩翩走出了帐内,上官飞燕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来,她抱着那件雪白的狐
毛披风快速地跑了出去。
“翩翩,你等一下!”她急急地在她后头喊着。
云翩翩微愕地转身,见是上官飞燕从账内跑出来,不由地有些困惑。“大人,看你着急的样
子,莫非有什么事情要跟翩翩说吗?”
上官飞燕淡笑道:“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了。……而是——”她不满
地看了看云翩翩一袭单薄的外衫。“现在虽然天气暖和起来了,但是春寒料峭,外头风沙又大,
你怎么那么不会照顾自己?”她责怪的语气中却含着三分疼惜。
上官飞燕将抱出来的雪白狐毛披风,轻柔地给她披上,并温柔地替她系好飘带。“保暖工作
做好了,才准出门。”她拍了拍云翩翩的肩膀。“去吧,早去早回。”
云翩翩凝望着身上的狐毛披风,她眼中水光点点。“谢谢。”有时候她会有一种错觉,感觉
上官飞燕比上官钦更像她的夫君。以前的上官钦从来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也不会软语温言几句,
记忆中的上官钦,一直忙于朝廷公务,很少有陪她的时间,也很少对她有笑脸的时候。
而上官飞燕则完全不同,不管她多少忙,也不管她做什么,总是含笑的面容,对她亦是关怀
备至,小心呵护着。
想着,云翩翩不由地痴痴地凝视着上官飞燕的脸庞。
如果她是他的话,该多好。
“怎么了?翩翩,我的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你干吗这么看着我?”这种眼神,感觉就像,
就像是在看情人一样,令上官飞燕莫名地起了寒意。“翩翩,不许你看错了人。”她一定又将她
看成她夫君上官钦了。
云翩翩听罢,蓦然扑哧一笑,她温柔地靠进上官飞燕的怀抱中。“如果,如果你是一个真正
的男人那便好了。”不过也幸好她知晓上官飞燕是女儿身,如果不是的话,她说不定也会跟海明
月一样,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了。谁叫上官飞燕偶尔流露出来的温柔,恰是女儿家最渴望的怜惜
呢?
上官飞燕则好笑地拥着云翩翩,轻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怎么了?翩翩。你可千万不要爱上
我啊,那样我会很头疼很头疼的。”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
云翩翩嘴角浮动绵绵不断的笑意,她从她的怀抱中仰头凝视着上官飞燕道:“放心,翩翩不
是海明月,我知道的,她却不知道。所以,我比她幸运。”
上官飞燕不由放松地轻笑起来。
“看来,我的魅力很足哦,怎么办呢?我很是头疼呢?”她眼波晃悠,水色莹润。
云翩翩抬头,撒娇地戳了戳了她的鼻子。“不要太得意了。”
“遵命,夫人!”调皮的上官飞燕,手指成八字地按在脑门上,一本正经地望着云翩翩。
云翩翩忍不住又被上官飞燕顽劣的模样逗得发笑了。
“你啊,还真是——”她都不知道如何形容她了。只能说,她真是一个特别的人,很特别,
很特别的人。
“我怎么了?我不好吗?”上官飞燕邪恶地揽手一抱,将云翩翩用力地抱在怀中。
“够了,时辰不早了,大人,别闹了。”云翩翩笑着推开她。
“再多抱一会儿。”上官飞燕打趣道。
然正当她们戏耍玩闹的时候,一道冷冷的音色却从她们身后传来。
“上官大人,就算你们夫妇二人再恩爱,也莫要在大庭广众之下上演。身为朝廷命官,希望
上官大人注意一下影响。”衣袂飞舞,青丝随风,东陵昭飘然而至,他一双狭长的单凤眼,定定
地落在上官飞燕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