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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是隔着几步距离,一个不能过去,另一个不能过来。苏木虽说不想与阴阳宫的人相认,但回想与如菲的过往,她总是默默的护着自己,他心中顿时有些着急,喊道:“姑娘,你伤在何处?”
如菲听后,微微侧了下脑袋,低声道:“我……背心,被……被恶鬼击伤,魂……魂息……紊乱,你能……能……”
苏木闻言略松了口气,知道她的伤势不太严重,好生休息一番,便可恢复,于是对她说道:“那你先休息下吧,我会在此守护着你。”
如菲闻言,心中略安,忽觉眼皮沉重,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番打斗,让苏木感到肚中饿得咕咕直响,只得又扯了一些野草充饥后,继续修炼,恢复双腿的伤势,如此过了一晚。
第二天早晨,山谷上空居然出现一头展翅似鹰般飞鸟,见到谷中的苏木,以及躺在地上的如菲,竟在空中盘旋了几个圈子,便欲飞下来啄食。
这鸟也是命中该死,明明可见如菲一动不动,它不上去啄,偏向苏木扑将下来。
苏木一伸手扭住大鸟的头颈,微一使劲便即捏死,这时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这只大鸟死后竟未消失,而且拿在手中如同阳间飞鸟一般,有毛有肉。
苏木顿时一喜:“这当真是天上飞下来的早饭呀!呵呵,我可好久没吃过肉了,好生怀念!”拔去鸟毛,撕下鸟腿便大嚼起来,虽然是生肉,他却也吃得津津有味。
一头大鸟没吃完,第二头又扑了下来,接连两日,苏木都以鸟肉充饥,躺在草地之中疗伤,静待腿部魂脉康复。
这种鸟肉中所含魂力极多,他的伤势恢复快了许多,目前腿部魂脉能承受的魂力流转越来越多,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便可以站起来了。
这日下午,苏木怔怔望着天上,只见两头大鸟飞来飞去的盘旋,但是良久都不敢下来。直到他低下脑袋后,一头大鸟猛的向下俯冲,这次竟冲向不远处尚在昏迷的如菲。
“嗡~~~”
苏木心中一惊,龙纹剑应声而出,刷的一道银光闪过,便将那只大鸟刺了个透心凉,尸体落在了如菲身上。
“嗯~~”一声细如蚊吟的声音,顿时从如菲口中传出,很快她便悠悠醒转,看到身上衣服被大鸟弄得血迹斑斑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快。
她一把抓住鸟脖子,站起身来走向苏木,见他睁眼瞧着自己,脸上露出惊诧之色,笑道:“你……你没死么?”
苏木白了她一眼,回道:“好像没死。”
一个明知故问,一个答得有趣,两人对视片刻,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如菲笑着问道:“你既未死,躺在这里一动也不动的干什么?人家刚刚醒来,就给你吓了一跳。”
苏木指了指身后峭壁:“我从上面摔下来,把腿脉跌伤了,无法活动,只好在这里躺着。”
如菲这时又走近几步,发现苏木嘴边似有血迹,身旁还有许多鸟毛,将手中的大鸟往上提了提,面露恶心之色道:“你生吃阴阳鸟?”
苏木盯着她手中的大鸟道:“哦,原来它叫阴阳鸟,这两天这些鸟不断于空中盘旋,而且恶得紧,居然想啄食你我,所以我先把它给吃了。
这种阴阳鸟,生于虚无,可来往阴阳两界,喜食魂魄。
“呃,好恶心呀,你居然吃生的!”如菲一脸嫌弃的看着苏木,见他紧紧盯着自己手中的阴阳鸟,道:“难道……你还想吃这只?”
苏木点了点头:“我肚子饿了,自然想吃,可是我动不得,你能给我掷过来吗?。”
如菲扁了扁嘴,不过仍将阴阳鸟递了给他。
苏木笑道:“多谢姑娘。”接了过来,便开始拔毛。
如菲昏迷了两天,肚子其实也很饿,而灵食在奔逃过程中早就掉了,但生吃鸟肉,她可不愿,于是说道:“要不你把阴阳鸟给我,烤熟了再吃?”
苏木双眼一亮,刷的一下便将鸟尸递了过去,如菲接住,麻利的扯掉羽毛,取出匕首将它开膛破,再生起了一道绿幽幽的火,很快便将大鸟烤得黄金,她自己扯下一只鸟腿,便将余下的递给了他。
阵阵肉香顿时扑入他的鼻中,令他感慨不已,竟拿着大鸟怔怔发呆。
如菲将手中鸟腿解决完后,看向苏木道:“你怕我在肉中下毒吗?干嘛不吃?”
苏木化鬼以来,已过去四年多的光阴,如今拿着生前最爱吃的烤肉,自然有感,这时听得如菲说话甚是风趣,心中欢喜,便道:“一想到这是姑娘亲手给我烤的,我舍不得吃。”
这句话已有几分调笑的意思,他本不想再与阴阳宫的人过多接触,但在已长大的如菲面前,竟觉得心中轻松自在,这些油腔滑调之言,不知不觉间便脱冲口而出。
如菲听了,脸上忽现怒色,哼了一声。
苏木心下大悔,忙拿起大鸟便咬,只因吃得慌张,竟梗在喉头,咳嗽起来。
如菲一见,转怒为喜,说道:“谢天谢地,呛死了你!叫你调戏本姑娘,一看就不是好人,难怪老天都要罚你!不然为何谁都没摔断狗腿,偏生是你摔断呢?”
苏木瞧她这副神情,霎时间只觉如菲清雅妩媚,风致嫣然,怔怔的望着她,不由得痴了。
第20章 又见故人
如菲见到他这副呆相,笑道:“你这样看着我做甚么?难道你喜欢上本姑娘了吗?快说!”
苏木呆了半晌,摇了摇头道:“我说不上来,我只觉得瞧着你时,心中很舒服。。。。。。”
如菲听到这儿,突然打断他,面带怒色,神情激动的大喝道:“哼,本姑娘告诉你,你不能喜欢我,知道吗?”
“呃~~~”苏木见她虽表情狰狞,却显得柔弱无比,心中一软,轻声问道:“姑娘你怎么了?”
如菲听他如此温柔的说话,再也无法矜持,蓦地里坐在他身旁,手抱着头,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
苏木见她肩头起伏,楚楚可怜,皱了皱眉,心想难道是二缺欺负她,于是低声道:“姑娘,是谁欺负你了?等我腿伤好了之后,我去给你出气。”
如菲一时止不住哭,过了好一会儿才回道:“没人欺侮我,自我自找罪受。我心里老想着一个人,总是放他不下。”
苏木点点头,道:“是谁?他对你好吗?”
如菲摇了摇头道:“他生得很英俊,可是也骄傲得很,我想要保护他,他却总是拒绝我的好意,后来他跑了,我叫他等我,他也不肯,不知道他还活着吗?”
她说到这里,苏木哪儿还不知道她说的是自己,心中微微一暖,突然眼珠一转,怒道:“此人既然如此不知趣,姑娘以后再也别理他了。”
如菲却哽咽道:“可……可是我心里总放不下他啊,他走后,我到处找他,可怎么也找不着。”
苏木顿时无语,心下寻思道:“自己当时狂奔乱窜,跑到哪了他也不知,若非遇到玄成师父,自己或许真的会死在后山之中。”
如菲此刻止住哭声,向他凝视半晌,但见他脸上眉头微皱,眉宇间总是透着儿时苏木的影子,不由心中一颤,轻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苏木曾告诉如菲自己叫萧三,此刻如菲再度问起,他仍如此回道:“我叫萧三,姑娘你呢?”
如菲闻言,身子一震,道:“我没姓,你叫我如菲便是。”隔了片刻,缓缓的道:“我亲生爹爹不要我,娘也把我卖给妓院,后来老鸨让我接客,我用剪刀捅死了嫖客,自己也一头撞死在了妓院。。。。。。”
她说着这件事时声调平淡,丝毫不见激动。
苏木却听得心中怦怦乱跳,暗自思忖:“我虽然不幸,父母双亡,可是我爹娘生时何等恩爱,对我多么怜惜,比之这位姑娘的遭遇,我却又幸运万倍了。”想到这里,竟对如菲同情之心特甚。
这时,如菲站起身来,摆摆屁股,便迈步远去。苏木一惊,问道:“你想到哪儿去?”
如菲笑道:“我也不知道,东躲西藏吧,只要别再碰到那些恶鬼就好了。”
苏木见她说得悲哀,心中突兴怜悯之感,说道:“你。。。。。。你还是留在这里吧,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如菲脚步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双眼盯着他的双腿,片刻后道:“你不是一个人独行惯了吗?不怕被我拖累么?”
苏木微微一笑道:“你孤苦伶仃,我跟你也是一般,爹娘都死了,也没兄弟姊妹,既然这试练岛中如此凶险,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