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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得王帮主平安无事。”王家兄妹听了,大大松了口气。待听说群雄得了藏宝图,已北上寻宝,又略感欣慰。
最后,万林拜托众人帮忙查访万冲和冷清月踪迹,大伙儿爽爽快快应了,姜扇屏问道:“若有了消息,如何告知诸位?”万林瞧了瞧柳枝书道:“劳烦捎信给‘黄沙帮’,隔些日子,我们会再来拜访。”王文溥道:“承蒙万公子看得起,包在‘黄沙帮’身上,但愿赶快有佳音。”
万林说完,众人又议论了一会孤柏岭之战,待大伙叹息、遗憾完毕,权跃道:“还推举盟主么?”各帮、寨首领互相瞅了瞅,异口同声道:“罢了。”姜扇屏道:“一个高清流就把咱们四个收拾了,咱们还自以为是推举盟主?没得让人笑话。还是回去烧香拜佛,祈求各帮主、寨主能平安归来吧。”王文溥道:“今晚‘群英会’虽未能推举盟主,可是能交上洪州陈家四位朋友,也算是值了,诸位说是不是?”群雄轰然喊是。
众人议完事时,二更刚过,抬头望见月亮将至中天,王文溥给其余四帮三寨兄弟安排住宿,让大伙歇息。王文浣则领了陈邕四人去府上与家人相见,并亲自收拾了卧房,还命人烧汤给四人沐浴洗尘,款待甚殷,忙碌了许久。
王文浣母亲徐氏听说陈邕等人帮了儿子大忙,感恩不已,见陈灵灵容貌可人,甚是喜欢,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又见女儿言谈举止间对柳枝书与其他两男子不同,拿眼睛上上下下把柳枝书瞅了个遍,柳枝书虽然洒脱,却也被她瞅得浑身不自在,陈灵灵、陈邕、万林在旁边暗笑。
大伙舒舒服服睡了一晚,次日清早,王文溥从总舵回来陪众人用早膳,说已安排帮中兄弟到四处查访,邀请众人多住些时日,等候各帮寨消息,自己武功低微,正好早晚请教。王文浣也在一旁帮着劝说,万林道:“有劳少帮主。”又转而向陈氏兄妹道:“咱们多留几日,等候消息,如何?”陈邕道:“少帮主和王姑娘盛情难却,咱们就叨扰些时日。”陈灵灵道:“正好等一等父亲他们。”万林又问柳枝书道:“贤弟,你意下如何?”柳枝书道:“一切听从诸位安排。”王家兄妹见他们肯留下,十分高兴,王文浣还特意跑去向母亲说了。
当日,送走了权跃、姜扇屏等人,四个人就在“黄沙帮”暂住下来,王文溥见万林和陈灵灵神情间很是亲热,知道他二人感情非同寻常,心想,人家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自己倒是痴心妄想了。便潜下心来向陈邕请教武功,陈邕向他讲了五里浦一战中曹羽的身手,又讲了万林与冷云起比武之事,听得王文溥心向往之,从此更加虚心勤奋,将自己对陈灵灵的那一腔情愫也抛在了脑后。而王文浣则领着柳枝书、万林、陈灵灵三人四处游玩,顺便在附近打听万、冷二人信息。
一晃住了十日,各帮寨均无消息传来,大伙决定动身,王文溥和母亲徐氏,一再殷勤挽留,柳枝书道:“万二哥生死不明,着实令人牵挂,待找到他后,我们一定回来,拜望诸位。”王文浣道:“娘、大哥,让他们去吧,万公子没有音信,他们在这里住着不会安心。”说罢转身出去了,柳枝书以为她不高兴,看着她背影好生惆怅,万林道:“贤弟,别愣着,去追。”柳枝书前脚刚迈出,徐氏道:“这丫头脾气要强倔犟,别理她。”倒让柳枝书摸不着路了,不知是追好,还是不追好。徐氏开明,早知女儿看上了柳枝书,自己也对柳枝书十分满意,十分有心成全他们。
王文溥也道:“俺妹妹就这样,恁别放在心上。”正说着,王文浣又回来了,手中拿了四双新鞋,分别递给陈邕四人道:“这是俺看着诸位的脚做的,不知是否合适。”陈灵灵见针线细密整齐,笑道:“妹妹,好针线!”王文浣笑道:“俺不会舞刀弄剑,只好穿针引线。”徐氏笑道:“臭丫头,不声不响转头就走,俺们还道你生气了呢。”王文浣挽着母亲手臂笑道:“娘,俺性子随恁,心宽有气度,不爱生气。”王文溥道:“咦,性子转啦,没给恁哥做一双么?”王文浣道:“恁?大街上买去!”几个人大笑。
陈邕等人向王文浣道了谢,陈灵灵心细,见唯独柳枝书的那双鞋上各绣了一对蝴蝶,心想,这姑娘平时说话粗声豪气的,却是有心人。本想拿话逗她,却怕她太过害羞,坏了此时心情,因此忍住没有开口。柳枝书面带微笑,抚摸那蝴蝶片刻,才缓缓揣入怀中,转脸见王文浣正笑靥如花,瞧着自己,与自己一对眼,却又红了脸低下头去,如云青丝上那枚金丝蝴蝶珠花微微颤动。
王家兄妹将众人送至郑州地界作别,王文浣把柳枝书叫到一边,说道:“在外头要本分,别招惹别的丫头,不然,俺放不过恁,别忘了回来找俺,不然,俺就到成都府郫县你家去闹,俺说到做到。”柳枝书道:“放心,你说的话我记住了。”王文浣笑道:“对了,这才乖,走吧。”
别了王家兄妹,众人沿着黄河边一路东行,当晚到了河阴东边附近一处镇甸投宿,次日一早大伙一边往河阴走,一边沿着河询问,正同人说话时,陈灵灵猛可儿瞥见花展颜立在一艘船头,那船正逆流而上,陈灵灵又惊又喜,刚要开口招呼,见船舱中走出一人,却是袁行路,她连忙指给众人看了,尽皆纳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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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故地了却
陈邕道:“不好,花女侠被袁行路挟持了!”众人瞧见袁行路走到花展颜身旁,讪笑着同她说话,花展颜却不理不睬,一直盯着前方。万林道:“得救她,咱们四个斗这个龟儿子,稳操胜券。”柳枝书道:“咋个救?”万林道:“远远跟着,伺机动手。”陈邕道:“舒遥亭死在孤柏岭,他们多半要去孤柏岭拜祭?”万林道:“没错。”陈灵灵道:“此地离孤柏岭不远,咱们跟着瞧瞧便知。”
众人远远跟着,到了汴河口码头,万林、柳枝书去买干粮并寄养马匹,回来时,陈氏兄妹也已找好了船只,众人让船家不紧不慢跟着花展颜那艘船,大约申时中,到达孤柏岭下,那船果然拐进了洛水。
大伙仰望孤柏岭,回忆起十多日前那场生死之战,均不胜感慨。船儿驶入洛水,行不一会,就瞧见那船停在左岸一处滩涂旁,滩涂上一堆堆灰烬高耸,只不过风吹日晒,露出了当初未被烧尽的累累白骨,白森森煞是恕�
众人让船家靠近那船泊了,见花展颜、袁行路已经不在船上,只剩下船家和船工舵手在船舱中纳凉,问了问,证实那二人确是朝山里去了,陈邕让船家也在这里等着,四人下船跟了上去。
场地右侧山脚两座大墓已有塌陷,像是被雨水浇灌沉浸的缘故;左侧一溜儿都是焚烧金人尸首余下的灰冢,从滩涂延伸过来,一直到前方山谷中。正是“浩浩乎平沙无垠,夐不见人。河水萦带,群山纠纷。黯兮惨悴,风悲日曛。蓬断草枯,凛若霜晨。鸟飞不下,兽铤亡群。”众人心中惨然,不忍多看,匆匆进了山谷。
迤逦上了山坡,放眼望去,见草木蔓藤,愈加兴旺。众人竖起耳朵听四周动静,施展轻功紧追慢赶,沿途见杂草野藤中仍然有尸体遗留,已经腐烂得面目全非,依然发出阵阵恶臭,围绕着嗡嗡苍蝇,尚有乌鸦、鹰隼前来啄食,从装束上看,金兵居多,还有个别是大宋好汉。
不多时,将至西边山顶,四人猫着腰挨近,隐藏在石壁后望去,见花展颜正在那堆灰冢白骨跪拜,袁行路就立在她身旁。柳枝书轻声道:“咱们在这路上伏击袁行路,如何?”万林道:“不必偷偷摸摸,明刀明枪上去,把龟儿子杀了!”陈邕道:“倒也未尝不可,只是要小心他的‘长白双蛇’。”万林道:“灵妹,你就在一旁掠阵。”陈灵灵道:“那不成,与高人交手的机会难得,我怎能轻易错过,放心,我会照顾自己。”万林轻声叹了口气,笑道:“就知道拦不住你。”
四人拔出剑来,纵身越过石壁,此时花展颜拜祭已了,刚刚起身,二人还在面对着西方。陈邕正要学着父亲说几句义正严辞的话,袁行路却已转过身道:“几个娃娃,竟然在爷爷面前鬼鬼祟祟,岂不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好!我就让你们死得痛痛快快,也好让我爱徒见识见识她师父的能耐!”
万林道:“你龟儿子老匹夫!今日我们就送你去和徒弟们相会!”袁行路怒道:“好小子,敢对爷爷不敬!纳命来!”飞身向万林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