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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儿,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放任你了,真的真的嫁给我吧!”赫连桀一走远,赫连夜便转脸向了柳怀柔。
他深情的注视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她的眼里含着水?像是泪珠儿的水?
定下婚期,就是定下死期1
柳怀柔提袖拭开眼泪!
知道那躲了半年,终于再也躲不过去的问题,今日算是要真正面对了。
究竟该怎么说,赫连夜才会真正明白她是一个不祥之人的事实?
如若皇上果真给他们赐了婚,待日子一定,不就标志着赫连夜的死期也定了?
不!不!她怎么能让这个如此呵护她的男人死去。
她答应过淑妃,会好好照顾赫连夜,不论如何,决不会伤害他。
她怎么会让那有可能要赫连夜命的事情发生?
她凝视着赫连夜的眼睛,半晌没有作答,只是那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开始汹涌的往脸庞滑落下来。
“怎么了?柔儿难道不开心吗?”他以为她会开心,结果不是这样的吗?
他用拇指将她的眼泪从光嫩的脸颊上抹了去。
柳怀柔摇了摇头,叹了一气道:“夜!究竟、究竟要怎么说,你才会明白我的心?”
“你的心?”是啊,他从来就不明白。
叫人捉摸不透的人!
明明对他那么好,却总觉得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杠在他们中间。
他为她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句话会开心得半死,也为她那无常的冷漠感到悲伤。
难道?她还是不喜欢他!
“告诉我,你的内心是什么?”他追问。
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尊重我的意愿吗?”柳怀柔试探性的问。
意愿?她指的意愿是何?
过了这么久,难不成,她还是决心要拒绝他?
究竟是为什么?究竟是因为什么理由?
是不喜欢他?还是因为她始终认为自己是不祥之人?
“理由,好啊,你先告诉我理由!”他倒要听听,她要怎么说。
如果说只是因为不祥之人这个破理由,那么,他会让她知道,即使放弃生命,他也不会放弃拥有她的决心!
定下婚期,就是定下死期2
“理由、理由就是我根本不喜欢你,要不是淑妃临终前的嘱咐,我才懒得对你好声好气,我才懒得伺候你!”柳怀柔违心的喊道。
她知道,如果是说自己是个不祥之人的理由,定不能说服赫连夜,而且反而有可能激怒他,让他决心一试,非娶了她进门不可。
到了那个时候,就算是神仙下凡,也救不得赫连夜了。
“你?是说真的?”他不可置信。
这半年来,她对他的好、她对他的温柔!
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假象?是因为母妃的一句遗言而已吗?
“不可能!你在骗我的,对不对,柳怀柔,你是喜欢我的,是吗?”他抓住她的肩榜嘶吼。
拽得她生疼极了。
她咬紧牙关,残忍的道:“没有,我没有骗你,你赫连夜在我眼里只是个长不大的大哥哥,就算比我年长六岁,智慧却不如三岁小孩,我怎么可能喜欢你!”她语气冷极了,根本不带任何的情感。
这叫一个那么那么爱她的男人,如何有自信说对方是喜欢自己的?
他心痛极了,连呼吸都是痛的。
“放开我!”她狠狠将他推到了一边,扭头便想往回跑。
但跑了没几步,又担心赫连夜来强硬的。
于是言出了更激人的话:“你不要再自作多情了,如果叫皇上做主赐了婚,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我!我,会恨你一辈子!”
话音落下,便听到了一阵快速离去的脚步声。
远远的,宫女小香看傻了眼,却不敢问话,连忙随后跟着柳怀柔行去。
赫连夜征征立在原地,像是被雷击中了一样,一时间,竟连如何动弹也忘得一干二净。
柳怀柔?她就真的这么讨厌他?为何这半年来,他就半点没有看出来?她是在骗他!她一定是在骗他!她一定还在为当初那记吻耿耿于怀。
可是,她的语气那么坚定,这一袭话,分明就是发自于内心的啊!
定下婚期,就是定下死期3
赫连夜半跪在地上,七尺男儿,居然因为一个女子泣不成声。
他的悲伤将整座紫轩殿带入了极度抑郁的境界,连同那些花花草草似乎也跟着他在哭泣,而变得不再鲜艳动人。
“不!我赫连夜发誓,这辈子非柳怀柔不娶!”他如发了狂的雄狮般,仰头朝天猛的一阵咆哮。
紧接着,猛奔进紫兰院。
那本备来酬谢媒人的酒席还摆在厅内,宫女们、戏子们忙作一团,见赫连夜失魂落魄的冲进殿,吓得众人不知所措。
却还是礼貌道:“恭迎王爷!”
“滚,通通给我滚出去!”他愤怒的喊叫。
拾起桌上的碗筷就是一阵猛砸。
众人吓坏了,一些胆小的宫女,几乎要哭了,各个连滚带爬出了厅。
所有人一走,那空寂的客厅便更显单调,赫连夜随意拉开椅子,端起酒壶,便往嘴里灌,不用数秒时间,竟将那一壶酒都下了肚。
他拾起另一壶又继续喝。
多么希望这酒可以将他麻醉,最好醉得不醒人世,最好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忘记得一干二净。
柳怀柔还是对他好的柳怀柔,赐婚还是可以去申请!
可是喝得越多,却越清醒,柳怀柔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那么深刻的在他脑海里一遍遍浮现。
“如果叫皇上做主赐了婚,你这辈子都休想见到我!我,会恨你一辈子!”好狠的女子啊!为什么她可以做到那样的狠心!
柳怀柔,他究竟要怎样才能真正得到她?
他现在这么的悲伤?那么她呢?该是半点不上心,半点不为他的伤心而有一丝纠结吧?
他要去看看,他倒要去看看那个女子,究竟有多么的没心没肺。
想着,顺手又拿起一壶酒,摇摇晃晃朝百合阁走了去!
发现柳怀柔的秘密1
“柔妃在何处?”他醉眼朦胧,眼前的小香在他眼里出现了数个影子。
小香低着头,吓得双腿直发拌,指着百合阁一侧的纪念阁道:“柔妃,柔妃在里面!”
纪念阁?她去那里做何?
那里除了他母妃的灵位之外,可再没有什么了啊,当然,有的也是母妃生前喜爱的遗物,他通通将它们都保存在了纪念阁里。
他朝小香摆了摆手,便又摇晃着身子,朝纪念阁行了去。
只见纪念阁正厅内,柳怀柔正独自跪在地上,她双眸紧闭,一脸愧疚。
赫连夜正想跨步入厅,却听柳怀柔忽然开了口,她半抽泣着,道:“娘娘,对不起,我终究是伤害了夜儿,但你知道,如若我答应他婚事,对他的伤害将是这辈子都无法弥补的啊。”
他闻言,抬起的脚步,停留在了半空,酒也瞬时醒了一半。
小柔,她这是在向母妃倾诉?
好啊,他倒要听听看,究竟是怎样的理由,让她如此躲避他,答应他婚事,又怎么会对他造成无法弥补的伤害呢?
他肃起耳朵,身体紧挨着门边。
“您一定不知道吧,我是一个生来就不祥的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会被官府追杀,落难至此!”她顿了顿,脑海当中闪过年迈父母的身影。
顿时泪流满面。
“我曾经与两家人有过婚约,新郎在与我订婚前,均是身体健康、无疾无病,可就在要与我成婚前夕,都命丧了黄泉,我本不相信这个邪的,可是您还记得吗?我第一次与夜儿见面时,他因为救我,而吻了我,我万万想不到肤体上的接触也会对他造成伤害,试想,若是我真答应了他婚事,岂不等于答应要了他的命?不可,这种事情万万不可发生,我再也不想看到有人因我而死去了,娘娘!”
门外的赫连夜倒抽了一口凉气!
他万万想不到原来柳怀柔真正的心结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什么不祥之人?能置人于死地?
发现柳怀柔的秘密2
不,他不相信,一定是那两个男人都有隐疾,所以才发生那么巧合的事,他才不会信这个邪,即使那次的肤体接触,间接证明了这一点,但,谁说一定就是呢!
反正,他是一定不会相信的!
只是柳怀柔心里藏着这样的心结,要叫她敞开心扉接受他,真真是困难了。
不知为何,听到这样惊人的事情,赫连夜心里半点没有因此退缩,反倒无比的高兴。
至少,这说明了先前一刻柳怀柔对他所说的那些尽是气话,而并非不喜欢他。
她之所以处处避开他,不正是因为心疼他、害怕伤害到他吗?
只要能拥有柳怀柔,即使用生命做为赌注,他也心甘情愿。
他并未上前安慰柳怀柔,而是悄然退出了纪念阁。
回到紫兰院,赫连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