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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死了似的一动不动地在躺在床上,司马容言勉强抬头看看已经给他上药的吴奶公,视线转向门外,好像是复仇般,用狠狠的眼光盯了那里很久很久。
蓦地,伴随着心里一阵一阵的痛袭来,像是心脏要被揉成一团一样,一切明明都是按着计划走的!为何心会这么痛?
司马容言抬起手用力的按在自己的额头上,缓解着那不知名的痛……
☆074、004 因果(万更)
雪越下越大,落在慕容清欢身上,越积越多,远远的看去,就像是一个雪人。
她失了心神般地胡乱四处踱步,不多时,慕容清欢猛地一抬头,却发现已在慕容清城的院子外。
院子大门内由远及内的小屋中,漆黑一片,不见灯火。
慕容清欢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没有了主人的院子在冬日里异常的萧条,冷冷清清的,如今众人多在前厅料理慕容清城的丧事,在院子里看门的只有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头,正倚在柱旁打瞌睡,洛格慕容清欢走动得无声无息,他丝毫不知晓慕容清欢的到来。
慕容清欢的脚步很慢很缓,她伸手轻抚着院前的桃树,雪水浸湿了她冻得发红的指尖上都没有知觉,她忽然想起那日在这里和慕容清城嬉笑着讨论着他理想的未来妻主,慕容清城跺脚俏皮的模样,象刻在脑中似的,仿佛他俏生生的就站在树前,扭着她的胳膊,甜甜糯糯的叫着她姐姐。
桃树枯枝上的雪簌簌的往下落,仿佛也在想念这自己美丽可人的主人。
院子里静悄悄的,静得叫人不敢轻易进入,少了慕容清城在的那一份俏丽热闹,心里空白得荒芜。
静静的走进慕容清城卧房的里,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慕容清欢蓦地顺着墙壁滑了下来,瘫软在冰冷的地上,蜷缩成一团,肩膀剧烈的抖动,眼角却没有泪。
*
前厅临时搭建的灵堂里,慕容阮氏一遍又一遍的用手摩挲着慕容清城冰凉的手,口里不断的哈着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慕容阮氏嘴里不停的说着:“爹爹呼呼,城儿就不冷了。”
说不出什么,一阵阵的心酸凄凉的感觉袭上来。
梁子衿站在慕容阮氏的身侧,张了张口,声音却哑在喉咙里。
家仆们纷纷侧过脸垂泪,徐沐莨红肿着眼睛,手猛的一拍桌子:“少爷我明天就去放把火把君府烧了!”
紧了紧拳头,梁子衿眼底闪过一抹妖冶的红光,“沐莨,君家不会好过的!”
徐沐莨用力的点了点头,要是在江陵,天高女皇远,他直接就把那些人绑来给暴打一顿喂狗了。
梁子衿左右四下的看了看,转过头对徐沐莨说道:“妻主和城儿的感情一向很好,她强撑了那么久,我怕她有事,去陪陪她,主君……”
徐沐莨拍了拍胸脯,打着包票道:“你放心去吧!叔叔绝对会被我哄得眉开眼笑的,他以前还夸我是开心果呢!”说着以前,声音染上了一丝心酸,徐沐莨吸了吸鼻子,转过身走到慕容阮氏身边,蹲下身哄道:“叔叔,城儿表弟要睡觉了!我们先回去休息,让表弟好好睡觉哈!”
慕容阮氏固执的握着慕容清城的手不肯放,“城儿怕冷!”
眼泪在眼眶里打了个转,徐沐莨转移慕容阮氏的注意力道:“叔叔做五彩糯米汤圆给城儿表弟吃,他就不冷了!”
慕容阮氏目光呆滞的盯了徐沐莨半晌,才浑浑噩噩的起身朝外走,口里低喃道:“城儿要吃五彩糯米汤圆,城儿要吃五彩糯米汤圆!”
徐沐莨赶忙去搀扶着意识浑浊的慕容阮氏。
*
梁子衿裹了厚厚的斗篷,提着灯笼,到慕容清欢的院子里,院子里一片冷寂,没有主人回来过的迹象,他转而去了慕容清城的院子。
院子的大门敞开着,雪地上还有一连串的脚印,灯笼的微光映照出蜷缩在墙角的黑影,梁子衿的心跳无端的一窒。
“妻主。”梁子衿心痛的叫道,急步过去,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在慕容清欢身上。
带着暖热温度的斗篷让慕容清欢僵硬的身体逐渐回暖,睫毛颤了颤,眼皮向上掀开,露出像是地狱中的恶鬼般几乎都要爆出来的眼珠子,慕容清欢抬起头,看向梁子衿,扯了扯嘴角,“子衿。”
她手撑着墙,一点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试着向前走了一步,差点一个趔趄摔倒,双腿被冻得麻木,仿佛已经失去了走路的功能。
梁子衿跟在她身后,手伸在半空中,又蓦地顿住,他垂下手臂,默默的提着灯笼。
夜凉凉的,慕容清欢抚着慕容清城梳妆台的铜镜,触到镜子上的刮痕,笑了笑,眉眼间怀念充满了柔情,她朝梁子衿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指着铜上不平整的痕迹说道:“小时候,城儿有次淘气,打碎了我的心爱之物,我一起之下将他推倒在地,爹爹得知后罚了我,赏了城儿一面铜镜,我气不过,夜间偷偷的溜进他的房间,将铜镜刮花,城儿当时就蹲在我的身后,翘起嘴巴说我雕刻的花纹好看!”
梁子衿细细看着铜镜上杂乱的刮痕,想起慕容清城的借口,心一阵一阵的抽疼。
慕容清欢魔怔般的抚着那刮痕,指尖被镜子尖锐的棱角刺破都没有察觉,血珠子沾染在铜镜上,流入刮痕,将它们满满的填满,血红一片。
“子衿,城儿是不是好善良,明明他心疼得要命,还这样安慰我!我真的不是一个好姐姐!”慕容清欢哽咽着说道。
“妻主,你是好姐姐,是最疼城儿,城儿最爱的姐姐。”梁子衿肯定的说道。
“是吗?”慕容清欢轻问出声,她步履蹒跚的朝外面走去。
梁子衿亦步亦趋的跟在她的身侧,为她撑着伞遮挡大雪。
她抬头摇摇的望着院门前的那棵桃树,嘴角噙着笑意:“城儿最喜欢吃桃子了,我就在院前为他种了棵桃树,那时候他高兴得立马就蹦了起来,每天爬上桃树看桃子成熟没?有一次还在树上睡着了,家仆们寻了他一天都没找到,爹爹和娘亲大发雷霆,最后还是我在树上找到睡得一脸迷蒙的他。”想起慕容清城揉着眼睛,懵懂的看着她,慕容清欢唇边的弧度扩大,还没向上扬起复又落回一抹伤心欲绝的弧度。
梁子衿看着慕容清欢的侧脸,伸出手紧紧握住慕容清欢的手,像是要给她力量,他知道,慕容清欢需要的是倾听,需要的是一个宣泄悲伤的出口,慕容他所需要做的,就是陪在她的身边。
慕容清欢侧过头看了梁子衿一眼,接过他手中的灯笼,牵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烛光一点在夜色中摇晃,雪地里是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
慕容清欢蓦地顿住,梁子衿向前看去,前面是一个凉亭,凉亭坐落在荷花池的中央。
“怎么荷花都没有开呢?”慕容清欢站在凉亭里失落的说道。
“城儿身体不好,夏天很怕热,最喜欢来这里纳凉,剥莲子和莲藕吃!”慕容清欢身体向前倾,带着微苦微凉微的尾音消失在她看到被冰冻住的荷花池面上。
慕容清欢的背影那么孤单,那么寂寞,那么伤心。
一直到现在,她都努力硬撑着,慕容清城清脆悦耳的一声姐姐还缠绕在心里,温馨的感觉还那么强烈。
有一瞬间,慕容清欢几乎看见慕容清城站在结冰的池面上朝她微笑,她颤抖着伸出手,却并没有移动脚步。
因为眼前豁然出现一个人的眼前,梁子衿已经到了她的面前,清瘦的身子就落入她的眼里,满目的担忧。
“子衿,我现在想杀人!想杀光君家的所有人,想拧住他们的脖子,用力的拧断它们!”慕容清欢脸上忽然露出恐怖的笑容。
梁子衿怔了怔,竟然不怕,还低声怂恿,“那你拧吧。”
慕容清欢淡淡一笑,笑得让人觉得凄怆。
“妻主,我知道的……”梁子衿把苍白的手掌伸过去,轻轻握着慕容清欢的手,结结巴巴地道:“那种……那种失去最亲的人的滋味……我知道的,很疼……很疼。”
慕容清欢仿佛如钢铸般的脊梁,忽然就软了,让敌人闻风丧胆的,以面上不动声色而出名的骠骑将军,忽然露出个孩子似的神情,无声的伏在了前男子柔弱的肩上。
“妻主……哭出来!你哭出来!”梁子衿轻轻喊着,没有一点迟疑的抱住了靠过来的妻主。
“城儿才只有十五岁,只有十五岁!他前天还笑着叫我姐姐的,为什么现在躺在了冰冷的棺木里?”慕容清欢觉得自己的灵魂简直都要被撕裂了,热热的晶莹的液体,断断续续滴在梁子衿的衣襟上,染湿了大片,仿佛被困住的悲伤猛兽忽然冲出了牢笼,宣泄着咆哮着。
从不知道慕容清欢的眼里原来藏了那么多的泪,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