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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又见方小凡出了场,到了门前,喊道:“阿芳,你在吗?是我回来了。”赵雅兰就在里面应了一声,披个浴巾跑了出来,上前抱住“水生”,在脸上亲了一口道:“你真坏,回来也不说一声。”方小凡扮演的水生道:“三个月了,我可想死你了。”抱起“阿芳”就急要上床。“阿芳”道:“急什么,先去冲个澡。”那“水生”已是不顾,双手搂住,浴巾掀起一块,露出白生生的皮肉来,着实亲起来,吻的“阿芳”一时欲躲不能。足足十余分钟,那“水生”才放了“阿芳”。
钱由基看了笑道:“小学生书本有个脑筋急转弯。说什么人白天闹红灯不罚钱,答曰:警察。又说,什么人看病不花钱,答曰:医生。我也出一个。什么人公开耍流氓不犯法,可以答曰:演员。”方小凡笑道:“我听说钱哥八成将李曼儿勾到手了,少不了我以后管她叫声嫂子。只是这嫂子的大腿兄弟见过了,故此,这弟妹的大腿也该叫钱哥看几眼,这样当兄弟的才算对得起当哥哥的。”钱由基本是个浪荡子,将这话也不放在心上,笑道:“干爹说了,要是你和赵雅兰也成了,明年一块娶进来。要是兄弟那时候腻了,不妨就换着过两年,彼此都新鲜新鲜。”方小凡笑道:“钱哥比我还会说笑话。”又道:“钱哥,牛部长一向和你最合得来,你抽时间看看去,问一问他的意思。我这部电视剧还赶着十一前后播出那。”钱由基道:“我明天一早就去。”
第二天一早,钱由基到超市购了上好的礼品,约了方小凡先到医院看牛得贵。牛得贵躺在单人病房里看着当天的报纸,见了二人也不说语,丢下报纸叹口气转身睡了。钱由基上前问道:“牛部长,可好些了?”牛得贵听了又长叹一声,还是不言语。二人又坐一阵子,恰好牛千叶的母亲蒋春梅也到了,少不了再说些话,告辞出来。钱由基道:“牛部长这嫂子到这岁数打扮的如此整齐,年青时必有几分容貌。”方小凡笑道:“只惜牛千叶不如李曼儿聪明。”钱由基笑道:“说着牛千叶,怎么又扯到李曼儿身上了?”方小凡笑道:“人家李曼儿摊上那么个爹,专拣好处随,长的水灵灵、活鲜鲜的。这牛千叶看着这么俊的娘,偏生的五分相貌也没有。故有此言。”
二人说说笑笑才下楼,迎面又碰上赵油头一伙人。钱由基笑道:“赵处长何来?”赵油头道:“王副秘书长病了,过来看看。钱经理何来?”钱由基道:“过来开点药。”把赵油头拉到一旁道:“那位王秘书长?”赵油头道:“还有那个?还不是王兴宇秘书长。昨晚上约了科技局的季美人,偏巧季美人喝点酒忘了这事,又约了焦秘书长,二人碰到一起还有个不打?我这会去看王秘书长,一会还要看焦秘书长去。本就钱紧,这下手头更紧了。”说了招呼那班人上了楼。
方小凡叹道:“这五十多岁的人,肉松骨脆的,争风吃醋打几拳住院也说得过去。人家姑娘家一个巴掌,能有多大力气,也装成这样。就算有一身的富贵病,高血庄、糖尿病、脂肪肝,一个巴掌打下去,跟着都起了迸发症了,也不能见了人这样。”钱由基笑道:“我知道牛部长的病根,要治不难。”方小凡道:“钱哥,我倒要问问你,牛部长是何病根?”钱由基笑道:“相思病。”方小凡道:“钱哥,别的事你应他就应他了,这事万万不可应他,我没那本事成全他。”钱由基笑道:“等我晚上见了,自有话劝他。”
到下午,钱由基先到了工地,见李曼儿道:“银行的钱也到了,等一天一天的利息。是不是先将文长街以东的房子先拆了,抓紧开工那?”李曼儿道:“也好。”钱由基又小声笑道:“晚上我们坐船到江上乘凉去。”李曼儿笑道:“忙了一天,我还有些材料没准备,改天去吧。”钱由基道:“在家里也不要太累了。”辞了李曼儿出来,恰好遇着几个朋友,到街口喝了碗羊肉汤,吃口菜,又到医院去看牛得贵。
牛得贵也才吃了饭,正看新闻,见钱由基到了,就将陪护的两个打发出去吃饭,欠欠身,让着坐了。钱由基笑道:“牛部长,身体可好些了?”牛得贵道:“人到这把年纪,没大病就不错了,那里敢说好不好那。”说了会子工程上的事。钱由基道:“俗话说,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王小兰那丫头一向任性惯了,又是小凡那边的摇钱树,平时就是小凡有个言差语错的,她也从来不管好看不好看的,轻了赌气就走,重了数天不到。到最后,还得小凡上门道谦这才回来。那天的事原不是个什么大事,就算踩了她的脚了,也不致于打人那。为这,小凡才说她一句,倒好,从那不去了,一大撂广告扔在那也不问了。”牛得贵道:“一个巴掌事小,传出去事大,知道的说她不懂事,不知道的还当我调戏她。你也知道的,我们家那位是出了名了的醋坛子,平常没事还疑三分,出了这事,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才几天,和我闹了好几场了。眼下,经洽会正在要紧关头,上上下下的正忙,偏着我病在这。”
钱由基道:“我说句话,对不对的牛部长不要生气。”牛得贵道:“有话你说就是。”钱由基笑道:“王小兰虽说如今名气在外,也不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有些事,她心里头也不是想不开。只是女儿家脸皮轻,你拉硬弓,反倒是越说越上性。你要是宠着哄着,还有什么不好说的。牛部长的心思,王小兰未必会一口回绝。说个不好听的,拎着裤腰带排队等着的随叫随到。只是牛部长的方法不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就是心里想应承这脸面上也说不过去呀。”牛得贵道:“我这把年纪,那懂你们年青人那些花花招式。我和平时跳舞也没什么两样,那知她就脸上挂不住了。”钱由基道:“再大的事,工作总不能耽误了。王小兰就是再有理,这个不是她得陪。话又说回来,王小兰毕竟是个姑娘家,也爱个面子,牛部长多少担待一下,就是有个言差语错的,她还能翻脸不成?”牛得贵道:“你说的这个理我懂。我话说前头,她给我认个错,我还能亏着她。”钱由基笑道:“有了牛部长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回头叫小凡再约着王小兰谈谈,叫她陪个不是,到晚上再陪牛部长说说话。她肯认个错,牛部长这边也别难为了她。”牛得贵道:“这还用说。”
第三十九回中 净菜
一时,钱由基辞了牛得贵出来,到了清河别墅,见方冠中仍未回来,就笑对方小凡道:“牛部长那边的事说妥了,你也不用愁了,过两天家里没事了,你就放心回去吧。”方小凡道:“钱哥,你怎么说的?”钱由基笑道:“我答应叫王小兰陪他一晚上。”方小凡跳起来道:“钱哥,我上午才说了,他要金要银都成,唯独这事不成。一则王小兰不肯,二者还有那个石正,万一闹起来,还不把我这儿砸平了。”钱由基笑道:“我也没说王小兰肯那。”方小凡道:“钱哥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钱由基道:“这事明里看,牛部长是叫王小兰陪个不是,暗里不过想借此揩人家姑娘的油罢了。我们兄弟也正好借这个机会拿住他的把柄,往后有事还不怎么说他怎么听。我抖个胆,使个偷梁换柱之计,要能到时灌牛部长八分醉,这事不难。”方小凡笑道:“钱哥,这等梁却不好找。”钱由基笑道:“我也没成心找个玉柱子给他换上。兄弟,你且叫雅兰回来几天,好好劝劝王小兰,到时陪着坐会子便成。”方小凡道:“赵雅兰好性,一哄便成,我这就打电话明早叫人去接。”
不说二人议定,到天一早,钱由基又去看牛得贵,见坐了一屋子的人,就立在外面稍等。到近九点,人方散了,钱由基这才进去,笑道:“牛部长,今天看起来精神好多了。”牛得贵道:“我听说这次经洽会邀的海内外客商颇多,心里一喜,这病就轻多了。”钱由基笑道:“可不是那,从三月间就准备了,光是我们城建局这一路,就约了近百家那。”牛得贵道:“这个不用说,方局长还是占得头筹。”
钱由基又道:“牛部长,王姑娘那边做了一晚上的工作,算是说好了。牛部长这边是不是也先表示表示,让人家姑娘放心那。”牛得贵道:“这个自然。钱老弟,依你之见,如此表示才好那?”钱由基道:“我打听的王小兰的父母虽是科班出身,只是一直没遇着贵人相助,到现在还在六中任普通教师,牛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