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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外人自是看不见舒服的,只是看得出来这定不是大人物的马车,所以当后面那辆豪华大马车的马嘶鸣着狂奔而来时,那车夫便又惊又怒又急地冲他们大声叫道:“前面的!滚开!”说着,竟然扬鞭就朝须伯抽过来!
饶雪空听着风声。心中一紧,立即就将帷帽戴上,掀开帘子钻了出来,手一抓,将那鞭子攒住,用了巧劲一扯。
“哎哟!”那车夫惨叫一声,只觉得手心火辣辣地痛得不行,手里的马鞭已经到了一戴着帷帽的女人手里。
他也顾不上饶雪空他们,因为发狂的马已经拉着马车从饶雪空他们身边狂奔而过。
擦身而过那一瞬间,饶雪空听到马车里有女子的惊叫声,那声音还有些耳熟。
她正皱着眉思索着那是谁的声音,就听前面一阵男子的喝斥,那声音竟也耳熟,不由循声望了过去,就见一俊朗的青袍男子生生地勒住了马脖子,想以自身的力量将马勒停。
但是这马极高大健壮,又正发狂中,那年轻男子反而比带着向前继续冲去,他整个人挂在马脖子上,双脚拼命地蹬着路面急迈,险象环生。
还真是熟人!
饶雪空抚额。这可不正是李乘风李大少爷嘛!
既然是熟人,饶雪空总不好眼睁睁看着他被马弄伤,便从须伯手里接过僵绳,赶着马车追了上去。
但是命运没有给她美女救英雄的机会,事情又有转折,就在李乘风快支持不住的时候,一旁飞掠过来一道身影,比李乘风干脆狠心得多,直接一掌就击在马头上,只听那马悲鸣着栽倒在地上,带得马车猛地一倾。
李乘风功夫也是不错的,立即就一跃而上,以自身之力,将马车踩稳住了。
一场惊魂落幕。
早在那道身影飞掠出来时,饶雪空立即便拉着马往旁边一避,有人出头,她自然就不会暴露自己。
☆、第179章 沉默是金
待饶雪空左右一望,顿时就有点滴汗。他们所在的这个位置,竟然正好是在将军府门口不远。
而征南将军靳啸寒,此时正站在将军府门口,沉默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竟然没有半点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她怎么觉得将军大人脸色不太好看啊?有黑眼圈?难道是杀了太多黑衣死士结果自己没睡好?
饶雪空完全就没往自己身上联想。
实在是靳啸寒平时对她就不太热情,她不认为自己不见了他会如何,也许会有些生气?
毕竟不告而别是没礼貌的。
这时她也想起来那马车里是谁的声音了。葛彩瑜,老熟人啊老熟人。
这里熟人太多,饶雪空觉得不方便上前去跟靳啸寒来场狗血相认,便钻回车厢里,只掀开一点帘子,关注着事态发展。
就在她转身进车厢的时候,靳啸寒的目光突然扫了过来,随后微微地皱起了眉。
他怎么觉得那女人的身形有些熟悉?
只是有些熟悉,那是因为饶雪空现在是十六七岁时的身体,与二十三岁相比纤细了那么一点点。
不过也只有一点点,她发育得早,十六七的身材已经算是发育完全了,后来也不过是再长高那么一两厘米,上围再长大一点点。靳啸寒目光太毒,这才把这一点儿差距看了出来。
饶雪空却没有一直看着靳啸寒,她现在的注意力被那击毙了大马的男子吸引住了。
咋一看。这男子长相只能算是中上,不大不小的眼睛,鼻梁倒是极挺直,唇有些厚,人中很深,特别是现在还有一个长得太出彩的靳啸寒面前,这男子长得实在不能称得上是美男。但是他却有一种出彩的气质,傲,张扬,站在那里。就好像认定他自己是世上唯一的光源。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袭墨绿色绣鹤纹的锦袍,头发高束,戴着嵌碧玉银冠,身形颀长。眼神甚是冷硬。
饶雪空低声问须伯:“须伯。这是谁啊?”
须伯有点不太确定地说道:“老奴也不知。离开京都太久了,只是看这模样倒是有些像是丹阳侯世子。”
“啊?丹阳侯世子?”饶雪空滴汗,她一直以为丹阳侯没有儿子呢。所以才拿季安年当自家儿子看待,搞了半天,原来丹阳侯府有世子啊!
李乘风接下来的话证实了这男子的身份。
“多谢相助,侯世子功夫见涨啊。”
“李少爷还是那么心软。”
侯世子的嗓音与他的人一样,咬字有些硬有些重。
这意思是李乘风在刚才那种情况下都不舍得杀马。
李乘风还是阳光灿烂地笑了笑,转头朝饶雪空的马车望了过来,扬声道:“姑娘可曾受惊?”
饶雪空还没回答,侯世子冷锐的眼神便射了过来,“受惊?那位姑娘胆识过人,怎么可能受惊。”
这一下,她成焦点了。
饶雪空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早早钻回了车厢里,他们要看也不过是看马车,又看不到她。
她决定沉默是金。
这时葛彩瑜从马车里钻了出来,红着眼眶对李乘风控诉:“乘风哥哥,是我的马出车,要说受惊也是我受惊,你不关心我,关心闲杂人等做什么?”
“彩瑜,还不见过世子。”李乘风有些无奈地看着她。好在这里是权贵地带,没有什么百姓来往,否则伤了人影响可不好。
只除了将军府门口那辆马车。
车里下来两个丫鬟,是葛彩瑜的贴身丫鬟红绡红绫,她们将葛彩瑜扶下马车,葛彩瑜对侯世子施了一礼:“彩瑜见过侯世子。”
“免礼。”侯世子只扫了她一眼,便转身看着一直站在门口的靳啸寒。“将军可是知道本世子会来,所以出府相迎?”
靳啸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又扫了饶雪空这边,说道:“侯世子请进。”
侯世子举步走向将军府,经过饶雪空马车旁,突然停下脚步,看了须伯一眼,道:“府上哪里?”
须伯诚惶诚恐地应道:“回世子爷话,老奴是饶府的车夫。”
“饶府?哪个饶府?”侯世子皱眉,好像没有听过京都有什么饶府。
而靳啸寒却突然愣了一下,“饶府?”
那女人也姓饶。
饶雪空坐在马车里暗暗叫苦。须伯,您老用得着那么实诚吗?这马车上的标志,她出门前还特意摘了的!昨晚她和饶夫人聊天,就聊起他们这个姓氏,夫人说了,京都就他们一户是姓饶的!饶家也不是多正统的京都人,是饶远志的爷爷在有了饶远志的父亲之后才搬过来的,所以根基不深。
像靳啸寒这种京都大小事都要大略知道的都没有留意饶府,那么更容易把这个姓氏跟她联系起来。
不过她怕什么,她也没对不起他啊,犯不着躲。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靳雪空有了合适的宿体,就有这么一种感觉,她不想有人知道她之前那段诡异的过往,不想让人知道她曾经是个魂体,曾经寄宿在别人身上。
更不想有人看着现在的她,一直想着,这身体和灵魂是两个人,这是一个顶着别人躯壳的鬼魂。
这么想,她自己都有点怪怪的感觉,何况别人?
以前寄宿在柳云薇身上那不是她自己愿意的,寄宿在古玉上并且让靳啸寒知道她的存在,那是无奈加意外。
现在她是实实在在的,真实的人了,她完全可以一切重新来过。
若是见了靳啸寒,他以后该不会还总是拿她当魂吧?该不会还要去追查这具身体原来是谁谁谁怎么死的有什么背景吧?
那她会受不了的。
她不管这具身体有什么过往。有什么亲人,她只想做她自己。何况,她觉得这就是她的身体,但这点跟靳啸寒估计也没法解释。
现在她有点后悔,当时就不该跟他说自己的名字的。要不,她重新取个名字?可这模样他也认得啊。
结论就是,她还是离靳啸寒远点吧,以后也别再见了。她现在倒是希望饶远志叙职之后,皇帝再把他调得远远的,她也就能跟着离开京都了。以后自然不会有遇到靳啸寒的机会。
还是不见最好。
在她思考着的时候。须伯已经跟侯世子和靳啸寒介绍明白了哪一家饶府。
侯世子道:“原来是早晨刚升官留任京都的饶远志饶大人府上。车上何人?”
饶雪空一听这话,不知道该欢喜还是该纠结,留在京都是饶家夫妇的心愿,而且还升官了。这岂不是可喜可贺?可是她想离开京都啊……
须伯应道:“车上是我们家大小姐。”
侯世子哦了一声。没有想到什么。但是刚才在出手击毙马之前,他眼光余光有扫到一道纤长挺拔的身姿,那一眼现在无比深刻。所以他想见见这位饶小姐。
“能否请饶小姐出来,本世子有话问她。”
靳啸寒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人。
今天早晨他也是有去上朝的。这位饶远志大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