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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拉拉五岁生日后不久,马修突然因为心脏病住院了。黑手党元老会派人找到了她们母女,并告诉他们,马修的时间不多了。
母女俩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呆了,琪拉拉幼小的心里也隐隐感觉到了普通的生活即将离去。果然,他们告诉爱米丽,琪拉拉将会是未来黑手党的接班人,必须立刻回到意大利接受元老会的安排,从小开始熟悉党内事务。
爱米丽的心情极为复杂,但作为马修的妻子,她耳濡目染也知道不少内幕,知道抵抗是绝对没有用的,只好答应了,但提出了一个要求:自己必须是琪拉拉的监护人。
琪拉拉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沉默着。
回到罗马,爱米丽立刻带着琪拉拉去看望丈夫。但马修陷入了深度昏迷,她们只能看着屏幕上的心跳默默地流泪。
因为琪拉拉只有五岁,爱米丽拒绝了元老会提出的让琪拉拉每天学习四个小时黑手党历史的要求,理由是不想破坏孩子的童年。元老会虽然不大乐意,但在爱米丽以母亲的身份作出的强硬的态度下,还是答应了,但只允许拖延一年。
爱米丽虽然希望能够为琪拉拉多争取一些时间,但她总算还是明白自己谈判的对象是些什么人,没有再纠缠下去。
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已经证明了,当人珍惜时间时,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
一年一共有三百六十五天,尽管爱米丽尽全力让琪拉拉这一年里过的安逸、快乐,但该来的还是来了,元老会的通知终于到了她的面前。
在丈夫的病床边,她哭了整整一个晚上。她甚至萌生了把琪拉拉远走高飞,再也不回来的念头。可是她并不傻,意大利黑手党势力何其庞大,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做到的。而且,她也舍不得她的丈夫。
元老会把琪拉拉带走的第二天,爱米丽的尸体被发现在码头边上。
琪拉拉看着母亲的尸体被抬走,一句话也没说。她的脑子里已经崩溃了。
在得到父亲病重的消息时,琪拉拉在心里觉得,至少,自己还有母亲,而现在,连母亲也没有了。
琪拉拉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她没有任何一丝归属感,她开始觉得恐惧,害怕。
透过窗户,她看到附近的孩子和父母亲亲热热温温馨馨地出外游玩,晶莹的泪珠再度滚滚落下,然后默默地把窗帘拉上。
轿车的尾灯最终消失在了拐角处,琪拉拉呆滞地望着窗外,她想起了父亲,这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于是,她立刻赶往医院看望父亲,她心里期望着,母亲的离开,是为了父亲能够醒过来。没有理由的,她就是这么希望着。
可是,奇迹并没有发生。
琪拉拉慢慢地走到父亲的病床旁边,拉起那只枯瘦而布满褶皱的大手,放在自己的脸旁,轻轻地摩挲着。
爸爸…琪拉拉在心里呼唤,她迫切地希望父亲能够醒来,摸摸自己的头,安慰自己,而不像元老会那些老头如同面瘫一般永远是一种表情。但是,即使在心里,她也不敢把话再说出来了,她害怕,她说了之后,父亲也不会醒来。
元老会没有给琪拉拉太多伤心的时间,一周后,他们引来了一个人给琪拉拉,并告诉她,以后将会由他来教导她。
她漠漠地注视着这位看起来非常和蔼的老师,她知道,他是自己的小叔,马修的弟弟,罗斯。卡特拉尔,现今黑手党事务代理人,也就是代理党魁。
罗斯有着一副出色的外表,他总能吸引大多数人的目光。而且,他始终保持着一副绅士的姿态,几乎没有人见过他动怒,他的一举一动就像是教科书一般标准。
琪拉拉记得罗斯对自己说过这么一句话:“我们每个人其实都是别人的拼图中的一小块,虽然很重要,但总能找到替换的。”
她总觉得罗斯是想要对自己表达出一种意思,但她没有去思考的心情。
光阴如梭,琪拉拉无比珍贵的四年童年时光就这么在枯燥的学习中度过了。
九岁的琪拉拉比其他同龄女孩要早熟得多,她的眼神已经不再有稚气。
常常在梦中醒来后,她会扶着自己的额头,问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她没有答案,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牵线人偶,随着别人的指头跳着滑稽的舞蹈。
她每天要花八个小时去学自己仍然不知道有什么用的东西——或者说,她不想去想它们有什么用。
她知道有多少种方法可以止血,多少种方法可以不留痕迹地杀死一个人……罗斯老师面不改色如同教导艺术般传授了她这些知识。当然,她并不是对所有的东西都不感兴趣,相对来说,她对野外生存和药物辨别的兴趣要浓厚许多。
然而,她学得最多的,还是各式各样的管理学基础。
虽然她可以算得上一个天才,但天才并不是那种任何东西一学就会的全能型人才。他们只能生存在小说中,真实的世界中不存在这样的人。
琪拉拉花费了很多时间去理解这些专业的知识,别人在九岁时也许还在学语言,培养创造力,但她的学习并不需要这些。
黑手党只是需要一位被精心打造的黑帮管理人才,这个人只需要拥有这些,其他的一切都可以忽视。
琪拉拉早已意识到了这一点,但失去母亲而父亲又昏迷的情况下,她已经麻木了。
她唯一的娱乐,就是在睡觉前吹奏十分钟的撒克斯风。她喜欢那种低沉而旖旎的音乐,即使只是短短的一会儿,她也能感到一份微薄的满足。
可是,当琪拉拉已经强迫自己习惯这种生活的时候,她的父亲,黑手党党魁——马修。卡特拉尔被宣布医治无效而逝世了。
琪拉拉再一次看见自己至爱的亲人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她没有抑制自己的泪水。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当她看见镜子里自己红肿的双眼时,她觉得够了。
黑手党内部对这件事的反应并不剧烈,只是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葬礼。琪拉拉穿着黑色的礼服,她有一种奇怪的错觉,仿佛这只是一场很长很长的梦,也许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可以醒来,那时候,父亲和母亲都会在自己的身边,他们带着温馨而慈祥的微笑,摸摸自己的头发,亲吻自己的脸颊……
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正在机械地和政府或教廷的高层人物一一握手,麻木地感谢他们的前来。她很清楚,没有比他们对父亲的死更高兴的人了。
第一章
罗斯有些难过地告诉琪拉拉,也许她已经患了轻微的抑郁症,也许还是世界上最年轻的抑郁症患者。 但琪拉拉并不在乎,她觉得并不可信,她没有抑郁的感觉。之所以罗斯这么认为,大概是因为她在葬礼上的表现太过平淡了。
以医治琪拉拉的抑郁症为由,罗斯以代理党魁的身份向元老会申请让她去旅游散心。当然,由他做监护人。
元老会同意了,但只给了琪拉拉三周的时间。
琪拉拉有些意外,她以为她只是所有人的工具,没有人会在乎她的感受,就像一把普通的锤子或者螺丝刀,唯一想起它们的时候只有使用时。
无论如何,琪拉拉还是有些开心的,她记不起上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但她确实知道自己是开心的。
罗斯向琪拉拉征询旅游地点的意见,琪拉拉选择了梵蒂冈和中国。除了萨克斯以外,宗教和历史就是她仅有的兴趣了。尤其是历史悠久的中国,她总觉得那里有着无数的秘密。她曾经以为自己这一生都不可能去中国,没想到这么快就会有机会。
罗斯欣然同意了,带着琪拉拉离开罗马来到了中国。
在北京呆了几天,琪拉拉开始觉得有些无聊。对近代史她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她向往的是神秘的、少见的、尚未发现的东西。
于是罗斯提议前往敦煌莫高窟,琪拉拉立即同意了。
在敦煌停留的两天里,琪拉拉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笑容。她感到满足,欢愉。
但是,时间已经只剩下一半了。很快,她又要回到那个地方,学习那些枯燥无味的玩意,那些她根本不感兴趣的无聊的“知识”。
琪拉拉被这片土地迷住了,她看着旅游地图,向罗斯请求去玉门关看看和田玉田。罗斯先是对琪拉拉主动和他说话表示一丝诧异,但旋即便立刻答应了。罗斯似乎对琪拉拉肯开口和她说话感到十分的兴奋,一路上便没有停止过他的微笑。
那天是中国的农历八月十五,也就是中秋节。
琪拉拉和罗斯在一个小村庄里休息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