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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萧月淡淡道,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追忆。
“……也许吧。”
“好了,别再说这些了。”梵加的眼旁依然挂着泪珠,一身雪白的它现在看上去是如此的脆弱,它的声音仍然微微颤抖着,“再说下去,我就要离开你了……你知道的,我们的种族,是悲哀的种族。”
“……嗯。”萧月郁紫色的眸子流过一丝哀伤,他当然知道,把皇族藏书馆所有知识记下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貔珞椤沙神兽,是被神遗弃的种族。它有着强大的能力,俊美的外表,可以变成任何种族的模样,但一生只有一次。它没有性别,只有当它爱上某个种族时,才会形成它真正的性别。
而那个时候,便是它寿终正寝之时。而更加残忍的是,它并不会单纯的死去,而是慢慢地流失力量,以某个种族的外形,却逐渐失去行动能力,最后……
传说未必可信,但事实依旧残酷。
“咿…”
一声清吟把萧月和梵加拉回现实,萧月转过身一看,正是已经醒来的小蝶。
海蓝色的长发,伦敦夜景的服饰,刚睡醒依旧慵懒的眼神不由让小蝶变得风情万种。从袖口微露的手指轻轻地捻着两边的衣襟,姿态说不出的惹人爱怜。
“嘿,可爱的小蝶灵登场了。”梵加一转方才的低落,笑了起来。
“…小蝶,过来。”萧月轻声唤道,小蝶如同温顺的羔羊般莲步轻移来到萧月的身边。
萧月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依偎在自己的怀里,左手揽着她水蛇般的纤腰,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她光滑娇嫩的脸颊,看了一眼梵加,淡淡地说道:“灵族的灭亡,是必然的。”
“什…”
没等梵加惊讶的话说完,萧月就以冷漠的眼神制止了它的插话,继续说道:“我讨厌‘解释’,所以这是最后一次。”
“灵族太过得天独厚,以至于享受了太久的安逸生活,而忽略了人类这个欲望强大而狡猾的种群。欲望是一切强大的根源,灵族因为自己的强大而日渐满足于现状,任意驱使附属种族积累着矛盾——逆境中的成长是相当可怕的,尤其是背负着屈辱和憎恨。在此消彼长的情况下,即使灵族再怎么强大,也无法长久。傲天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才利用人类毁灭了灵族。傲天的智慧和远见确实可怕,但他的残酷和冷血也令人心寒。”
“可是,傲天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梵加有些不理解,在这个人类掌握的世界,傲天能得到什么呢?
萧月沉默了一会,说道:“人类和灵族不同,他们的思维复杂而多样,总是能创造出让人意外的东西。傲天大概就是看中了这一点,所以决绝地选择了让人类成为世界的主人。灵族安于现状阻碍了社会的发展,如果灵族没有毁灭,世界上大概永远不会有现在的高楼,电灯,汽车,飞机……科技,就是弱小的人类强大的手段。灵族满足于肉体力量的增长,却忽略了社会的进步,我们可以飞上云霄,却永远去不了月亮。父王在世的龙灵皇朝,已有一百余年没有任何实质上的进步了。灵族变得越来越懒惰,我想你也记得,当时已经没有灵族在任何一片田地上耕作,全都是雇佣人类农民或者使唤奴隶。”
“……”
梵加无言以对,当时的灵族社会虽然看上去一片繁华,但骨子里已经在不断衰弱了。
“所以,梵加,弱肉强食是横古不变的规律。虽然我们曾经辉煌,虽然对于人类我们曾经是‘神’,但既然已经是‘曾经’,就没有必要过于执著了。”
“……想不到呢。”
梵加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萧月微微一怔,旋即便听梵加嗤笑着说道:“我是说,想不到月也会说这么多大道理呢。”
“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萧月漠无表情地说,然后看着怀里目不转睛盯着自己的小蝶灵,轻声问道:“你能明白我说的话吗?”
小蝶展颜一笑,伸长粉颈在萧月的眉间轻轻一吻。
“蝶灵族是很喜欢亲吻的种族哩……”
梵加把脑袋藏进尾巴里,闷声说道。
小蝶对亲吻从来不会感到羞涩,无论是表达什么样的感情,都会对萧月以亲吻表现出来。
“对了,那现在这个事件你打算怎么处理?”
梵加指的是冷锋举办论剑大会决定“剑帝”归属的事情。
“我跟苍冥怎么说也有过一段交情,我会给他的子孙留一条命的。”
梵加露出了一丝忧虑的神色,“可是,你现在没有剑了吧?而且,我知道除了‘剑帝’,你也不会用别的剑的。”
“……哼,令人烦恼的原则呢。”
萧月淡淡地说,“但我也不需要这种无谓的担心,即使没有剑,只要有‘式’,便足已应付了。”
“‘式’?”
萧月轻轻捏着小蝶精致小巧的下巴,像是在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道:“到时候…你就会知道了……”
“月……我也可以去的,对吧?”
“……嗯。”说完,萧月搂着小蝶的手一紧,飞快地吻住了小蝶粉嫩诱人的双唇。
我无须背负道德的责任,却承受着这些无法偿还的牵挂。既然未来无法预知,那么至少让我给你们留下些回忆吧。
第六十二章
而此时在中国的上海,已经是夜晚了。
月色蒙胧,繁星密布,微风徐徐,空气清新,正是饮酒把欢的好天气。
九龙杀的几人坐在金茂大厦顶层的“九霄云外”酒吧里,也没有开灯,只是就着淡淡的月色悠闲地饮酒聊天。
周围没有别的客人,也没有侍者和调酒师。
六人中间是黑曜石打造的圆桌,桌上摆着颜色造型各异的十几瓶酒,杯子的造型也各不相同。
“这种时候,我是不是应该对着月亮吟上一句,比如‘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之类的?”
睚眦举着高脚杯,带着一丝醉意地说道。
“得了吧,那根本不适合尔等粗人。”
饕餮嗤之以鼻地把手里的大号扎杯重重地放在桌上,毫不留情地批判道。
“即使这样过一辈子,似乎也不错呢。”
狴犴喝的是纯正的法国葡萄酒,他两指捻着三角高脚杯,轻盈地来回晃动着,姿态如同一位真正的贵族,和饕餮形成鲜明的对比。
“同感同感!这里也不愧是上海知名的酒吧,这瓶82年份的迪伦比法国葡萄酒教父凯伦。迪尔家里珍藏的‘古华多斯’也只差了一个档次而已…唔,我真是爱死这种嫩滑的香味了。”
狻猊神色陶醉地说完,无奈地瞥了一眼喝果汁的好望,“而你就是这点让人操心。快三十的男人仍然拒绝喝酒,这是你还是处男的标志。”
“别这么说嘛……我只是对机械以外的东西不感兴趣。”
好望嘻嘻笑着,对狴犴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蒲牢和狴犴一样饮着葡萄酒,但喝得十分随意,他轻轻放下酒杯,问道:“时间差不多了。5个、6个、7个……21个、23个……哼,小龙会真是大手笔,竟然在十二个钟点的方向安排了一共36名狙击手。”
“比我预料的要少哩…”好望笑眯眯地说道,“我已经把酒吧四周的落地窗玻璃全部换成了折射镜,他们第一发子弹绝对射不中他们瞄准的地方的。”
睚眦“啧”了一声,翻了个白眼,道:“那有什么用?难道他们会只带一发子弹?”
“这是用来测试态度的。”狴犴淡淡道,“一般的狙击手如果第一发没中,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立刻离开射击位置,以防止被对方发现。如果没有这么做,那就表明杀意强烈,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好望之所以这么做,便是想弄清楚小龙会对逆十字宫的态度。是试探,还是目的性暗杀。”
“忒麻烦!”饕餮身子一仰,大手不耐烦地拍着沙发的扶手,气呼呼地说道,“你和蒲牢他们就是喜欢玩这些阴谋诡计,要洒家说,暴力就是王道,直接做了最干净!”
“你这个猪脑袋!”睚眦丝毫不给饕餮面子,拍了他一记后脑勺,说道,“那你干掉多少人?小龙会二十万,上海**3万,武警部队5万,是不是还要杀上中央?!”
“保守数字。”蒲牢在末了又不咸不淡地添了一句。
饕餮一愣一愣的,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只得泄了气地嘟囔着:“嘁!当我放了个屁……”
“难度系数的确很高。”狴犴点起一支古巴雪茄,吐出一团烟雾,嘴角挂着浅浅地笑意,透出一股讽刺的意味,“小龙会不比东方商盟那样松垮,他们的精神教化相当的成功,通俗地讲,简直有邪教的意思。以我带来的两百名雇佣兵,加上九十九重天和七十二暗星,金龙殿和炼狱殿……要把会长鹿天涯以外的高层干掉也许有可能,但这样就无法起到动摇根基的效果,可以说是得不偿失。”
“没错。”蒲牢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当前我们最好能暂时与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