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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可是一次极难的灵感检定,他的灵感本就不高,极难会削减一半,也就是说判定的条件会是最终点数在25以内,这可只有四分之一的几率成功!
「灵感(极难):25/13(成功)」
居然成功了!
还没来得及惊喜,他就感到大脑瞬间涌入了许多不该存在的东西,这种痛苦甚至比狼撕咬身体还要强烈。
他下意识地要发出叫喊,但什么话都没有喊出来,他濒临崩溃,却总在崩溃的一瞬间被拉扯回来,继续被这大脑的痛苦折磨着。
一幅幅画面出现,有山川、雪峰、熔岩、沼泽,这些地方他发誓自己从未去过,却凭空出现在记忆深处。
他现在痛不欲生,相比于这样的痛苦他宁愿死去。
就在他气息越来越弱的时候,视野中的繁琐画面渐渐消隐,一簇小小的火焰出现在视野中央,火花开始跳跃,沾到那些画面上,迅速地攀着画面的边缘燃烧起来,一幅幅画面被烧成灰烬,他感到大脑渐渐放松下来。
在火焰燃尽一切后,迅速熄灭归于黑暗,他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一头火红色的长发在视野里飘过,随后则是一双宝蓝色的瞳孔,成为黑暗前最后的画面。
奇怪,这不是那名红发的女巫吗?
她已经被自己杀死了,为什么会突然想到她……
他无法再去思考了,眼皮再也睁不开,意识像破碎的玻璃一样,涣散。
正奋力撕咬着血肉的灰狼忽然停下嘴巴的动作,野兽的直觉比人类要灵敏许多,它们看着已经闭上眼睛的猎物,却突然感到了威胁来临。
其中两头灰狼立马放开了獠牙,向森林深处跑去,而剩下的那头灰狼稍微迟钝,看着同伴的动作也立马效仿。
但这已经太迟了,三头灰狼都没能走到几步,就发出哀嚎在地上打起滚来。
以昏迷的霍奇为中心,一个小小的球形空间变得异常起来。
本应无形的空气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发生了扭曲,被球形罩在范围内的树木低矮枝干上,已经发出翠芽的叶脉迅速枯萎,变成干瘪的一小撮黄苗,水分流失得一干二净。
而那三头灰狼看起来更惨,前几秒还能撑在地上翻腾着四肢,后来直接便不动了,身体迅速的蜷缩起来,深灰色的皮毛没有任何损伤,但整个狼身却变得干瘪。
这样子就像是一张完美剥下的狼皮,被搭在木头架子上一样……
森林里的喧嚣渐渐归于平静,在太阳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际时——
霍奇,睁开了眼睛。
………………………………
0014。村里最好的草药医生
高悬于夜空的繁星藏着许多秘密,变化的星象在占星士眼里无异于取之不竭的宝藏,每当星象被解读总能有所收获。
魔法师极为热衷于占星,据说许多高阶魔法与炼金配方的灵感都来源于这无尽星空。
女巫中也有专精于占星的人选,但她们的目的更加单纯,不为索取,仅仅是解开星象代表的意义。
解开星象,只为找到新生的同伴。
女巫的觉醒没有任何规律可寻,她们没法做到提前预知,但每一位女巫的觉醒总能引动星空细微的变化,因此她们通过这样的方法找到新生女巫,接引她们到女巫的据点免受迫害。
赫蒂·雪莱,除了女巫议会的议员身份外,她也是女巫中对星象研究最精深的人,夜晚的占星通常都是由她来负责。
她像以往那样抬头仰望着星空,目光却有些涣散,似乎走神在思考其他的问题。这也不能怪她,毕竟这几年新生女巫的出现几率实在是太低了,上一个新生的同伴觉醒于四个月前,而这四个月的时间竟然没有任何女巫觉醒的迹象。
如此低的觉醒率,却伴随着极高的死亡率,就在这四个月里,至少有五名女巫死在了魔法师手里,还有两名至今都下落不明。
赫蒂也正是被这个问题烦恼着,照这个趋势下去,很快女巫便会被消灭殆尽。
“卑鄙的魔法师。”想到魔法师对于女巫的所作所为,赫蒂皱起眉头痛骂一声。
正是此时,黯淡的星空忽然发生了变化,在西北方位本黯淡的星宫中,一颗星星竟然闪烁起微弱的光亮,只是这样倒还罢了,但围绕在这颗星辰周围的数十颗黯淡的星星竟然围绕着它开始缓缓转动起来,每转动一圈,星星的光芒便越盛,直到照亮整个星宫,璀璨的光芒迸发,再也无法忽视。
“这是……”赫蒂小口微张,惊讶得说不出话。
按照方位来看,这颗星星毫无疑问代表着一名女巫觉醒,可是这星象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最后星星的光芒竟然璀璨如一轮太阳,便是不通星象的普通人也知道这绝不正常。
什么样的女巫觉醒,竟然能引动如此震撼的星象?
她马上便从惊讶中醒来,无论如何新晋一名女巫对于她们而言必然是好事,根据星宫的位置,她在心中计算着觉醒的位置。
有了个结果后,她跑进屋中,拿出地图来按照算得的坐标比对,最后确定了方位。
“……居然觉醒在这里。”看着地图上标记的红圈,赫蒂捂着额头开始觉得头疼。
“怎么了,赫蒂?”
楼梯上走下一名女性,她叫做瑞伊,同样是女巫议会的议员之一。
赫蒂抬头看着她,苦笑道:“刚才我观测到一名女巫觉醒。”
瑞伊顿时喜上眉梢,要知道她们可是四个月未曾发现新同伴了,当即说道:“这是好事情,你怎么苦着一张脸,我们应该马上派人去接应新同伴。”
“可她觉醒的位置,实在是糟糕。”
瑞伊不以为然地笑笑:“能有多糟,难不成在王都,即便是真的在王都,我们也能将新同伴接出来,两年前茉伊拉不就是这样么。”
“比那更糟。”赫蒂叹了口气,“她觉醒在黛芙妮的属地里。”
瑞伊的笑容凝固,难以置信地问道:“哪个黛芙妮?”
“你觉得还能是哪个。”赫蒂冲她翻了个白眼,一字一句说道:“「凤凰」黛芙妮·格兰芬。”
“居然在那个女魔头的地盘上。”瑞伊不禁打了个寒颤,能让一名女巫议员称之为魔头,可想黛芙妮在女巫里的声望有多糟糕。
“还派人去接吗?”
“要去你自己去,我可不想和她打交道。”
“那就写封信捎给她,让她留意下新同伴吧。”
赫蒂很快便做出了决定:“毕竟她也是议员之一,虽然看起来她从没在意过……”
……
“忍住。”
霍奇的这句话似乎只是客套性的说辞,因为在光着膀子的猎户还没来得及点头回应的时候,他便拿着刀利落地切进猎户的手臂里,深入骨髓的疼痛让猎户的眼睛瞪着睁圆,要不是嘴里咬着一块圆木估计会叫得比待宰的猪还要凄惨。
霍奇的手部动作非常稳定,用小刀飞快地在猎户的臂膀里切割着,没过多久便从其中挑出一块紫黑的血块出来。
刀从肌肉里抽离,猎户用另一只手抹了把汗,吐掉嘴里的圆木,正想和霍奇说些什么,却不想霍奇转身便捻了一搓盐晶,看也未看猎户的表情,直接便抹在臂膀的切口上。
“啊啊啊啊啊!”凄惨的叫声传遍了整个村庄。
一段时间后,霍奇正收拾着他的瓶瓶罐罐,而猎户则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小霍奇,你抹药之前好歹告诉我一声……”
霍奇对他的哀怨不以为意:“巴赫叔叔,这是你第三次来切这东西了,要是还没记清流程,那只能怪你自己。”
“是是是,都怪我。”巴赫只得无奈地苦笑,霍奇的性子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刚才那句话算是白说。
这个男孩是在八年前来到这座北境极北处的偏僻村庄,没人知道一个小男孩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不过他付钱买下了村庄最外侧的这间小屋,村里的人本还担心他的生存,在开始的那几天还经常来敲门送给他些吃食,但没过几天霍奇就谢绝了村人的好意,十岁的小男孩开始打听行脚商多久会路经这里,在交易日时向商人购买了许多瓶瓶罐罐,以及不少草药。
当时没人能理解一个小男孩拿这些有什么用。
直到几天后,霍奇在村庄中以草药医生自居。
所有人都以为这只是个玩笑,毕竟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懂什么叫医生,兴许只是闲得无聊在过家家吧,谁都没有当回事。
直到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