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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嘉、欧靖中和地精**师三人晕晕乎乎间,在地面清醒过来。
欧斯彭掌中的神徽这时才渐渐黯淡,直至彻底不再发光。
“我们……刚刚……”地精**师想说什么,却根本组织不了一句完整的话出来。
“紫色衣服的神祗,是魔法之主吗?”欧靖中面颊干枯,空洞洞、牙龈干瘪的嘴巴,一开一合,他作为巫妖,说话是不必动嘴的。
“是博卡布陛下,陛下在上!”欧斯彭猛地将神徽按在胸口,抬头张望天空,似乎想要找到博卡布的踪迹。
李可嘉却缓缓蹲了下去。
“小曾、小黄,他们……”欧靖中的头颅扭动间便会发出“咔、咔”的声响,他想把那两个人找到:“魔法之主陛下没有救下他们吗?”
“馨姐,是馨姐……”李可嘉哽咽着,他与那对夫妻更熟悉,黄馨那段话,给了他极其不祥的预感:“博卡布陛下来晚了……”
不知哪个博卡布才是真身,在戚远这里的博卡布,也直言不讳:“我到晚了。”
“那位女士放弃了强大神力。”
戚远目瞪口呆,神祗不需要升级的吗?
据欧斯彭所说,从微弱神力到伟大神力,中间还有弱等神力、中等神力和强大神力。
黄馨一经封神,就可以成为强大神力?
博卡布没有理会戚远那些无关紧要的疑惑:“做到了我们做不到的事情。”
“你们,做不到?”戚远没明白,他只知道梦蛹又作怪了,原因、结果,统统模模糊糊不清楚。
“贾苟斯殒落,埃盖马尼为梦蛹提供了新的力量。”博卡布自顾自地说,依旧不理会问题:“我追寻印记城,才能适时来到此处,若是埃盖马尼成功封神,我便和欧拜●亥一样,最多将之封印。”
“而刚刚那位女士。”博卡布盯住戚远的眼睛:“你与相识,为什么能将梦蛹逐出原世界?”
戚远已经傻了,什么现象世界、融涉世界、原世界,博卡布是说黄馨把梦蛹驱逐了?并不是加固封印?
“是了,你确实不应该知道。”
博卡布陷入了自己的思绪,戚远则神思不属,自然之神封印梦蛹付出了什么代价,即便黄馨一朝封神,神力等级便与欧拜●亥比肩,但不是封印啊,是驱逐!
还有曾理,他在最后时刻闯进了红光之中,那是至为纯粹的红,将一切色彩排斥而去,他是怎么闯进去的?他现在又如何了?
最后的画面中,是博卡布挥手,万物复苏,地月系重回正轨,视野由小而大,能将地球、月球全景包容的,是绝然不会将一个人类那么渺小的物体突显出来的。
戚远不敢深想,生恐使那最为不幸的结局变成现实。
他太高估了自己,改变现实的威能,岂是此时此刻的他所能拥有,更何况,想要改变黄馨们的存在状态,即便是博卡布,都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戚远呆立得没了知觉,博卡布忽然抬头,一个曾在埃盖马尼与贾苟斯争斗时出现的复杂几何图形,从双眼间出现,顷刻印入戚远额头。
一瞬间,戚远便似重回印记城,回到了融涉世界之中。
这一次,展现在他面前的,不再是什么争斗,什么神祗、憎恶,而是融涉世界中不断运动的存在,它们各自结合,又各自分离,始终不息。
它们的运动赋予了一切粒子、一切波、一切连续与一切离散……
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节 融涉世界
博卡布口中,有三个世界,戚远通过语言,所能理解的只是点点皮毛,一人一神之间,若要就此沟通,必然说的驴头不对马嘴。
可是无论哪种语言,都没有发展到可以描述清楚三个世界的地步,或许现象世界是现阶段最为容易清晰描述的,但也同样存在不全面的必然性。
于是戚远以看的形式,亲身体会了一遍魔法之主的“学术论文”。
戚远看到了一个极其类似自己的三轴记忆直角坐标系的具象,这同样是一个坐标系,只是它的轴不知数量。
这个坐标系的原点,就是原世界,由它诞生了无穷射线,每条线都是一根轴。
轴与轴之间,除了在原点处相交,再无相连之处。
无论两条轴贴得有多近,看起来有多么像是挨在一起,那都仅仅是离它们还远,只要近了,它们之间便有空隙,空隙里便有第三、第四、第五、第无穷的轴!
就像一与二之间,因为算得不够细,所以一连着二,如将小数点算到了,便有一点一、一点二……
戚远联想到了数学中永无定论的争辩,数字,到底是连续的,还是离散的?
以前人的智慧、今人的智慧、戚远的智慧,无从定论。
这些轴,就是融涉世界。
举凡坐标系,内部的点必定会有自己的坐标,这坐标依从轴的位置,才有自己的位置。
戚远看到的也不例外,那些数不清的象限中的点,每一个都拥有着无穷数的坐标,因为它们受到无穷数的轴的影响。
这些点,就是现象世界。
原来博卡布口中的三个世界是这样一种关系!
戚远明悟。
可是原点不是点吗?射线作为轴,轴不是点吗?
若从原点而出的射线无穷无尽,布满诸有,那么各个象限内的坐标点,与坐标轴何异?
为什么轴是融涉世界,而点就是现象世界?
为什么凡物看到现象世界却看不到融涉世界?
看到点却看不到线?
一个接一个问题,戚远不断问自己,他知道博卡布在认识世界的道路上,比自己走得更远,所见更多,能够获得传授,是极难得的事情。
但科学是方法,是工具,这工具最重实证,要实证,便从质疑中来,不敢质疑、恐惧质疑、禁止质疑者,便不是科学。
或许点是点,线是线?
戚远不由得开始为眼前的“教材”寻找注释。
点和线叠在一起,却不能理所当然地认为它们便是同一存在。
便如大街上的人,在同一位置经过,未必来处一样、去处相同,更不能认为这些人是同一个人,甚至于有些是猫、是狗、是蟋蟀、是麻雀……
如此理解倒是说得通。
可是点与轴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戚远不由得将“教材”继续放大,他必须要观察到更细微的地方,一定是他遗漏了什么!
每个点都被放大,放大到跟在点后的“坐标”铺满视野……
是了!
点由无数个轴来定义,它的每个坐标都在轴上,受到无数轴的影响。
可是轴并不由点来规定,虽然通过点可以逆推到轴,但点不存在了不影响轴的存在,点移动了是因为轴移动了。
若要决定轴的存在与否、定义如何,只与原点有关,其它一切点,都是因轴而在,轴在点在,轴动点动,反过来则不行。
凡物就是一个又一个点,被凡物观察到的万事万物是一个又一个点,凡物们偶尔通过点的坐标逆推出了一部分轴,但若要据此观察轴的全貌,则又不可能。
故而现象世界难以察觉融涉世界,点不可干涉轴。
神祗就是由点,迈向了轴吗?
戚远顷刻间猜到了一些,为什么说点燃神火的存在,根本不是凡物所能撼动,原来不在于凡物的力量够不够强大,而点燃神火的存在又有多么弱小。
在规定了点的轴的面前,点强大与否,有什么干系呢?
如此看来,生发了无数轴的原点,就更加难以测度,作为凡物,作为一个点,至少要首先成为了轴,才有资格更进一步!
为什么诸神会有教义,为什么神祗也要探寻自己的道路?
答案很简单,们作为坐标系中的某一根轴,必须保持自己所依附的那条轴的纯净,进而逆推原点,回返初生之地,寻求成为更加本源的伟大存在。
那条轴,就是权柄!是神职、是领域、是威能!
无论叫什么,以什么面目出现,其本质如此,不必迷惑。
但神祗并非纯净到了仅仅依附于一条轴上,无论是不依靠信仰的古神,还是诞生于信仰中的新神。
们的存在,本就驳杂,们同样具有点的特征。
古神本就由现象世界的点组成,们通过亘古的规则,依附于轴上,有别于纯粹的凡物,但们并未彻底脱弃点的躯壳,而且往往盘踞于多条轴上。
新神本不存在于现象世界,们的初生不染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