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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起仓促,索朗陀耶连想都没来得及多想,低喝一声,又是两道水刀抛了出去,比前回更劲更急。那蛟躯体如此庞大,如何闪避得开?卡察两响,立时断成了三截。蓝血冲天而起,带着一大篷海藻般的蓝色暗影喷将出来——索朗陀耶虽不明白那是什么东西,但这物事如此诡异,岂能容它轻易走脱,立时又是两道水刀抛了出去。那蓝影张牙舞爪,似是想竭力抵御;却是水刀的能量才与之相触,“轰”的一声大响,空间整个儿炸了开来,连远在十余公尺之外的索朗陀耶都被震得跌了出去!总算他反应过人,立时借着风魔法稳住了身子,饶是如此,仍然打了七八个螺旋才定了下来。稳下身子之后定睛一看,眼前一片雾雾茫茫,什么蓝影,什么水刀,全部都没有了。只剩得一条断成了三截的锯齿蛟尸体,浮在殷蓝的血水之上,活像是皱缩了的树干。
——皱缩了的树干?索朗陀耶甩了甩头定睛再瞧,这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那锯齿蛟确实整个的皱缩了起来!原先那十余文的巨蛟仿佛只是一个吹涨了的幻影,眼前这尸身和平常的锯齿蛟压根儿没有什么不同:三丈有余的身量,海碗粗细的躯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啊?是什么东西造成了这样奇突的变化?索朗陀耶无法索解地站立在水面之上,徒劳地追想着自己所读过的所有记载。没有,一点踪迹也没有!这变异呼荷世界得未曾有,那团暗影是什么东西他前所未闻……难道这一切都和封印有关么?索朗陀耶慢慢地收刀入鞘,实在没有法子不得出这样的结论来。而,锯齿蛟的异变当真和自己双眼所见吻合,是那蓝影子造成的么?如果是这样的话……索朗陀耶突然一阵心惊。这卢斯河可是商旅往返的要道,如若左近又冒出这样的怪物来?
想到这个地方,他刚刚入鞘的水湄之光立时又握入了手中。有了护命条入火不焚、入水不侵的防身功能,他没为自己张任何的结界便跳进河里,仔仔细细将方圆一两公里的范围绕了一圈。实在什么都没找到,这才跳将出来。
“看样子应该是没什么事了。”他沉吟若想,一面重新展开了自己的行程:“最好是没什么事了。天知道,佛兰珂他们从这一路走过去的,可别也遇到了这种怪东西才好!”
可惜的是,索朗陀耶的期望并没有发生任何作用。
那一天稍早,天色才刚刚发亮,佛兰珂一行人便纷纷起身,准备继续追踪那两名喀尔提了。在紫木森林里过了一夜,佛兰珂早已经和沙库沙联络过,确知了那两人的去向,也确认了自己一行人所在的地点,以及接下来该走的路径,因此人人心中振奋——除了托图以外。
眼看着众人已经将行囊收拾得七七八八,托图心中着急:“这一切过深水,走小径向翠岭山前进,大约再有三四个时辰便可以追到人了;可独眼他们到了这时候还见不到影子,怎么是好?”想到这个地方,将心一横:“那农妇说过:深水虽然不宽,冬天却不怎么结冰,要我们渡河的时候尽量小心,选定了冰厚的地方再走。这倒不错。到时候我就假装失足落水得了。这么冷的天气,他们将我捞起来烤干衣物,少说也得再耽搁一个时辰!”
主意打定,托图在一行人渡过深水的时候便留意张望,偏远那看来颇厚、其实冰层却很脆弱的地方行去。若能再拉一两名同伴一齐下水,当然是再好不过。他水魔法其实练得十分精良,只是同行一人谁也不曾知晓;冰层厚薄与否,一眼便看得分明。
走了将近一半,他盘算着时候差不多了,且河水中央的冰层本来就比岸边脆弱得多,脚下用力,暗暗将冰层踏裂——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看到:碎开来了的冰层下方,依稀有团暗蓝的影子一闪。但当时时机已经颇为紧迫,他没来得及多想,脚下薄冰已经哗然裂开。只不过他人缘并没有多好,跟在他身后的另两名魔导师距离并不很近;兼以眼明手快,一看到冰块裂开,立时朝两旁跃了出去。只听得噗通一声,托图整个人栽进了水中!
他既然不要别人知道自己精擅水魔法,自然就不会使用任何方法来保护自己;厚重的冬衣一吃了水,立即直直地往下沉去。身前不远处一团海藻一样的蓝影,便在这个时候张牙舞爪着朝着他扑了过来!
托图吃了一惊。本来立时就想将腰畔的风火枪拔在手中,但顾忌同伴下水来救人时看出不对,则往后的计划可就阻碍重重了,因此停了一停。只这么一迟疑间,那团蓝影已然缠上了脚踝!却是沾上身来什么感觉也没有,治体即没,快到他以为自己是看花了眼睛只听得上头噗通两声响,塔莫伊和另一名魔导师跳下水来,一左一右叉住了他,眨眼间又跃回了水面。塔莫伊淡淡地道:“过河时也不当心一点。若是着凉感冒,那可不怎么划算。”托图心神不定,兀自在思索着那团诡异的蓝影,对塔莫伊的调侃半个字也没回答;人家将他从水里头捞将上来,也连个谢字都没有说。幸好他个性本来有些阴沉,大家伙儿早习惯了,也不跟他计较。
托图这一落水,大家的行程自然受到了很大的耽搁。这种冰天雪地里浑身尽湿,那可是要不了多久便会冻出人命的事。因此大家不等渡过深水,在河面上便升起火来。那火虚空燃起,离开河面三尺有余,以免将冰层烤得融了。若是又跌几个魔导师下去,那可麻烦至极。
托图换上行囊中的干净衣衫,披着同伴借他的大斗篷,一面烤火,一面面寻思:“从琉璃镜上传来的讯息,独眼他们大约再有一个时辰多些便可以赶到这里了。待会儿可得想个法子掉个队,好跟他们碰个头,大家人口计合计。这么一大队子人要全数杀了灭口,还真得费上不少气力。”想到“杀人”二字,内心深处突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一股子既狂且烈的火焰冒了上来——一名魔导师见他神色不对,诧异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托图喉中荷荷有声。大冷天里,他额上汗珠却黄豆一样地冒了出来。尽管头脑系处还有一线清明的神智在大声疾呼:“不可以,时机还没有到,这个时候出手绝对无法一网打尽”,但胸臆之中一股子既原始又狂暴、渴欲见血的兽性却一发不可收拾,野火般自他灵魂深处一直烧将出来。他发出了一声凄厉的狂吼,突然间抢过放在地上的风火枪,在众人都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前,猛力扎进了他对面那名魔导师的心脏!
众人骇然大惊,厉声喝道:“托图,你疯了?”托图理也不理,猛力将枪抽了回来。那魔导师胸口鲜血飞溅,往后便倒。
只那魔导师胸前鲜血这么一标溅出来,托图脸上的神情立时狞厉了十倍。龇出一排白牙来狞笑着看向枪上滴下的鲜血,他右手的短枪全无预兆地朝前一举,一股子青中带蓝的火焰便毫不容情地疾射而出,朝着塔莫伊喷了过去! 第七封印第 4 卷第三话 贤者喀尔提作者:纳兰真塔莫伊身子往后一仰,在间不容发的刹那里避开了这一波攻击:却是火势既急且猛,从腰间到胸前的衣服全冒起了一溜青烟。另两名魔导师同时叫道:“快些住手!”拔剑在手,各挥出一轮水刀,分别斩向托图双手手腕。他们弄不清托图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想着将他制服了好问一个究竟,因此出手还留了几分余地。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托图名义上虽然只是一名魔导师,实际身份却是使徒十三中的使徒之八。平时里以近卫队副队长的身份在飘城中行动,谁也瞧不出他的底细来。若要谈及他真实的魔法等级,绝对只在大祭司之上。更何况使徒十三以杀人为业,索摩族的许多高级魔法如生长魔法、医疗魔法却是以服务为主;真的要动上手来,连法王都未必打得他过。只这么存了手下留情的心,又一名魔导师全身着火,死得惨不忍言。
塔莫伊首先瞧出不对,叫道:“大家小心!他用的火魔法根有一些古怪!”左手短剑先在身前挥出了一轮水壁,右手长剑虚空三点,三枚银色的水帘破空而出,分别奔向托图双眼和心口。托图目光闪动,白牙森森,双手短枪同时飞舞,登时幻化出千万朵焰光来,四面八方将他自己包了个密密实实。众人眼花撩乱之中,突然间一道青蓝色的火剑破网而出,长针破纸一般轻而易举地穿过水壁,从塔莫伊肩头穿了过去!
塔莫伊大声惨叫,在结了冰的河面上挣扎翻滚,通的一声跌入了托图原先踏裂的冰洞之中,就此没了声息。佛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