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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妤静浑没想到我突然做出这样高危的动作,不由一下吓得用手蒙住了嘴,轻轻的啊了一声。张大了眼睛看着我,这一瞬间,在她的眼里,我的处境比白绫更危险。
这里仅有三十厘米不到的宽处供我落脚,我屏住呼吸,身子紧贴着光滑的墙壁慢慢向电梯房那边绕去,只要钱凯能够把白绫给引得转过身来,我就能从白绫的脚下跳上去,阻止住她自杀。
冯妤静紧张的一边看我如蛇一般贴行于墙壁上,一边看着站在那边边缘上的白绫,紧张的连大气也不敢喘。湖风轻轻拂到我整个身上,我有种欲欲坠空的感觉,配合现在的情形,我感觉到一切都荒谬的如此不真实。我浑没有想过,我会在蒙军的眼皮底上行这种举止。
以我的身手,很容易就绕到了边缘,但我不敢再转到另一边去,我怕被白绫的眼神余光看到。
我轻轻抬起头来,对着蒙军做了个手势,朝白绫那一边指了指,又指了指我要绕去的方向,示意他如果白绫转身就通知我,冯妤静自然是不明白的,急的不停拉扯蒙军,蒙军望着我,点了点头,轻轻一拽,把冯妤静给拉过身去,显然明白我的意思,不想冯妤静太过于强烈的反应惊动到白绫。
这时只听到钱凯对着白绫道:“不管怎么说,你先过来吧,这里太危险。”
白绫冷笑:“危险?跟你在一起才危险吧,这么多年来,我也算爱过你,也为你做了这么多事,咱们也该两清了。”
钱凯显然也知道了我已经到了拐角的地方,不由大叫一声:“算我求你了好不!孩子是我们俩的,有什么我们一起好好商量行不!”
“孩子?嘿,你怎么就这么肯定是你的?”白绫忽然讥笑。
钱凯暴怒,吼道:“不是我的是谁的,腾文俊的吗?”
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心想这算那门子事,这时我看见蒙军伸出手来,向我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我可以过去,显然白绫已经转过身对着钱凯了。
我紧贴着光滑的墙壁,快速挪了过去。几步间已经移到了白绫的脚下。
只听钱凯怒声道:“你快说,到底是谁的!看我不把他给宰了!”
白绫嘿嘿冷笑,说道:“我真的好傻,先前还以为你对我还有一点点爱意,以为不管如何,你至少还算关心我照顾我,原来你关心的只是谁给了你绿帽子戴,钱凯呀钱凯,原来你的面子比我的性命更宝贵。”
钱凯狰狞怒道:“他是谁,你给我说出来!”
白绫不屑地一笑:“这关你什么事,你算我什么人!”
钱凯终于怒了,大声道:“好,白绫,算你有种,你再不说,你信不信我杀了你!”
只听白绫啊的一声惊叫,想来是钱凯已经朝他冲了过来。
我心中暗叹一声,看这架势再不上去只怕钱凯先把白绫给推下楼去了。我深一吸气,运劲双指,一个纵越,越了上来。我刚一伸头的瞬间,只见钱凯已经张开双手,正向白绫疾冲过来,白绫显然也被钱凯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给惊吓到了,不由向着围栏靠后一倒。
不要!我大叫一声,伸出右手死命挡住白绫,而钱凯的双手,已经掐上了白绫柔细的脖颈。
不要呀!远处传来冯妤静惊叫的声音。
“我掐死你!”钱凯怒吼。强烈的力量向我压来,两人的体重简直是完全承载在我的右臂之上。
“你放开她,我支持不住了!”我的脚下已经有些开始打滑,扣住石缝的左手感觉到非常的吃力。只好用头顶住白绫摇摇欲坠向后倾倒的身子,一边用右手去扳开钱凯掐白绫的双手。
望着钱凯那凶神恶煞的狰狞模样,我心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闪过一个可怕到极点的念头。这个念头起得让我也如此惊惧。
“你让开,你个死警……”
随着他这句话,我的右手忽然用力向后一拉,这一瞬间暴发的腕力不知有多巨大,只见钱凯的身子竟然越过了我和白绫的头顶,一头向着天际飞了出去。
二十四 小强
周星星的一部旧片里似乎有这么一个片段,满怀希望的他站在所谓的丽晶大酒店的门口……
我不得不承认我现在就是星星那时的心态,很垮!
几经寻找,才发现这所谓的七仙茶庄,竟然挤落在一条市局旁边破损的巷子里,二十余平方米的小厅里,摆放着四张麻将桌,十余个老家伙正在皱着眉头,颤抖着双手堆砌着麻将。四周散发出一股霉味,不知开了多少年月。
“胡了胡了!终于开胡了!混一色,对对糊!”当我使劲挺起身子,勉强从一老妪身边挤过去的时候,老太婆一脸兴奋地推倒手中的牌。
咱们的运气都不错!我心里这样想着,在那晕晕欲睡的服务员指引下,登上一条松散的木梯,爬上了天台。
穿着便装的施少强很悠闲地在天台一把破阳伞下轻啜着十元一壶的垃圾发黄绿茶。见我来了,脸上泛起一丝笑容。指着他前方的空座说:“坐!”
我心头忽然有种很温暖的感觉,施少强并没有任何脸色摆给我看,这让我一直有点忐忑的内心一下平静了不少。
施少强抬起茶壶,替我倒了杯茶,笑道:“没什么人注意你吧!”
我点了点头,肯定地说:“绝对没有人注意!”这点上我有绝对的自信。
施少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第一次请你喝茶居然是在这种地方!”
我亦笑了,说没关系,安全第一,何况这是在市局附近,认识你的人太多。
施少强轻轻摇头,笑着说:“那倒不是,主要原因是我老妈打电话给我,说她在这打麻将输光钱了,叫我送钱过来,也知道你在市局里,所以顺道在这里见你了,这可里可是个老年活动中心哦!”
我刚喝进半口的茶着点忍不住喷出来,赶紧咳咳两声装作掩饰。
施少强一脸眉头直皱,说:“可不就是,打个一块两块的老人麻将的也会输出几百块,我服她了!”
两人沉默了一会,施少强缓缓道:“说吧,究竟怎么回事!”
我知道他要问什么,就把一早上发生的事给说了出来,当然,完全是复述我在警局里的话,至于是我下手把钱凯给拉下去这一环节,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施少强盯着我的双眼,似乎在揣测我话语的真实度。在听完我的复述后,冷冷一笑,看着我道:“还有呢?”
我有点被他那锐利的双眼给看得发毛,强作镇静,呼了口气说:“就这些了,纯是个意外,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自己跌下楼顶的。”
“不止吧?”施少强冷笑续道:“白绫呢?我居然不知道你和她是这么熟悉的!你究竟有多少事瞒着我?”
我摇了摇头,说:“我和白绫也就是一普通朋友,还是通过钱凯认识的。”心想这话本来也不算撒谎,何况现在钱凯已经死了,所谓死无对证,既然我当时没有告诉过你,现在也大可不必再说。
施少强嘿地一笑,说:“就没点别的?就这么普通?正常思维下,她会让这么普通的你陪同着去医院流产?”
我心中暗想我也才在警察局做完笔录,你居然就全都知道了,不由叹了口气,说:“没办法,我也不想的,我现在也搞不太清她为什么要我做陪。”
施少强点点头,忽然暧昧地一笑,说:“或者她喜欢你吧。”
我心头轻轻地微颤了一下,想起白绫被他父亲的下属或者家人什么的在医院带走的时候,忽忽望向我的那眼。赶紧回道:“怎么可能,我算什么,她怎么会喜欢我!”
施少强点了点头,啜了口茶,道:“钱凯究竟怎么死的,并不重要,这事既然牵扯到白绫,也没法再细究下去,何况有蒙军和他的手下做证,我本来还想其中或者会有其它隐情,不过既然你也在场,应该确实只是一件意外,嘿,想不到钱凯会死得这样没劲。”
我心中呼地长长一松,施少强果然还是相信我,他感兴趣的始终只是蒙军,或者要不是我在场,他还会追究这件事下去的,在他的心中,八成还以为这事原先是跟蒙军有关的。
我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只是件意外,我们本来是想救白绫的,没想到事情会忽然演变到他忽然暴怒到要杀死白绫!”
说这话时,我心中忽然有一点点内疚,因为没人比我更清楚,以钱凯的性格,纵然在暴怒之下,也不会真的杀死白绫的,白绫于他再重要不过,何况在蒙军的眼皮底下。只不过他太过于把白绫看成自己的私有物品了,所以暴怒之下需要一种肉体上的发泄罢了,在钱凯的心里,至多想稍为吓唬一下白绫罢了。
我可以这样肯定,因为我知道,在扳开他掐住白绫脖颈的时候,他已经开始松劲,然而他没想到的只是,我会忽然发力把他向外拉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