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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于平静。
起居作息演练功法也趋于规律,每天固定早中晚三次运行心剑决,开拓丹海,凝聚剑元,温养识海,重塑元灵。其余时间则跟随苍云子修炼术法。
但苍云子却是郁闷无比,本来说着是要指点杨毅修真的,对他也是充满期待。结果千山绝的心剑决与寻常的修真功法大不相同,很多他也不明白,又不能胡乱指点,每次看着杨毅疑惑的表情,他都抓狂不已。
无奈之下只好专门教他辅助术法,如制符,炼丹,炼器,布阵之类的,顺带着讲讲修真界的奇闻异事。
偏生杨毅这小子记忆力无人能及,但凡他讲述的都能牢记于心。对于绝大多数修真者而言,那些晦涩难懂的咒语,让人眼花缭乱的法决,千变万化的阵势,在杨毅这里仿佛都成了小菜一碟。虽然有太多还不能理解,但都尽数囫囵吞枣般记在脑中。
所欠缺的只是功力不足,不能实际演练,境界不到难以体悟精髓而已,但这眼界却是开阔了不少。
不出一年,苍云子已教无可教,只好转而拼命操练杨大叔。
但这凡俗武技,真气是需要慢慢积累的,招数也需要经年累月的磨练熟悉,又没有什么天地感悟蕴含其中。因此,不过半年而已,杨大叔那里,苍云子同样也是教无可教。
而杨毅却只能按照记忆中的那些术法口诀,自己慢慢机械枯燥地熟练着,只有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才向苍云子请教。
老道无奈仰天长叹一声“妖孽啊!”,从此只管猛吃大餐,狂喝美酒,酒足饭饱之后便跑回洞府之中睡大觉去了。
时光悠悠,斗转星移,五年时间便在三人平淡得有些乏味的生活中渐渐流逝。
修真者看重诺言,老道限于五年之约,不好就此离去。好不容易挨到五年期满,犹如刑满释放,这老道在洞府中留了张字条,招呼也不打,就此匆匆跑路了。
杨毅呼唤老道十余天,都不得回应,直到爬上悬崖,进入洞府,发现那张字条,才知道老道早已鸿飞冥冥,仙踪难觅了。
那字条上仅有四个字:“贫道去也!”
杨毅和大叔两人哭笑不得,但也无法,只好随他去了。
杨大叔将原本的林中小屋拾掇拾掇,捡了些平时用得上的家具,也搬进山谷木屋,算是正式迁居于此了。
老道跑路之后,他开辟的洞府算是留给了杨毅。要说这老道选择的开辟洞府之处确实让人惊叹。
这封灵山方圆百十里内就属封灵谷中天地元气最为浓郁,而这洞府之内的元气,却是封灵谷中的两倍之多,算是福地中的福地了。
自觉修行尚未遇到瓶颈,而杨毅一时也舍不得离开杨大叔,故而两人仍如往常一般在山谷中修炼,一个勤练武艺,一个苦修术法。
但令杨毅沮丧的是,心剑诀凝聚剑元的速度实在是远远慢过普通凝气功法。苍云子说过,一般宗门弟子,资质只要不是太差,一年可以达到凝气四层,五年可到七层,十年九成,然后各凭机缘感悟,突破至筑基期。当然也有一些资质机缘绝佳者三五年就能筑基,而更多的是努力一辈子也突破不了。
杨毅花了五年时间,才突破剑元五层,进境相对缓慢,现在卡在后期,始终无法突破。而越是修炼到后期,所耗时间越长,筑基期看着还很遥远。好在五层剑元威力堪比凝气七层真元,若是交手,倒也势均力敌。
一味苦修,收效甚微,杨毅便经常下山到封灵镇上散心。都说道法自然,无论是耕地种田,狩猎捕鱼,教书打铁,均有其道理所在。杨毅虚心求教,一来二去,倒也有不少收获,总算感觉到离冲击剑元六层的时间不远了。
这一天,杨毅练气之余,苦思良久,有些疲乏了。正好杨大叔有一批积攒许久的山货需要下山售卖,杨毅便主动挑起货担,帮大叔运货。
一直以来杨大叔总以年少力弱为借口,不让杨毅干些重活。如今他再也找不着借口了,虽说他自己也已恢复道壮年巅峰时的状态,可对上杨毅这个十七岁的少年,仍是不得不服。
两个货担,不下二百多斤,杨毅担在肩上却如无物,行走间脚步如飞,比他自己这个空着双手的壮年大汉还要快上许多。若不是为了照顾自己的速度,怕是早已到了镇上了吧。
帮杨大叔将货担送到镇上易市,跟周围的摊贩们挨个儿打了声招呼,杨毅径直去了镇上唯一的一座蒙堂。
与蒙师争辩,是杨毅最喜欢干的事情,这大概便是在他年幼之时养成的兴趣吧。今天随大叔下山,杨毅自是不会轻易放过蒙师。
这蒙师是个老头儿,据说以前曾在大城做过官,后来得罪了小人,被迫辞官隐退,这一退就退到了这边远山镇,靠着教书度日。
老头经常被杨毅气的胡须乱颤,不是因为杨毅胡搅蛮缠,歪曲经义,只是他思维跳脱,想法往往另辟蹊径。别样的解释让他耳目一新的同时,也常常击溃了他坚持多年的腐朽思想,事后仔细斟酌却又不乏灼见。
故而老头对杨毅是既喜爱又头疼,每次辩论完毕,总是冥思苦想,期待着下一次能够再论高下。
而杨毅也从争辩中越来越明白经义的精髓所在,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连带着境界感悟上都有不小的提升。
这不,这老头一见杨毅来临,忙不迭的弃了下方一众学童,在蒙堂讲厅上摆好凳椅,一副坐而论道的姿态。
一老一少也不多礼,甫一接战,便争得面红耳赤,一众七八岁的蒙童在一旁直看得目瞪口呆。
……
封灵山延绵十万里,群峰林立,不知凡几,从来没有人能说清楚,这封灵二字究竟因何而来。只是据说,自打这山脚下有了人烟开始,便有了这名称。
山为封灵,镇也叫封灵。镇不大,只有三四百人口,无数年来也不曾有过太多变化。镇上的人多为土生土长,以农耕狩猎为生,少有人离镇远行,也难得看到几个镇外之人。若说镇子里走得最远的,算是奉威镖局的镖师们了,不过再远也就是到八百里外的恒阳城。
这样一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小山镇,原本是不会存在镖局的。源于二十年前,皇城泰安殿走水,那是皇帝睡觉的地方。刚即位的皇帝下令重建,征集天下良木,以做栋梁,唯独看中恒阳城城守进贡的千丝香楠。
这千丝香楠天生带有异香,足龄的香楠去除外皮后,更有千条金色丝线相互交织成画,有鸟兽,有山水,惟妙惟肖,美轮美奂,但只出产于封灵山深处。
上有所好,下必投焉,原本地位难保的恒阳城城守立刻下令边军千人,驻守封灵诸边,大肆砍伐运送千丝香楠。不出五年,足龄楠木被砍伐太多,长此以往,将再难供应,只能分区限量砍伐,以谋长远。
驻军无所事事,加上路途遥远无人掣肘,渐起贪念,盗伐楠木,私售商贾;以充私囊。城守无奈,只得下令撤军,但暗中却将自己的侄子留在封灵镇,组建镖局,以为耳目,一来防人盗伐,二来方便护送,十几年下来总算勉强供得上皇帝的需求,倒也保住了自己的位置。
但这城守侄儿并非善类,自打定居封灵镇后,仗着带来的狗腿子有些武功,便在镇子里作威作福,俨然土皇帝。更在自家宅院私设刑狱,名为魂堂,封灵镇百姓淳朴老实,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至今。那些狗腿子们平日里也仗着主子的威势为非作歹,横行乡里,好不威风。
周山魁是奉威镖局的趟子手,功夫比镖师要差了老大一截,只比种田的农家壮汉稍微强上那么一丝。不过有镖局这张大虎皮,他在封灵镇混得也是风生水起,惬意无比。想吃什么吃什么,想拿什么拿什么,谁敢不给?
这不,今天午后他闲来无事,独自一人闲逛到易市,正有些口渴,瞧见一个十四五岁的小村姑正挎着竹篮在兜售鲜果,二话不说上前拿了俩大的,在衣摆上蹭了几下,边啃得汁水四溅,边摇摇晃晃的就要离开。
小姑娘看到这周山魁一副无赖相本有些畏惧,但念及家中卧病在床的父亲,一咬牙,怯怯道:“老,老爷,多多少少,给点吧,我,我爹病了,等着铜钱抓药呢。”
周山魁斜睨着眼瞅了瞅小姑娘,抬手一巴掌拍在竹篮上,那竹篮滴溜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鲜果都撒将出来摔坏了。“给你一个巴掌,够不?不够,再来一巴掌!我很大方的。”
小姑娘吓得浑身颤抖,看着天没亮就上山,费了好半天劲才摘来的半篮子鲜果,泫然欲泣,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