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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帅哦~~」这回连萝纱都跟着掺和了。心里一阵不是滋味的艾里酸溜溜地哼哼:「这算什么,当年我也是拉寇迪中的万人迷啊。」
「艾里大叔,好汉不提当年勇啦!」萝纱自然不理会他。
埃夏则淡然分析道:「吹嘘过往的辉煌是老化的征兆。」
比尔也道:「艾里先生,我觉得不能用外表来衡量人,您是好人……」
「艾里师父,不用在意,你在我心中永远是最值得敬重的!」德鲁马这句比不说还糟。
还能说什么呢?艾里只有干笑着托起盘子去给小姑娘拿水果。走了几步,脚下微微一滞,艾里也未在意,稍一用力便提起脚来继续向前走去。回头一看,几叶乱草铺散在刚才被绊到的地方,应该就是被这些乱草给绊到的吧!
不远处,被众女包围的青叶,面上挂着不变的微笑应付那些兴奋的女子,目光却追随托着果盘懒洋洋走着的金发佣兵。
不同于前些日子看艾里时疑虑的眼光,这一刻深碧眼眸中闪动的是警戒的光芒。垂在身侧的左手,指缝间可以隐约瞥见细长草叶的一截。
以得体的说辞轻松打发掉身边女子后,他似是随意地走向场中一角在篝火边坐下。「巧」得很,坐在相邻篝火旁距他不足三尺的,正是前些日子和他因为艾里而有过小小纷争的里茨。
里茨自知因那件事已给菲欧拉留下了坏印象,现在去表现也是白费力气,今晚一直只是安分地坐在火堆旁瞪着菲欧拉,若不是间或喝口酒,几乎要让人以为他是座石像了。他虽沈着脸,一双眼却明如烛火,燃烧的是不甘和野心,令猝然和他眼神接触的人都一阵发寒。
「你的女人缘还真不错啊!刚才那群女人中有几个还真不错,怎不带些过来陪你一起喝酒呢?」
身后传来旁人艳羡的话语,对象自然是刚从女人堆中脱身的青叶了。沈浸在自己世界的里茨并未在意。
「嗨,算了吧。」苦笑一声,青叶道:「女人这东西麻烦得紧,别看平时扭扭捏捏的,一旦跟她们有了关系,铁定死缠着你不放,一副死活都是你的人的架式!我还是这样自在些。」
「你小子得了好还卖乖……」男人们的话声仍继续传来,但里茨却已听而不闻。
「一旦……有了关系……」混杂着愤懑、不甘、怨恨、野心的不安定心绪,因青叶的无心之语而有所触动。
里茨垂下眼算计着,片刻后,他斜眼瞟向菲欧拉清丽的姿容,渐渐地嘴边泛起一丝邪笑。一旁的青叶仍在与其他人闲扯,状似无意地瞥见里茨的异常神态后,笑意更加深了。那句话,真是无心的吗?
场中的人们仍纵情享受着欢乐,菲欧拉身前的佣兵们仍咬着牙暗自较劲着,喧闹的人声轻易淹没了角落中的微澜。荒僻深林中,这数百人构成的小小群落中也上演着人世百态。群星无言,仍是静默地旁观着这一切。
第四章 因祸得福
「嗯……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呢?」几天后的傍晚时分,一个金发佣兵看着手中的锄头茫然自问。「我应该觉得生气吗?」
站在一大片荒草间的艾里手握锄头,再加上那太过平和的气质,看都像个农民多过剑士。当年英雄艾德瑞克的崇拜者们如果看到他这副形象大概会哭吧。
艾里待在佣兵团中的时光都是在混日子的说法并不恰当。白领薪水的逍遥时光没有维持多久,在本职工作上过度的懒散,令艾里在注重实力的佣兵团中的地位日益下滑。
而前些日子里茨吃了闷亏后,虽不再正面与艾里冲突,却开始恶意刁难,不时故意分派他没有佣兵愿意做的杂活。
随着时日的流逝,甚至同偕的佣兵也开始对他呼来喝去,总叫他做诸如「清理宿营地面」、「清除不方便商队行动的藤蔓」之类,与佣兵身份不配的活。
原本就对目前佣兵身份没自傲,对琐事又漫不经心的艾里也没意见。等到他意识到时,已经快沦为杂工了,每天拿锄头的时间似乎比拿剑更长。就工作量而言,他再不能算是无所事事了。
「光是发呆,这些杂草也不会消失掉啦!快点把地面清理好,我们等着搭营做饭呢!」炊事班的女佣们笑嘻嘻地叉着腰在一旁催促着,完全看不到对其他佣兵的敬畏。萝纱那丫头在后头偷偷做了个鬼脸,取笑着毫无尊严可言的前英雄。
「好,好吧……」搔搔头,艾里放弃了思考。事已至此,再怎么深究起因也没意义,好在拿惯剑的手握起锄头倒也是驾轻就熟。
他有气无力地挥起锄头,却听一声「这些小事我来做就好!」德鲁马已飞奔到身边,以百倍于他的勤勉开始锄草。
这小伙子心中大概又将艾里的「得过且过」美化成了「能屈能伸」吧!
有人主动帮忙,艾里自是没有拒绝的理由。正要丢下锄头找个地方偷懒,老天却似乎存心不让他清闲,又有一人分配给他新的工作。「十八号至二十二号帐篷搭得不大稳当,你过去看一下。」
好脾气的「杂工佣兵」,呃,也许「佣兵杂工」是更恰当的说法,应声而去后,那佣兵微带讶异地自语道:「不过,倒真是没想到青叶大人会注意这种琐事呢……」
「没什么大问题嘛!」只是固定帐篷支架的木桩有些松动罢了。凭艾里的脚力,逐个各踹一脚就把它们严严实实地打入地中。
完事之后四顾无人,艾里便盘算着藉机找个没人的地方偷懒,才要举步,隐隐约约听见了一声女子的惊呼。只能算半声吧,后半段似乎被人捂住了。全神倾听下声音变得清晰起来,艾里便循声寻去。
「你……你做什么?!」声音从一座帐子内传出。稚嫩的少女嗓音惊怒地斥责,但似乎被人胁持着不敢大声。
其实就算是大声也没用,这个时刻这商人居住的地带附近并没有人,再加上商队的帐篷外层是熟牛皮,内层是棉与石棉混纺的料子,保暖又隔音,若非艾里听力过人又恰巧在附近也不会注意到。
「在下一见便十分倾慕菲欧拉小姐,望您接受在下的爱慕之心……」听起来像是爱的告白,不过感觉不到男子的半点爱意,其中的居心叵测倒是一听就明。
贴近帐子的艾里听到这,不由眉头大皱。隔着帐篷在做不合宜告白的,应该是哪个巴望着上爬的佣兵,见自己难以得到菲欧拉的青睐,眼看要与平步青云的捷径失之交臂,便狗急跳墙,想用霸王硬上弓的方法拉近和菲欧拉的关系吧!
「快出去!不然我要叫人了!」
「这里没人的,叫也不会有人听见。不用白费力气了。」
……真是老套的对白啊。是不是每当出现这种情况时,恶人都得照例来上这一句呢?没时间让艾里感叹了,帐内随即传来的女子怒斥声与器皿的破碎声,显示情况趋于紧迫。
想到在此显露实力,很可能会被商队委派以更需要发挥武技的工作简单的说就是麻烦的工作,艾里就满心不情愿,但别无选择下他只得一边抱怨一边揭开帐篷冲了进去。
灯火大概刚才被菲欧拉挣扎时推倒熄灭了,帐内一片黑暗,只能看见人形而分辨不清面目。艾里心中又燃起了希望:手脚快的话,也许在别人认出自己之前就可以脱身吧!
虽然暗,还是可以看清高瘦的身影已将娇小的女孩推拉至卧榻边,而同时对方也发觉了闯入者的存在,低喝一声「什么人?!」便抽出佩刀向艾里冲过来。
艾里也不答话,挥起手上的兵刃迎上前去……手感的异常令他一愣,才想起现在握着的不是裂天剑而是锄头。不过敌人逼近自己三尺之内才收手换兵器显然不是明智的做法,他也将错就错地用锄头挡开对方的刀。
……出乎意料地顺手。大概是这些天摸惯了吧!他自嘲地一笑。
仔细一想,用这种「奇门兵器」还可以混人耳目,让人不易分辨出自己的武功路数,艾里便索性一把锄头用到底,临时依着锄头的形状特质和敌方的攻势即兴发挥。
尽管威力大减,而且对手的武技也算不错,但与艾里相比还是难以望其项背,他一边想着怎样不太惹人注意地摆平此事,一边随手招架,也足够对付着了。
只是若艾德瑞克的崇拜者们,见到他先前站在杂草丛中干活的景象会哭出来的话;当他们看到心目中傲视尘寰的英雄,一本正经地用把烂锄头与人对打,大概会直接昏死过去吧!
帐篷的空间不大,两人的恶斗令满室都是刀光,菲欧拉不敢奔出求救,只是缩在角落发抖。
斗了数合,对方越打越是疑惧,每与对手的奇门兵器交接一次,自己的手就麻了一分,商队中几时出了功力如此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