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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言之你记住一句话,陈家眼下除了太后,便都是靠我撑着,若是我倒了,那么,泼天的富贵转眼间就会变成一场空,你明白么?”陈芜舟连声答应,心中深知这就是事实。看太后如今的身子骨,很可能就是这两三年的事了,而陈家的高品官员虽多,毕竟根基还浅,倘若不是有陈诚安这个族长主持大局,将来很可能被人连根拔了。可如若陈淑妃真的能够生下皇子,子以母贵,将来册立太子也不是难事,那样的话,陈家满门富贵便可以保全,他即便丢掉了一个太守的官职,将来得到的回报可能更大。“总而言之,五叔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们整个陈家,不都是指望太后和五叔这主心骨么?”听到陈芜舟将自己和太后作为并列,陈诚安的脸上便露出了几许得色。毕竟,好话终究是人人爱听的。正当他想继续嘱咐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心腹仆人突然三两步冲了进来,长跪于地禀报说:“启禀王爷,突然有一队黑衣军士将府中各处出口全都看住了,看那架势,似乎随时有可能进府来!”“范志明终于来了!”陈诚安冷哼一声,当即目视陈芜舟吩咐道:“赶紧到后头去换衣服,到时候自然有人把你领到那些人中间去。收起你那点架子,低眉顺眼混过这一遭,总比丢官去职的好。”君子不吃眼前亏的道理陈芜舟自然懂,他能够千方百计钻营到如今的官职,那不值几个钱的自尊心早就丢到了九霄云外。倘若今次能够蒙混过关,别说装奴才,就是装扮妓女龟奴他亦是甘心情愿。只要事后的遮掩功夫做得好,再将能灭口的灭口了,以后出将入相时,还会有谁敢不长眼睛地提那种往事?见陈芜舟随一个仆人匆匆而去,陈诚安便沉声喝道:“来人,取我的官服来!”即便册封魏王的典礼还未来得及举办,但他如今至少还是一个国公!范志明即便大权在握,亦不过是一个皇家的奴才。在这种人面前,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露怯的!广告时间:高僧空林心无微尘,见海棠而叹“终身误,一字误,误尽天下人”。误过青春、误过爱情、误了成佛、误了升仙、误了江湖,误了天下……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会不知不觉地改变自己的命运,走上无法预料结局的人生。一见海棠误终身!《荼糜》,书号159250,敬请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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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彩云何时归 第三十二章 变生肘腋
比起临江王府的那一遭来,陈府的排场并未低调多少。从范志明身后看去,崔夙只见陈诚安一身国公的正装,心头便不免咯噔一下,悄悄地往下缩了缩脑袋。好在为了保护她的安全,她眼下完完全全混迹于一群亲卫中间,显得毫不起眼,而不管怎么看,陈诚安都不是那种会去注意区区亲兵的人。
虽然面上摆出的架子很大,但是,在范志明毫无挑剔的礼节面前,陈诚安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便做出了让步,一口答应了让侍卫亲军司的人搜检陈府,根本没有开出任何条件。在一群亲卫呼啦啦地散开来时,他便和范志明对面而坐,悠闲自得地喝起了茶。
接到了范志明眼色的崔夙舒了一口大气,连忙加入到了那些前去搜检的亲兵当中。而由于上司事先吩咐,这些亲兵全都把她当作了主帅的心腹,态度上自然恭敬十分。当她漫无目的地走过好几处地方,跨入一间小院的时候,正在四处查看的好几人便纷纷打了招呼。
虽说是搜检,但是这却和抄家大不相同,再加上陈诚安身份特殊,因此排查的重点在于人而不在于其他,一群亲兵也就是在院子里四处看了看,然后便把目光放在了院子中低头站立的一排人身上。
“冯爷!你看,这是册子。”
见旁边的一个亲兵递过来一本簿册,崔夙顿时愣了愣,紧接着的一声冯爷更让她觉得哭笑不得。面对对方的巴结,她只得无可奈何地翻了几页,正想随便敷衍过去的时候。她突然瞥见了几个仆役中的一个中年人。
尽管低眉顺眼地站在那里,尽管身上一袭青衣小帽,尽管腰身亦是弯得极低。(www;;Cn更新最快)。但是,长年和达官显贵打交道地崔夙很快看出了端倪…………这个人绝对不是什么仆人。
不动声色地将簿册还给了刚刚那个亲兵。趁其他人盘问的时候,她仔细在一旁打量着那个中年人,经由那熟悉的眉眼以及对方不留意时流露出来地表情,她隐隐约约有了一个轮廓。
然而,这种时候却不是什么盘问的时机。但经过刚刚几个亲兵那么一核对,她还是记住了那个很寻常很普通地名字…………陈安。离开院子的时候,她悄悄回头看了那人一眼,见其几乎是立马直起了腰,心中登时更加确定了刚才的判断。
若是寻常的亲戚或是朋友,陈诚安必定不会玩弄这手移花接木;而若是有什么嫌疑干碍的黑道人士,亦不会留下这样明显地破绽。此人是官员,官品不低,肯定和陈诚安有什么密切的关系。掌握这样一条线索,崔夙自然知道是极其有利的。
等她和其他几个亲兵回到厅堂的时候,两位大佬仍然在那里对坐喝茶神情轻松。当听到没有搜出什么可疑人的时候。范志明脸色纹丝不动,但在崔夙看来。陈诚安却似乎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正当她寻思着该怎样利用这件事的时候。外间突然响起了一阵炸锅般的声音。
“不好了,西头院子里出事了!”
听到这个声音。无论陈诚安还是范志明全都勃然色变。须臾之后,一个黑衣亲兵气急败坏地冲进了厅堂,一头扎在地上报说:“大人,不好了,西北角那个院子里出事了,一个仆役突然暴起伤人,刺伤了他一个同伴之后又伤了我们的人。弟兄们群起而上制服了他,谁知道他居然自尽了!”
西北角?崔夙本能地心中一沉,她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刚刚发现可疑人地院子可不正是在西北角?可不管怎么说,自己并未揭穿那人的身份,不会有那么巧合吧!
这是一天之中的第二场自尽事件,此时不单单范志明脸色难看得紧,就连崔夙亦是脸露灰白。若不是那顶头盔掩去了她地大半脸部,只怕很容易被人察觉。她从自己这个方向看去,只见陈诚安的右拳一下子抓紧了,额头青筋毕露,脸上地肌肉更有痉挛地迹象。
一行人匆匆来到那个院子,只见群亲兵围着一个地上死活不知的人,而另几个则在为一个青衣小帽地仆人裹伤。崔夙定睛看去,正是刚刚那中年人。只是此时他却没有刚刚的镇定样子,左臂上虽然缠了一大圈白布,却仍旧能看出鲜血淋漓的模样,整个人直哆嗦,上下牙齿也正在打架,嘴里似乎还在喃喃自语些什么。
几个亲兵上来行了礼,就有人指着地上躺着的那个人说:“大人,就是此人下的手!”
陈诚安一眼就认出地上那尸体又是一个在自己府中呆了十几年的老人,此时不免又惊又怒,立刻和数月前那个刺客联想了起来。
两个都是跟着自己多年,从未引起过自己疑心的老人,偏生做出的事情都如此惊心动魄,他还自诩家中上下犹如铁桶一般,简直是丢人现眼到家了。最最可虑的是,这次不像上一次那般神不知鬼不觉,范志明就在跟前,要打圆场哪里那么容易?
范志明略问了几句,目光就转至那个惊魂未定的仆人身上,定睛细看了片刻便轻笑了起来:“王爷富贵已极,就连使的下人也与旁人不同。这位仁兄别说王府,只怕是宫里亦使不起的吧?”
陈诚安此时知道再也遮掩不住,却不想在范志明面前失了底气,冷哼一声便不再答话。范志明这边敷衍两句很容易,但是,要想在太后面前自圆其说就难了。说到底都是这突如其来的勾当坏了事,否则范志明早就被自己打发走了!想到这里,他不禁生出一种咬牙切齿的痛恨。
范志明却很笃定,陈诚安吃鳖的时候很少,而在自己面前有苦难言则更是少见。这样好的机会,他又岂会轻轻放过?只是面前这个中年人虽然看着有些眼熟,他一时半会却认不出来,不禁有些犯了踌躇。毕竟,此人若真的是朝廷官员,自己直截了当地将人带回去,和陈诚安之间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异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王爷……”
“大人,不好了!”一个突如其来的喊声将他的话硬生生打断成了两截,然而,有了这一回的经验,所有人都不敢小觑这第二个“不好了”。果然,那传讯的亲兵传达的真不是什么好消息。
“江东王府走水了!火势冲天,如今信昌坊乱成一团!”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当崔夙随着大队人马匆匆出了陈府的时候,只觉得脑际迷雾重重。太后打草惊蛇的用意她已经渐渐明白了,然而,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