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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这个时候,电车上都挤满了人,今天居然空荡荡的。
到了学校,走在校园里,四下也不见匆匆赶着上八点钟的课的同学们。
今天是假期么?
沈晶晶心下嘀咕,又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要晚了,她加快脚步,几乎小跑着冲进了audimax。
一进教室,她傻眼了。
居然空无一人!
她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环顾四周。
真的是空无一人!
稍微挪动一下脚步,回声立刻响得吓人。
她抬头看了看挂在墙上的表,没错啊!已经八点零五分了!
难道是有什么通知自己没收到吗?
应该不会吧?明明昨天晚上在ilias上查过了,没有最新信息呀!
她坐立不安地又等了五分钟,终于来了一个女同学,皮肤黝黑的巧克力美人。
这女同学显然也诧异不已,跟沈晶晶面面相觑了两秒。
终于,女生上前,操着不熟练的德语问她:“请问,今天有课吗?”
沈晶晶组织着语言,同样操着半生不熟的德语回答她:“我觉得应该有。可我也不知道这里怎么没有人。”
俩人又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沈晶晶决定坐车回家。
还没进家门,她远远地就看到马克穿着一身黑色带白色夜光条纹的跑步装,牵着马克思慢慢地跑来。
“晶晶,你今天没有课吗?”马克松开马克思,任它跑向沈晶晶打着转,诧异地问她。
沈晶晶秀气的眉毛微皱,眼睛里写满疑惑:“我刚才去上课了,可是教室里没人。”
“没人?唔……”
马克思考了半秒钟,立刻反应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又重新响起。
一听这笑声,沈晶晶就知道没好事儿。
她眉梢上挑,却耐着性子,尽量用平静得语气问:“怎么了?”
汪汪汪!马克思不甘寂寞的叫了好几声,仿佛跟马克一起在嘲笑沈晶晶。
马克弯腰,招手换回马克思:“晶晶,你真是太搞笑了。你不知道,今天换冬令时了吗?”
冬令时?
冬令时这个词,沈晶晶是听说过的。是今天换吗?怎么也没提前打个招呼呢?
这才刚十一月,冬天还没到啊!
这边马克还在问:“电脑会自动换时间的,手机也会。你的手机没有换时间吗?换了吗?”他扬眉询问,“我帮你看看。我对电子产品很在行。”
沈晶晶下意识地掏出手机,递给他。
“靠!这年头还有这么古老的诺基亚么?”马克只看了她的老旧手机一眼,立刻摇头,“智能手机才会自动换时间。”
沈晶晶懵里懵懂地接过自己的手机,小巧的液晶屏显示着电子数字:9。05。
“呀!我迟到了!”沈晶晶惊呼出声,突然意识,现在才八点零五!
她急急忙忙地跟马克说了再见,迈开大步,甩着瘦弱的胳膊,朝着电车车站飞奔而去。
马克笑了笑,牵起马克思的绳子,“喏,我们走吧。勤奋的晶晶同学去上课了,我们也去工作吧。”
第十二章 免课受打击
这学期刚开始时,沈晶晶跟好多教授约了面谈免课。
这已经小半学期过去了,她也陆陆续续见了几个教授。
和蔼可亲跟大家互扔飞机的数学教授,工作上却严谨得不行。
看过沈晶晶国内成绩单公证件上的数学成绩之后,还仔细询问了她都学了哪些内容。
还好她准备充分,把国内高等数学目录都用德语翻译了过来,认真背熟后才敢来见教授。
结果却只顺利免掉了数学一和数学二。
地中海教授说了:“我觉得你在中国的数学基础还是太薄弱。好好再学一遍数学三,对你以后的课程很有好处。”
沈晶晶微笑着点头答应,内心略微失落的出了教授的办公室。
其实,她也知道再学一遍有好处,所以即使免掉了数学一,这学期有时间的话她还会去听丹尼尔的辅导课。其它课程也会如此。
但是,没有考试的压力去听课,跟有考试的压力去听,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她还想着,多免点课,等签证下来,拿到打工许可,自己可以多出点时间来打工呢。
现在,唉!
她叹了口气,继续期待跟其他教授的面谈。
沈晶晶在国内学的市场营销,企业经济学的教授在看到她的成绩单后,痛快地给她免了企业经济学一和二(bwl1和bwl2),随后还手舞足蹈地跟她探讨了半个小时的道家理论和太极功夫,她全程礼貌微笑,兼嗯嗯啊啊各种语助词。
关上教授办公室的门,揉了揉快笑僵的脸,沈晶晶有如卸下千金重担,下楼的时候轻快的几级台阶连跳,脸上也带着迷人的笑容,好看的凤眼笑成了弯月。
出了经济系的大楼,抬头望着外面透澈的蓝天,映着眼前火红的枫叶。偶尔一串恼人的乌鸦飞过,留下嘎嘎的叫声,她此刻也觉得无比动听。
然后事情总不会一直一帆风顺,在赵青青最为心水的微观经济学教授那里,沈晶晶遭受了连日以来最大的打击。
斯文帅气的教授穿着小白衬衫,翻阅过她的成绩单,抬头用深邃的眼睛望着她:“我看到成绩单上的微观经济学,好像你的成绩还不错?九十五分是不是相当于德国的一点零?”
沈晶晶正襟危坐,微笑点头,心想,来了!该问我学了什么了吧?
“那好,请你给我解释一下各种成本。平均成本,边际成本。”说着递给她一张白纸,一根笔,用检验的眼神看着她。
沈晶晶的心立刻开始狂跳,大脑充血,晕晕的拿过纸和笔,下意识地画了记忆深处的供需曲线图。
横轴好像是数量,纵轴是价格吧?
然后,供需曲线的交点是什么来着?
生产成本好像是从高到底,再从低到高的抛物线。应该画在供需曲线的什么地方?跟它们的交点又有什么关系?
还有边际成本,好像应该和生产成本有个交点来着?在哪里交叉呢?
沈晶晶搜寻着已经模糊成一片的记忆,急得额头微微冒汗。
教授的眉头中间皱起一个结,看了看她画得乱七八糟的曲线,忍不住打断她:“看来你似乎忘了。边际成本的曲线应该与平均成本的曲线最低点相交。还有,你为什么画供需曲线?跟我的问题有关系吗?”
沈晶晶面红耳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会羞愧地摇头。
“没关系。”教授收起被沈晶晶画得乱七八糟的纸,又拿了一张空白的递给她,“你给我解释一下古诺模型可以吗?”
古诺模型?
貌似是学过这么个概念。可那究竟是什么?
沈晶晶低着头,长发遮住多半张脸,握着笔的手迟迟没有动。
“那画图解释一下生产者剩余和消费者剩余?”
……
等了大约两分钟,教授脸上不知是嘲讽,还是怜悯,他摇了摇头,和颜悦色地说:“对不起,我不能给你在免课单上签字。我想,你需要好好再把这门课学一遍。”
沈晶晶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尴尬的局面。
拿着自己国内九十五分的成绩单,按照网上的攻略和以前的经验,用德语背熟了学过的目录,信心满满地过来免课。
结果教授一连问了几个问题,自己却半个字都答不上来。
还有教授问自己成绩是不是很好的时候,自己那自信的一点头……
天!究竟是什么给了她这么大的勇气和自信?
沈晶晶羞愧得满脸通红,微微抬起头,低低地说:“对不起,我会好好学的。”
临出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句:“谢谢你,教授。”
……
出了经济系的小红楼,沈晶晶深吸一口气,脸上羞愧的红晕渐渐褪去。
她自嘲地呵呵一笑,扎起了长发,卸下满身的骄傲和自尊,迈着沉重的步伐往家走去。
回到家,她从柜子里拿出三颗洋葱,准备做个洋葱炒蛋当晚饭。
切着切着,泪水慢慢模糊了视线。
该死的!洋葱最讨厌了!总让人脆弱得想哭。
她用手抹了一把眼泪,却被洋葱汁弄得泪流更多,鼻子也塞塞的不舒服。
擦干净鼻子,洗了把脸,擦干手,沈晶晶继续低着头切洋葱,继续泪流满面的循环。
随着咚咚的脚步声,马克出现在了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