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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着售货员递给她的小篮捡了许多,忽然看见右方橱柜里躺着一个木制的复古盒子。
售货员替她拿下来,掸了掸灰尘,说:“这是梨木,能经久不衰的。”
笑柔心里暗自好笑,不保养,白蚁虫子管你是多名贵的品种。
但她想起的是上次从老家带上来那个爸爸留下的铁盒子,她至今没有打开,好像内心有个力量迫使她放弃打开的那个念头。
但那个铁盒子经过这么些年已经开始生锈腐蚀了,她正好想找个好点的盒子把它套住。
度量一下这梨木盒的尺寸并不够大,售货员说仓库还有一个大号的进去取了来。
笑柔在外面等,走到玻璃大门看着挂在门上的毛绒娃娃,抬头见,阳光底下能被阳光照得银光闪闪的翟厦,言方的捷豹停下楼下第三个位置,嗯,还有那件S。Tcoffee。
S。Tcoffee。
笑柔不知为何猛的一震,那件咖啡厅的位置是于翟厦呈两百度折线相应,但这能代表什么?又能代表什么?
她不知道,只是心里莫名的发慌,空荡荡的好像一下被抽空了所有的情绪。
售货员给她找来了那个大号的梨木盒子,她看了一下刚刚好,就付钱买下了。
还没有到言方说的三十分钟,若是谈生意,他怎么会那么快?三十分钟,能干得了什么?
看见骨里香盐焗鸡翅就发馋,奔过去买了一些今晚上桌的正好到了约定的时间。
她已经是慢腾腾地踱回车边,见言方还没下来,头顶上阳光灿烂,她就躲到树荫下掏出手机边玩边等。
过了十分钟,她依稀看见翟厦门口有言方的身影,五六个人,戴欣和杜哲衍,曹舒芮也在,果然是在谈公事,但他们很快就散开了。
言方向这边望了望,没有看见躲在树荫下笑柔,还以为她没来,忽然戴欣却在背后叫住他,出于礼貌,他只能停下回应。
而在笑柔的这个位置,能看见整个过程。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妒忌,妒忌他们站在一起,曾经一对的璧人,就算现在分道扬镳,兴许是她介意吧,看在眼里分外刺眼。
言方终于辞了戴欣,笑柔也站了出来,她以一个“我看见了”的暗喻盯着他,但他似乎没有发觉。
“这么多人?谈公事还那么快?”她问。
言方说:“不是什么棘手的问题,只是要当面弄清楚,并不复杂。”他看见笑柔手上提着的袋子,笑起来:“骨里香,小姑娘又馋了?”
她皱皱鼻子:“等你呗。”
她坐进车里,关上车门,独处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真好,他那么近,眉目清朗俊逸非凡,她触手可得的靠近,为什么还要担心呢?
免不了一番自嘲,本来一个多虑的人,忧心忡忡,看着什么都不顺眼,于是这个就是赵笑柔自己。
Chapter 22
临近放长假工作就特别的多,笑柔和连敏老图一组外出采访写稿忙得焦头烂额,她接到宵宵的电话说大学同学聚会,差点笑都笑不起来。
那晚出去时天阴沉沉的,成百上千只蝉隐身附攀在茂盛的树叶间歇斯底里的嘶叫。街上吹不起一丝风,空气低沉憋闷,像盖下一层厚实的棉纱,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宵宵去揪沉睡不知醒的笑柔,催她还好衣服急匆匆地出门,正好碰见言方回来。
“你们去哪?”他看见笑柔无精打采的,“你昨晚不是才熬夜吗?”
笑柔说:“大学聚会,我已经和周婶说了。”
“去很远吗?”
“有些,靠近学校。”
“嗯,早些回来。”
“哦。”现在和以前不同了,言方的嘱咐不再让她觉得生厌,反倒是有些丝丝的渗甜,看来随着关系的变化能改变许多事情。
言方看了看天色,又说:“带雨具了吗?”
“带了。”
“要是太晚,就给司机打电话。”
笑柔终于忍不住嗤一声笑出来,宵宵早就忍俊不禁了,撇过脸去窃笑。
“我走了。”笑柔朝他摆摆手,拉着宵宵跑出院子。
宵宵说:“你小叔真可爱。”
笑柔抿嘴微笑不语,抬头看了看天色,说:“你说这场雨要憋到什么时候才下?”
瞧着天色要下起雨来必是瓢泼大雨,并且一发不可收拾。
聚会在将近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结束,外面的雨“哗啦”一声倾盆而下。笑柔和宵宵傻了似的站在酒店门口,手中一把小小的折骨伞在这雨势李好比纸扎。
这时间早就没有公交车,寥寥几步飞速开过的计程车都没打着空车的小红灯。两人等了大半个小时,气馁得正不知所措。
那些同样走不了的同学建议,回酒店开个房间凑俩桌子麻将,看电视的看电视睡觉的睡觉,各得其所。
很多人都响应了,笑柔和宵宵商量了一下,也没有异议。
循言方的叮嘱,笑柔只能给他报个信,说今晚不能回去了,可是连续拨了好几通都是无人接听,宵宵又在那边喊缺脚,急着要她凑。
笑柔一凑过去就把手机塞进包包里,兴致勃勃地打到下半夜,心里就完全忘了打电话这回事。
等打到最后一圈,有人掀开窗帘忽然惊叫道:“啊,天亮了。”
哈欠是会感染的,通宵以后笑柔这才觉得筋疲力尽。
宵宵问她:“你昨晚有没告诉你小叔?”
她这才仿佛被人当头一棒,整个人醍醐灌顶一下就清醒了,霍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差点把椅子带倒,然后扑过去从包包里掏出手机。
好啊,二十多个未接来电,还有十来条信息,除了一个10086,全是言方的。
她心里一下就蔫了,匆忙想给言方回电话,可是屏幕一闪就变成灰暗,天杀的竟然这时候没电。
她哭丧着脸向宵宵要了手机拨回去,结果却是曹舒芮接的电话,她说言方刚进会议室。
她赶紧把东西收拾起来,紧张地对宵宵说:“咱们要走了要走了,再不回去我就大难临头了。”
宵宵怪异地看着她:“不就没打电话么?大不了就哂你两句,难道还会咆哮你?”
笑柔也觉得奇怪,是啊,为什么那么紧张?她那么大一个人,是会照顾好自己的。
雨后的早晨显得相当的闷热,笑柔和宵宵从酒店出来走到车站便已汗流夹背。好不容易等到一趟公车死活挤了上去,司机就在喊:“这趟车空调坏了,大家把窗子打开通风。”
两人几乎成咸肉饼似的在地铁站前下车,宵宵饿坏了就跑到旁边的点心店里买包子。笑柔倚着地铁站旁的广告牌,手里拿着别人派发的传单一下一下地扇着风。
忽然有一辆英菲尼迪的SUV在路边停下,她没注意,车窗降下来,杜哲衍朝她喊道:“笑柔。”
她回过头,有些吃惊,敢情这也太巧了,哪都能碰见他。
她走过去,瞧他一部拉风的车子,笑侃起来:“哟,几日不见又换新车,真行啊。”
杜哲衍笑了笑,没有得意的样子,问她:“要去哪里?”
“正准备回去。”
“昨晚在外通宵?”
笑柔诧异:“你怎么知道。”
杜哲衍抿嘴笑笑:“今早我过去找言方,你没在家。”
笑柔讪讪的,宵宵这会儿跑过来,好奇地看看杜哲衍又看看笑柔。
杜哲衍说:“我送你们回去。”
宵宵在车上很不应景地和笑柔嘀咕:“你给你小叔打电话了没?”
笑柔拼命给她使眼色,宵宵莫名其妙。可是杜哲衍听到了,嘴角牵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你没有给言方打电话?”
笑柔愣了愣,遂摇摇头。
“你这样不行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通宵达旦。”
笑柔苦笑道:“我也不想,只是打了许多次都错过了。”
“那你现在还不说?”
“手机没电了。”
“我帮你打。”
笑柔还没反应过来,杜哲衍已掏出手机,熟稔地摁出言方的号码拨了出去。
“哎呀,别……”笑柔恍过劲来已经迟了,没想到言方接得那么快。
“嘿,言方,你猜谁和我在一起?”杜哲衍斜眸含笑看了笑柔一眼,笑柔就觉得有些不妙,“是笑柔,我在街上碰到她了。”
“嗯……好的,我保证给你安全送到。”他并没说些什么,单是这么几句已经让笑柔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她现在念念的,是下一步,见到言方以后会怎样。
杜哲衍依然是在河坊把她放下,她小跑了一阵到门口,然后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却被周婶发现,她笑道:“你别躲了,快上书房,先生今天也是赶着回来的,有客人。”
笑柔问:“是谁?”
周婶说:“就是上次来找你的,姓林。”
笑柔哦了一声,便上楼去。
书房里果然是两个人,林铁荣见笑柔来了,笑眯眯地站起来,却没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