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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吴巧容便匆匆去了清瑜的房间。
帘红正帮清瑜梳洗,见吴巧容推门进来,笑问道:“刚才听到院子里悟能师傅说话的声音,他今儿个来得倒早”
吴巧容点点头,对清瑜道:“适才悟能师傅说了一件事,我特意来告诉小姐。他说无相禅师吩咐,说是今天京城那边又来人了,他们都有事做。我估摸着这事奇(提供下载…3uww)怪,特来跟小姐商量一下。”
清瑜听了一愣,忙追问道:“京城来人?这又是什么人?”
吴巧容看了帘红一眼,低声道:“悟能师傅倒是没说,我看是不是让帘红去找那几个相熟的小沙弥打听打听?”
清瑜便转头对帘红道:“你出去看看去,仔细些,不要问得太直白了。”
帘红点点头,将手中的梳子递给了吴巧容,忙推门出去打听去了。
吴巧容帮着清瑜梳头,低声道:“小姐,说也奇(提供下载…3uww)怪,上次您来的时候,我们也没见感应寺有多大阵仗的样子。这回无相禅师竟然事先要做这些准备,莫非来的这一位,比您还尊贵些?”
清瑜眼皮一跳,忙道:“这话确有几分道理。回头我去了空方丈那里,试一试他老人家的口风,要是真这么大的事情,帘红恐怕打听不出来。”
一会工夫,纱碧已经端了早点过来。巧容纱碧两人伺候清瑜用了早饭。纱碧才将无相赠炭的事情说了。说到那松炭有些气味,怕清瑜不习惯,问清瑜要不要试着用一用。清瑜也觉得近日天冷得厉害些,她倒没有真正金枝玉叶那般讲究,毕竟冷出病来是自己难受,便点头让纱碧去弄。说起来清瑜还是实用为上的人,比在宫里习惯了好东西的吴巧容还要随意些。
这日上午清瑜在了空那里又得传一番精妙功法解悟。她虽然有心探问,却也知道了空最着紧自己练功的事情,这个时候不敢开口,只全副精神学习。好不容易捱到结束,外头无念又进来有事寻了空说话,清瑜见没有机会,只得怏怏退了出来。
清瑜想借口找无相问询练功的事情,找到灵台院,却被告知无相有事下山去了。清瑜猜到定是为了所谓京城来客的事情,只得打道回府。果然帘红出去转了一圈,也打探不到什么。几人只在屋里纳闷,清瑜思来想去,终究是放不下这事。
帘红见状,也顾不得外头冷,仍旧往外间去了。直到了未时中,帘红才匆匆赶了回来。见到清瑜,有些慌急道:“小姐快去看看吧。奴婢见到一副棺材……被抬了进来,后头还有几个女眷。虽隔得远了看不大清,奴婢看着却像是涪陵郡主……”
清瑜听了这话腾的站了起来,涪陵……怎么是她?还有什么棺材……是谁死了?大老远送到延州感应寺里来?
吴巧容也知道事情不小,忙取了披风给清瑜穿戴,匆匆伴着清瑜跟着帘红往外走。几人刚到灵台院门口,就见到无相从里头出来。无相见是清瑜,微微一愣,随即道:“我正要命人给你报讯去,你就来了。”
清瑜心里虽慌,还是定了定神开口问道:“无相师叔,听说我涪陵郡主姐姐来了。是不是真的?”
无相点头道:“确实是涪陵郡主来了。如今她正在沉香院歇脚。我此刻有事分不开身,只能让人带你过去,你们姐妹见一见。”
清瑜虽然更想知道那副棺材里的人是谁,不过见无相有些忙急的样子,还是将话吞了回去。待会见到涪陵,自然也能问个清楚。清瑜便道:“那师叔去忙吧。我先过去看看涪陵姐姐。”
无相打发小沙弥领着清瑜主仆去见涪陵,自己却匆匆往安息殿去了。
沉香院也如同菩提院一般,地方不甚大,却很是清静。本是感应寺留作客居之所,只这感应寺常年也没有外客上门,所以绝少用到。清瑜还是第一遭到这沉香院来。
清瑜到了这里,只匆匆跟那守门武僧打了个招呼,便提步进去。她才到院中,就被伺候涪陵的丫鬟认出。那丫鬟微微行礼,便转向屋里禀报道:“郡主,还珠……清瑜小姐到了”
清瑜匆匆上前两步,里头涪陵已经夺门而出。见到清瑜,涪陵几乎是飞奔上前,一把抓住清瑜的手,眼眶泛红叫道:“瑜儿妹妹”
清瑜见到涪陵这个样子,越发心惊。忙道:“涪陵姐姐,这是怎么一回事?你怎么也来了?”
涪陵正要说话,吴巧容已经上前道:“外头冷,郡主跟小姐还是屋里头说话。”
涪陵看了看院中帮着收拾的几个和尚,醒悟过来,忙点头道:“正是,正是,瑜儿妹妹快先进屋。”说罢拉着清瑜的手,回头便走。
几人匆匆进了屋子,吴巧容忙将门掩了。
涪陵拉着清瑜坐下,眼泪止不住流了出来,哭道:“瑜儿妹妹,咱们姐妹怎么这么命苦?你被褫夺了封号,关到这里。宝陵姐姐又走了……如今皇爷爷还要我嫁到番邦去……”
这一句话信息实在太多,清瑜一时被震在当地。她脑海闪过一个不祥的念头,忙问道:“涪陵姐姐,你说清楚,宝陵姐姐怎么了?走了?走去哪里?”
涪陵捏着手帕擦了擦眼泪,抽泣道:“宝陵姐姐……病重无治,已经……夭了如今棺椁刚停进安息殿……”
清瑜呆立当场。宝陵……那个端庄好心的女孩儿,就这么死了?
正文 二百五十三、和亲大理
吴巧容与帘红也都惊诧莫名,怔在当场。
清瑜回过神来,起身便要去安息殿。涪陵忙一把将人拉住,急道:“瑜儿妹妹听我说如今那个什么无相禅师正在为宝陵姐姐超度,你此时就是去了也进不了安息殿。再说,宝陵姐姐那个病……是会过人的这时候去不得啊”
清瑜停住脚步,浑身无力觉得发晕。吴巧容看在眼里,忙将清瑜扶着坐下来。帘红手忙脚乱倒了杯茶给清瑜,清瑜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半晌才缓过气来。她低声问道:“涪陵姐姐,宝陵姐姐到底什么病?我知道她那个身子是娇弱得紧,只是这些年不是渐渐好了吗?况且她一直在东宫,面前有要紧御医看着的,怎么会说没就没了……”
涪陵惨然道:“谁说不是呢?宝陵姐姐今年犯病的次数比往年少多了,我们都道是她年岁渐长,不妨碍了的。谁知霜降之前变天,宝陵姐姐忽然着了凉,不过几日功夫便发作得厉害。御医看了也不顶用,后来更说是痨病……可怜宝陵姐姐咳了几日,便……便就这么去了……”
痨病?肺结核?清瑜听了一阵心痛。这样的病,放在这个时代,便是不治之症。况且听涪陵这么说,宝陵弥留之际必定十分辛苦。虽然宝陵是太子的女儿,但是她对清瑜可说是一片赤忱,从无亏待。在那危机四伏的宫中,更是帮了清瑜不少。谁知一转眼便成永诀,再相逢已是阴阳陌路
吴巧容见清瑜伤心,忙岔开话题问涪陵道:“郡主,那又为何千里迢迢的把宝陵郡主送到这里来,让她死后都不得安生呢?”
涪陵悲伤道:“本来,像宝陵姐姐这样的出身,虽然没成年,也可以葬在宫后的万寿山。不过他们害怕宝陵姐姐的痨病,埋在宫后的万寿山上不妥当。有人说要葬在万寿山也行,不过要一把火烧成灰。太子妃为此哭得死去活来,怎么都不肯宝陵姐姐死后尸骨都无存。后来便折中取了这个法子,送到延州皇陵来。只对外的说法,是说日后要追封宝陵姐姐为公主,所以要葬入皇陵。其实……我们这些女子,就算贵为金枝玉叶又怎么样?还不是说抛弃就抛弃,该利用就利用”
伺候涪陵的近身丫鬟秀眉听了大惊,忙拉着涪陵的袖子,暗示涪陵不要再说。
涪陵横了那丫鬟一眼,冷声道:“我怕什么?这里就我们姊妹,你们这些跟着我们的,还敢出去乱说不成?就许他们随便将我们搓扁捏圆,我连一口闷气都出不得了?”
清瑜听了一愣,回想起涪陵开始说什么嫁到番邦的事,忙问道:“涪陵姐姐这是怎么说的?谁敢摆弄姐姐?到底出什么事了?”
涪陵听清瑜这么问,越发红了眼睛,转过身去,将脸埋在胳膊肘弯里,哭个不止。
清瑜温言相劝也不管用,秀眉幽幽的道:“还珠郡主不知道,十月里有一日我们王爷回来说。与咱们陈国疏远了好些年的大理国,今年主动遣使来朝,执礼甚恭。颇有与咱们陈国重修旧好的意思。皇上鉴于如今天下形势,也有心安定南疆。加上先皇后的一点香火姻缘,太子在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