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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瑜依然站着,但是她已经不再害怕,不再委屈。恢复冷静的她眼神纯净的望向周景渊,温和的道:“九公子,此人知道我不奇(提供下载…3uww)怪。借我的手来毒害你,本是一步好棋。但是,他为什么要弄花地图,惹得我看出破绽?只因他弄花的地方,全是我标注的金银富矿,他怕梁国得到这幅地图。”
众人知道这证据算不上确凿,理由牵强,如今梁国已经主动调停,若是陈国不给脸,那梁国就更骑虎难下了。场面一时冷了下来。
襄王周景渊见此情状,恐怕要立即劝动宋、苗两方,不是那么简单。好在文昌伯是自己姨父,有外公在此,背后细一商量,他定会尽力而为。
那铁贡土司虽然心存疑虑,到底犯不着为一个从不打交道的党项,来为难近邻。况且此人最是贪财,不外乎花费些金银财帛,请动他也不难。
难就难在,用什么让陈国接受他们的调停提议不过此事就这么坐着想也是白搭,襄王便出声道:“文昌伯,铁贡土司远来是客,我这个主人虽然年幼,当不得诸位长辈的盛情,但总要尽一份地主之谊。众位请先到中堂饮酒稍歇,待会我换过吉服,再来陪同”
穆显也起身道:“此事也不急在一时,我就僭越,代表殿下引各位入席,醇酒美人,娱兴一番。慢慢再商议也不迟。”
众人这才起身,在穆显的带领下,往中堂去了。
周景渊坐在位置上,暗叹一口气。羽墨见人都走了,轻手轻脚过来,低声禀告道:“殿下,表小姐那边请您过去呢。说是,她与袁姑娘送的贺礼,要请您过目品评”
周景渊迟疑一下,见时辰还早,便点头道:“那我们快些过去吧,一会还得到中堂酒宴。”
第二卷、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一百一十五、请君入瓮
一百一十五、请君入瓮
清瑜开口问:“是不是现在就走?”
周景渊点头道:“严统领扮作路人在前,蒋统领带着精锐乔装在后,你仍旧坐了来时的马车回去,不用害怕,他们都是千里挑一的高手,必能护得你周全”
清瑜摇头道:“我并不害怕,那人若想得到那副地图,必然要抓我活口。只担心他万一不来,我们的盘算落空,到时候我们怎么交代?”
周景渊安慰她道:“如今医官已经证明,这毒出自胡人,不也从侧面证实了我们的推断?万事有我,你就放心好了。”
清瑜咬咬牙重重点了点头。
严闯提醒道:“殿下,酒宴散去,前头的客人怕是走得差不多了,如果再不走,怕是会引起怀疑……”
周景渊将那把贴身收藏的匕首取了出来,塞在清瑜的手里,低声道:“万事小心”
清瑜握着那把还带有周景渊体温的凶器,心神一阵恍惚。想到按照计划,明天一早自己就要偷偷离开襄阳,却不能说予他知,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一份朋友之情?
依旧是那辆不起眼的马车,清瑜坐在里面心境却跟来时天差地别。一幕幕惊险如同放电影一般在她脑中回放,若不是事有凑巧,此刻襄王与自己只怕已经双双冤死清瑜来到这个世界,虽然总是风波不断,但是凭借自己的筹谋与运气,一路渡过了千难万险。谁知一直以为智计无穷的自己,竟然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入这个圈套。上天保佑,一定要让这个坏蛋出现否则不仅自己嫌疑难脱,九公子也无法交代。
从襄王府到姿生堂,路程算不上很远。不过无论怎么走,都要经过锣鼓巷。这一带民居密集,房屋庭院鳞次栉比,渐暗的暮光拉过长长的斜影,落在疏落的小巷人家。别有一番
闹中取静的意味。
李承义伏在靠近巷子中间的一处屋顶,全身隐在迷蒙的屋角影子里。他眼睛眯着不敢露出一丝精光,这个草原上的首领,如同他们世代崇拜的野狼一般,静静的等待猎物的到来。
他到了此刻心中仍在犹豫,为了那张地图,为了那个利用价值很大的女娃,这么以身犯险究竟值不值得?但是李承义没有选择,郭全德已经死了。襄阳的布置已经毁了。从今以后,再也没有源源不断的物资运到草原上,以低廉的价格换取他们党项人的马匹皮草。他失去了物质的支撑,连刚刚统一的党项各部落都会控制不住。他需要那地图,那地图上的金银矿藏。
这一刻,李承义确实后悔了。后悔自己滔天的野心,妄想把梁陈两国拖入拉锯的战火。他们党项人可以趁火打劫,南侵关内,染指中原。如果他成功了,党项的版图将恢复到大夏国最鼎盛的时候。复国是他一生的梦,为了这个梦,他不惜铤而走险。
此刻,李承义那颗久经沙场的心,却没法冷静下来。襄王如果不死,郭全德就白白死了。那几乎是赔了所有赌注的失败,他接受不了失败的苦果。
那副地图是最后的希望,这也是他不得不来的原因。
终于,那俩马车出现在了李承义视线里,虽然很远,但是他却一眼认了出来,李承义摸了摸腰侧的弯刀,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暴起。
严闯腰藏软剑,扮成一个落魄书生,骑着一头毛驴走在前头。他看到锣鼓巷的时候,天生的警觉与后天的培养,令他不由得全神贯注起来,这里是一处绝佳的埋伏之所
后头的车夫得了吩咐,不紧不慢的挥舞着马鞭,将清瑜马车的车速控制在一个合理的状态。
再往后,便是乔装的蒋应隆,带着五六个身手矫捷的王府护卫,隐匿跟随。
严闯安全的进了锣鼓巷,清瑜的马车随后也驶了进去。消失在了后头的蒋应隆的视线之中。
就在这一刹那,巷口附近的一条小岔路一涌而出七八个壮汉,似乎早就预备好了一般。呼啦啦围在了清瑜马车的四周。清瑜听到声响,心中顿时一慌。那前头的车夫什么也不敢做,抱头就滚下了马车。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一个窜身就跳上了马车,伸手将车帘子一拉,果然见车里坐着个小丫头。他嘿嘿一笑,手中已经抖开了一个麻袋,直朝清瑜头上套来。
果然是来掳人的清瑜这刻竟然心头一阵轻松,浑然不顾危险。最怕这人不来,既然来了,自己就能洗脱嫌疑
后头乔装的蒋应隆带着侍卫已经快步跟了上来,见到如此情势,心中大喜。忙抽出随身兵刃,带领手下扑了上去。那些壮汉万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只得迎了上去。谁知道这些壮汉看着凶恶,武艺却是稀松平常,不过三两个回合,便被蒋应隆一众打得找不着北,一时哭爹喊娘,让人目瞪口呆。
屋顶上的李承义起初被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也搞蒙了,难道还有别的势力在打这个女娃的主意?当他看到蒋应隆一行人的出现时,立时发觉,这是一个请君入瓮的陷阱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只是不知哪里来的一伙人误打误撞,跌了进去。此时他哪里还有心思去打清瑜的主意,慌忙掉头就逃。
好巧不巧,这家人家的屋顶瓦片好'TXT小说下载:。3uww。'久没有修葺,被李承义伏在上头这么久,已经有些不稳。此时他急忙起身,立马有几块被踩碎,哐当当掉了下来。
骑着毛驴正转身的严闯被那跌下的瓦片碰了个正着,他抬头一看,便看到一条黑影在头顶。严闯大叫道:“贼人哪里逃”跳起来踩着驴背窜身跳上了墙头,循着黑影逃跑的方向追了上去。
蒋应隆拿下这伙壮汉,也觉得有些不妥,这帮人这么狗熊,怎么可能是做出那番大事的刺客?听到前头严闯的呼喊,蒋应隆精神一振,立即指了指后头四个手下,命令道:“你们四个看着这些人,发出联络烟火,让后头接应的绑了这群人
回王府去。其余人,跟我追”
清瑜扯开半套在头上的麻袋,钻出了马车,看着一地呜呜直叫的脓包,心里也有些疑虑:这伙人是哪里来的?看这样子就是街边的混混而已……
李承义知道行踪已经败露,在襄阳城里他失去了郭全德的支持,情势就十分危急了,关键时刻,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拼命前逃。
严闯见前面的黑衣人兔起鹘落如履平地,武艺比自己还高半筹,便猜此人十有八九就是襄王设下陷阱要抓的目标人物。他虽然伤愈未久,功夫未到全盛之时,但也拼命死咬着那人。
眼见前头就要离开锣鼓巷范围,再往外走,便是一览无余的大路,李承义心中暗暗叫苦。他一咬牙,一个旋身,抽出了弯刀,刀势诡异的朝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