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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去吧,跟他们说你是药王谷的人,或可换得一线生机。”耳边传来景维扬的声音,却没有丝毫慌乱与绝望,“如果有机会,麻烦你告诉我爹,孩儿不孝,不能给他老人家养老送终了。”
沈竹影摇了摇头。
正在此刻,窗中映出万点灯火,仿若夏夜的流星,却比流星还要绚烂数倍!
“是火箭!”景维扬几近于平静的说,“现在出去,无异于送死;现在不出去,恐怕我们就永远出不去了。”
“嗯。”沈竹影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平静,她起身,离已经着火的窗棂远了点儿,“我从没有想到我会被火烧的面目全非而死。”
自从来到了这个世界,她似乎连生死都已经看淡了许多。
“为什么会这样!”白萍突然叫了起来,声音中满是绝望,“不会的!不会的!我不要死在这儿!”
这是沈竹影才明白:看淡了他人的生死,不等于能接受自己的死亡。
白萍毕竟还年轻。
自己像她这么大的时候哪里见过死亡的残酷?
突然,白萍像发了疯似的想要冲出火海!
“不要!”沈竹影明明知道死亡的降临不过是早晚的问题,可看着白萍冲进火焰当中,她还是忍不住叫出来了。
人就是如此,即使知道死亡只是早晚的问题,但还是要为了多活一刻而作出不懈的努力。(文-人-书-屋-W-R-S-H-U)
即使冲出了这着火的屋子又怎么样?在如此小的包围圈中,到外边也绝对只有万箭穿心死路一条。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屋顶上晃晃悠悠的飘下了一团火焰,恰好罩住了白萍小小的身躯。
“啊啊啊!!”白萍凄厉的叫声回荡不去,她想在地上打滚以扑灭身上的烈火,却只不过徒使自己身上的火焰烧的更旺罢了。
“萍儿!!”沈竹影也绝望的大叫着,要不是景维扬拉着她,她早已经冲上去了,“萍儿……”
那团火中的身影渐渐不动了,留下的只有一具烧焦的尸体。
“萍儿,死了……”沈竹影跪在地上喃喃的说,“萍儿她死了……呜呜……”
陪伴自己走过了近月余时光的萍儿,已经死了,死了……
说不上感情有多好,所以也说不上有多伤心。
只是,很震惊。
这就是沈竹影此时的想法。
自己是不是错了?难道追求平凡的想法错了?
如果当初和师父好好学习,是不是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死在自己面前了?
她不知道……
错了吗?错了吗?她真的错了吗?
沈竹影神色恍惚,吓坏了一旁的景维扬。
“竹影?竹影!你振作点儿!”
突然,景维扬感到大地有细微的震动。
“哒哒哒~!”
“是马蹄声!”景维扬惊喜的喊道,“是马蹄声!竹影!竹影!我们有救了!”
——————————我是追求平凡到底有什么错的分隔线——————————
自己到底是怎么从这火海中逃出来的呢?
沈竹影疑惑的望着身后这座已经几乎要烧光的寺庙。
到底是怎么了呢?
“景世侄,这位姑娘怎么了?”一个陌生的男声响起,“从刚刚开始她就一直恍恍惚惚的,不会有什么事吧?”
“白世伯,刚刚竹影她亲眼目睹了白萍姑娘的死,恐怕是因为打击太大,所以……”似乎是景维扬的声音?
“嗯,没想到药王谷除了幽若还有如此心肠的人,真是难得啊!”白世伯?白世伯是谁?
“竹影,这位是白庄庄主白前辈。”景维扬小心的说,“竹影?”
白庄庄主?是了,好像有谁告诉过她,白庄庄主叫白崖是吧?
“白前辈……”沈竹影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勉强缓过来。只见她敛裾为礼,垂眉顺目的,没有一点儿精神。
“嗯,好。想来竹影姑娘是累了吧?白晶,扶竹影姑娘上车休息。”沈竹影看到一个两鬓斑白却精神依旧的中年人,'。。'想来他年轻时定也是少女们的梦中情人吧?“景世侄,咱们也上路吧!”
“小侄听从世伯的安排。”景维扬难得抱拳为礼道。
“竹影小姐,这边请吧!”唤作白晶的丫鬟以一种清清淡淡的嗓音说道,“您慢些,让婢子扶您上车。”
“……”沈竹影沉默着,点了点头,任凭白晶扶着她上了马车。
一旁的景维扬担心的看着。
“景世侄莫要担心。”白崖淡笑着上马,说,“竹影姑娘不会有事的。她不过是惊吓过度,给她点儿时间,她会缓过来的。究竟是幽若的徒儿,心肠也软的一塌糊涂。”
“是,世伯,小侄明白。”景维扬亦翻身上马。
“快走吧,再不回去,真不知你家小妹能把我白庄闹成什么样子呢!”白崖满不在乎的开着玩笑。
“呃……”景维扬脸色尽是尴尬之色,“琴儿她……是有些刁蛮,让白世伯见笑了。”
“哈哈哈~!琴儿那丫头啊,是可爱的紧!不过有时她也着实令人生气啊!”
“……”景维扬只好陪着笑脸。
没办法,谁让自己妹妹如此捣蛋?他这个做哥哥的也只好认栽了。
初到白庄
“竹影小姐,白庄已经到了,让我扶您下车吧。”马车外传来了白晶清清淡淡的声音。
“……”
“竹影小姐?”白晶又问道。
“怎么了?”似乎是景维扬的声音。
“回景公子,竹影小姐没有答话,似乎是在马车中睡着了。”白晶答道。
“竹影?”景维扬揭开布帘,“竹影?”
“嗯?”在马车中陷入沉思的沈竹影终于回神,这才发现马车已经停了,“到了,吗?”
“嗯,到了。”景维扬不无担心的说,“我扶你下来吧!”
“不,不用了,我又不是什么大小姐……”下意识的说完这句话,沈竹影又陷入了沉思。
萍儿……
“……”景维扬的手僵在那里,不知应该说什么才好。
正在此时,一声娇脆的声音传来:
“哥哥!人家不要回去了啦!你去跟爹爹说让人家在这里多住几天不行吗?”
——————————我是这个小姐很娇蛮的分隔线——————————
“琴儿?!”景维扬的语气瞬间变了,“你还有脸给我说这种话?!”
“哥哥!”
“哼!你别叫我!”景维扬的语气变得很是严厉,“当初你不是一声不吭的就离家出走了吗?怎么现在还好意思叫我哥哥?你也知道我是你哥哥?”
“哎呀!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凶?”那个女声说,带着五分讨好,三分心虚,还有两分的耍赖,“人家不是留书给爹爹和你了吗?”
“是啊!是留书给爹和我了,”景维扬冷哼,“告诉我们咱家还未出嫁的宝贝姑娘孤身一人去找情郎了!”
“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嘛!人家是真心喜欢白大哥的!不如你就趁这次机会,和白伯伯提提这事儿好不好?”
“你!你竟然还有脸说这种话!”景维扬难得气急败坏的说,“我们景家的脸都快让你给丢尽了!”
“哥哥!人家哪有……”
“好了,好了,你们兄妹二人见了面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这就吵了起来?”只听白庄主说道。
“白伯伯!你给人家评评理,大哥他一见到我就跟吃了火药一样,张口就骂人家!”
“白世伯,不是小侄骂她,实在是琴儿她……”
“好了。”白崖说,“这件事就听我的,你们兄妹两个就在这儿多住几天吧!正好也可以让景世侄养好伤。”
“哦也!我就知道白伯伯最疼琴儿了!咦?大哥你受伤了?”
“哼!现在终于想起你哥哥了。我还以为你光顾着你的白大哥,都已经忘了你还有个亲哥哥了呢!”
“白伯伯!你看他!”
“好了,好了,扬儿,琴儿,你们兄妹俩就别吵了。”白崖劝道,“咦?怎么不见竹影姑娘?”
“白庄主,竹影在这里。”此时沈竹影才从马车中出来。
“嗯,这一路上让竹影姑娘受惊了。”白崖客气的说,“陌儿他身体不好,不便出来迎接姑娘,还请姑娘见谅。”
“白庄主客气了。”沈竹影敛裾为礼。
“哼!她是什么人啊?竟敢让白大哥出来迎接?”一个红衣的娇俏女子开口质疑道。
“琴儿!不得无礼!这位竹影姑娘是药王谷之人,哪容得你这般放肆!”景维扬开口训斥道,而后他又转向沈竹影道,“竹影,小妹她……”
“无妨,令妹娇俏可爱,十分讨人喜欢。”沈竹影说着漂亮的场面话,“还不知令妹芳名?”
“我叫景维琴啦!排辈分也应该知道我叫什么了,还要问出来,真没礼貌!”景维琴蛮横的说,“原来你是来给白大哥看病的!可是我怎么没有听说药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