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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辛的门插得倒严,他不禁笑笑,便又从窗子跃了进去。晋蘅自己也多少觉出些不可思议,却更多新鲜兴奋。在自己家当回采花贼,怎么想都觉着有趣。当然,他只是抱了抱那花,或许,更适合称“护花”。
他自然记得当日气急时才说过永不入苏辛的门,只是他是从窗户进来的,自是该另当别论的吧?他忽然发觉自己竟童心未泯,这般可爱。而事实上,这“可爱”在苏辛看来,却是十足的“无赖”。
正如现在,她咬着他那句气话不放,冷嘲热讽地挖苦着他。“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见着她一张一合的嘴巴,晋蘅觉得她是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借数落他来涨涨气势。
他不介意,真的。他比较介意的是若是一会儿丫头过来看见了他,倒又是段传闻,只怕他“死缠烂打”的恶名更是坐实了。
他坚信即便是嘴上传说着他如此恶名的人也不会在心底里真正相信,不过是白说说缓解些心里的嫉妒罢了。所以他从未解释,放任自流。有时候解释与辩解才是被冤枉的契机和开始。
但他也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名声再度受损,于是他在苏辛的喋喋不休中跃出窗外,“我一会儿来找你。”
苏辛一怔,眨眨眼睛,不明了这人为何刚还一脸无谓地站在那里,下一秒就不知所踪了。
苏辛再见到他是在早餐时。她觉得他只是出去逛了圈儿又从正门进来了。事实的确如此,只是晋蘅是先回了卧房取了剑,又去青竹园练了半个时辰才回来。
一进门,晋蘅便不悦问道:“怎的不等我?”
苏辛白眼一翻,“你又没说你要来。”
晋蘅皱眉,心中不快。将剑递给丫头,“送回我屋。”那丫头应了声“是”便抱着剑出去。
晋蘅坐在苏辛旁边,早有丫头又添了副碗筷。
瞄了眼桌上的清粥小菜,晋蘅道:“你喜欢这几样小菜?”
苏辛一耸肩,“我吃啥都香,给我上什么我吃什么。”说着夹了一大口菜放入口中。
晋蘅略皱眉,“这几样恰巧我都不喜欢。”
苏辛乐了,“那还不快走?”
晋蘅气结,瞪了她半晌,捡些不甚厌烦的送入口中,竟捧着碗吃开了,“中午吩咐厨房做些我爱吃的送来。”
小翠忙上前应了声“是”,又莽撞道:“是要墨莲姐姐做了送来还是吩咐厨房的师傅就好?”
晋蘅皱眉,“不过几个菜,去麻烦墨莲作甚?”
苏辛一撇嘴,“想来是只有墨莲姑娘做的合你脾胃呗。”
晋蘅一顿,也不言语,继续喝粥。
“你今日来找我,是决定跟我谈谈了?”苏辛道。
晋蘅瞧了她一眼,“先吃饭。”
谁料,吃过饭,晋蘅竟去了书房,直到中午方回。
苏辛看着满桌子的菜心下狠骂,见晋蘅落座便讥道:“王爷是拿这儿当餐馆儿了?”
晋蘅看了她一眼,只说了两个字:“吃饭。”
苏辛“哼”了一声,开动。
晋蘅越吃越想笑,终是忍不住道:“你竟这般能吃。”苏辛已是第四碗在手。
含着满嘴的菜,苏辛呜呜道:“今儿的菜不错,看来有你在就是不一样,我还不趁机会多吃些?”
晋蘅笑道:“那我以后都在这里就是。”
苏辛差点喷饭,慌忙忙咽了口中饭菜,“我刚说笑的,这菜也没怎么着……”
晋蘅继续慢条斯理往口中送饭,半日方道:“一会儿聊聊吧。”
晋蘅倒是会选地方,将苏辛径直带到了西池塘。
苏辛不解,“这里为何总这样清净?”
“这样才免得你大呼小叫害我失了面子。”
苏辛一撇嘴,忽地郑重地看向他,“我不用你负责,这是很正经的一句话。”说罢似乎觉得好像哪儿不对劲,又道:“我不会嫁给我不爱的人。”
“你怎知不会爱上我?”
“我们萍水相逢而已。”
“缘分就是缘分,与怎么相逢何干?”
苏辛觉得跟他说话就是头疼,“你说吧,要怎么才能放我回去?”
“不放。”
苏辛急了,“你强抢民女!”
“是你自己落入那姻缘洞中的,依我大晋律法,这是天地为媒,不能不从!”晋蘅语气甚强硬,却是欺她对所谓“律法”无知。
苏辛静了片刻决定采取迂回战策,她放柔了声音,“你这般执意娶我,难道没想过萧小姐会伤心?”
晋蘅一怔,“子雅非小气女子。”
苏辛嘴角又控制不住想抽,极力抑制,方平心静气道:“这与是否小气无关,不论男女,皆见不得心中所爱另伴他人。”
“娶妻纳妾,历代皆然,顺天理,合人伦。我虽伴着你,却也伴着她,何来‘另伴他人’之说?”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是很平淡,或许我将后头吸引人的情节放在开头会更好,可惜大概本人性格比较直,更适合平铺直叙……前头铺垫已完成,接着就是大刀阔斧的情节展开了~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新鲜情节的,有兴趣可以收了╮(╯…╰)╭ 或许,这又是一次失败的尝试
☆、第十章 五王府遭劫
苏辛大感头疼,觉得根本就是鸡同鸭讲,驴唇不对马嘴。“如此说来,那我伴着你,又伴着别人可好?你与你的大小妻妾在一起时我便也同旁人在一起,两不耽误,岂不各全其美?”
晋蘅紧皱着眉,发现自遇见她后皱眉的机会越来越多了。“不得胡说!女子岂能与男子一样?”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为了自己的私欲,就找尽堂皇的说辞,女子若也如此,就是大逆不道,还真是强势者有理。将这些极不公平的歪理一代代地灌输给女子,也像愚民之策一样收效甚好,待她们不去想公平与否,只当作顺理成章牢记,就成了这世上最可笑的天经地义。如此一来,你就不觉得你自己卑鄙?”
晋蘅一愣,她明明讨伐的是天下的男子,怎说到最后变成了针对他?为何是他“卑鄙”
忽地将她背转身拉在怀里,手臂扣着她的手臂,低头道:“你歪理实在也太多。我不惯为这口舌之争,只是我尚且知道女子不比男子,大多天生专情,岂能如你所说伴着这个又伴着那个?”
苏辛气结,心说他还真了解。想挣开他,却到底力气不足,被他定定地圈住,动弹不得,只能气道:“感情是两个人的事,若定下了要长久地发展,需得是我如何爱你,你便也如何爱我,即便做不到,至少也不能与第三人共享。这是起码的尊重。”
晋蘅却笑了,“你如何爱我?”
苏辛当时脸红,气得想跳脚。晋蘅也不再困着她,任她跳转过来,红着脸冲他喷道:“呸!那就是一个比方!”
苏辛心下一转,“我跟他说这些干嘛?若是三言两语就改变了他根深蒂固的想法,那也称不上‘根深蒂固’了。况且他懂不懂,又与我何干?”
晋蘅见她“呸”了一句便没了下文,只是在那儿红着脸出神,笑着揽上去道:“一会儿带你去我十五弟府上,你便知我所言非虚。”
苏辛一愣,“什么意思?”
晋蘅一笑,“让你看看他们家妻贤妾恭的其乐融融。”
苏辛很想学东施,也鼓起勇气捧捧她那颗脆弱的心,无力道:“你,”眼波斜转,“有病吧……”
晋室男丁零落,故此都是效民间堂兄弟大排行。晋蘅这十五弟,乃是他五叔叔的幺子,自小养得娇贵,很得长辈疼宠,大了,便由五王爷作主,迎娶了丞相的独生千金,至今一十九岁,已是一妻两妾,妻和妾美,羡煞旁人。
苏辛被晋蘅硬拖着进门时,恰是小十五那孩子迎出了门,“刚得了信儿说七哥要来,还道又诳我呢,没想到竟真来了。”又瞧向一脸古怪的苏辛,“这位是?”
晋蘅一笑,“你新嫂子。”
苏辛嘴角一动,想解释又知若否认也定给人当作是脸皮儿薄,搞不好还落个矫情的印象,颇是有理说不清。所以她只动了动嘴皮儿,并没否认出声。
十五娃儿笑着戏作了一揖,“久仰新嫂子大名。”
苏辛颇不喜“新嫂子”的谑称,咕哝道:“什么新啊旧的,还老和小呢。”
晋蘅牵着她的手略使了些力,见她瞥过来,瞪了她一眼。转头对他十五弟道:“在家里呆闷了,听说你家和气,央我带了来找弟妹解解闷。”
苏辛暗自轻“呸”了一声,却听小十五道:“那正好,就让人带了新嫂子去后院,我和七哥下盘棋聊一聊也更随心些。”
苏辛狠盯了晋蘅一眼,被带入了后院。晋蘅就当没看见,转身笑随小十五入了书房。
走到后院,那带路的丫头欲带苏辛先去丞相千金处,却被苏辛一拦,指着个园子问了些无关紧要的花花草草,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