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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辆车也赶到了医院,两辆车同时打开了后车门,两个男人抱着自己各自的娇妻下了车,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凝重,慌忙的跑向医院大门,看见彼此的时候两人都愣了愣,交换了一下眼神便默契的找医生。
同一间产房,姜雨沫和宁倾雨各自躺在病床上,中间隔着一层帘幕。
产房外,唐遥和杜微年都紧张的守在门口,听着里面传来痛苦的声音心都快揪成了一团。
“怎么样怎么样,情况怎么样了?!”
紧接着赶来的有唐氏夫妇、杜氏夫妇以及唐新柔。
乔丽叶焦急的上前扯过唐遥就问,心里激动的不得了,等了九个多月,终于要抱孙子了。
唐遥安抚着情绪比所有人都要激动都要兴奋的母亲,拉着她坐下,“刚刚才进产房,情况还好。”
两家人都焦急的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突然“哇”的两道婴儿啼哭声不约而同的响起。
宁倾雨突然一手拉住生产医生,那医生也看向她,没有说话,只是不经意的点了点头。
宁倾雨趁所有人都把注意集中在婴儿身上时一把推翻了病床边的医用设备,大喊肚子痛。
旁边给姜雨沫接生的医生护士因这大响动也连忙过来查看,而另外一个生产医生就趁这骚乱时,将两个婴儿换了位置。如果一切的罪恶都是从这里开始,无论我们的爱情有多坚强,也无法承受这锥心刺骨的痛。
第五十一章 他若不坚强
“医生,怎么样了?”
接产医生出来了,乔丽叶第一个冲了上去,其余人也跟着围拢过来。
医生面露愧疚的低下了头,他身旁的一个小护士对杜家人道,“杜少夫人,母女平安。”
杜家人明显松了口气,喜悦爬上了脸颊,杜微年也是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不对,乔丽叶一把扯住那个护士,“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媳妇呢?她怎么样了?”
护士被用力抓住了胳膊一脸吃痛的表情,“这位夫人,您先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啊!我儿媳妇到底怎么样了!”
“丽叶!”唐威低喝,拿下乔丽叶抓出护士的手,示意她冷静。
医生和护士相视一眼,这才叹了口气说出那个沉重的事实:“唐少夫人,很平安,暂时休克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
“只是什么!”乔丽叶看那医生吞吞吐吐的样子就一肚子气。
医生咬了咬牙,狠下心道:“只是孩子,是死胎。”
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劈的在场众人呆若木鸡。
唐遥突然一拳打在那医生的面门上,满眼肃杀,“要是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
医生跌在地上,“抱歉,我已经尽力了。”
“我看你们这家医院是不想开了。”唐遥冷声,他不相信,怎么可能,明明那么有活力的baby,怎么可能是个死胎。天哪,他唐遥的第一个孩子,竟然就这么死了?说什么他也不相信。
其他人更是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乔丽叶痛哭失声后受不了刺激晕了过去,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外面的天空阴沉沉的,就像此刻唐宅所有人的心情一样沉重,终究还是接受了那个事实。
那个孩子是个女孩儿,模样很乖,可是刚来到人世间只啼哭了几声,便又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像是匆匆过客般。
已经半个多月了,姜雨沫自从知道后没有想象中的大哭大闹,只是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唐遥害怕她会接受不了一直守在她身边,可是她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提出要见孩子一面,那个小小的,甚至双腿有些畸形的婴儿就那样静静的躺在那里,仿佛这个世界她从来没来过。
“不。”泪水情不自禁的落下,姜雨沫捂着胸口,“不可能,她不是,她不是我的孩子,她不是小小遥,她不是,她不是。”
“小沫。”唐遥紧紧抱住她,害怕她又会像上次姜天澈去世知道后的反应一样,那样的姜雨沫他承受不了。
“是我的错对不对?”姜雨沫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般抓住唐遥,“我是个扫把星,我克死了哥哥,现在又克死了自己的孩子,我就是个扫把星对不对?怎么办,唐遥,小小遥没了,她没了,我们的孩子没了。。。”
“小沫,听着,你不是扫把星,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没关系,我们还年轻,我们还可以有很多很多的宝宝。”
“不。。。我的孩子。。。好痛,恶魔,我这里好痛。。。”姜雨沫指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痛到窒息。
唐遥看着她,却无能无力,他是孩子的父亲,心里不比姜雨沫好到哪里去,可同时他也是她的男人,他若不坚强,谁来替他保护他的妻子?
那次过后,小小遥的尸体便送去火化,埋进了墓园里,姜雨沫没有哭也没有吵,她甚至没有去过孩子的墓园。只是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也不肯说话。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结果,唐遥害怕的就是这样的姜雨沫,沉默着,安静着,阴暗的不发一言,就好像是她给自已的世界挂上了锁,她出不来,别人也进不去,偏偏钥匙还丢了。
第五十二章 活下去的理由
外面的天空又下起了雨,姜雨沫站在窗户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神迷茫着。
端着牛奶进房间的唐遥轻轻叹了口气,取下一件外套走到姜雨沫身后,给她披上,从身后拥住她,“怎么了?恩?”
姜雨沫没答话,她已经半个多月没开口说话了,就像失了灵魂的玻璃娃娃,轻轻一摔也是会碎的。
唐遥将她转过身来,看着那双黯淡的眼睛,一字一句,“姜雨沫,还记得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吗?”
姜雨沫轻轻抬眸,眼中没有一丝光彩,迷茫的看着似乎又憔悴了的唐遥。
“你答应过我,你不会再看不见我,你答应过我,你不会不跟我说话,姜雨沫,你所承诺过得你都忘了吗?可我还记得,我还清清楚楚的记得!”
“姜雨沫,你真自私,你痛了,难受了,就将自己关起来,可我呢?我在痛的同时还要承受你给的痛,我知道你听得见,姜雨沫,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唐遥的话像是一把把刀扎中姜雨沫的心脏,疼得她忍不住红了眼眶,是啊,自己答应过他的不是么?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会痛,会难过,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不是么?自己这样颓废下去到底是在折磨谁呢?是自己,还是在折磨唐遥?
她张了张嘴,眼泪终究是忍不住掉下来,伸出手环抱住唐遥的腰,将自己埋进那个温暖的怀抱,沙哑的挤出了两个字,“抱我。”
唐遥双手有些颤栗,紧紧抱着她,没关系,只要她回来了就好,自己所受的痛,其实真的没什么。
“你还在坐月子,别着了凉。”唐遥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细心的盖好被子,拿过一旁的牛奶,“喝了吧。”
姜雨沫看他,乖乖的喝掉牛奶,唐遥松了口气,就怕她不吃不喝坏了身子。
唐遥俯身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轻柔道:“睡一觉吧,我陪着你。”
姜雨沫拉着他的手,往里边挪了挪位置,依旧是那两个字,“抱我。”意思再明显不过的了。
唐遥僵硬的俊脸缓缓扯出一丝笑来,也钻进了被窝拥住姜雨沫,盛情难却不是么?
姜雨沫枕着唐遥的手臂,闭上了眼睛,没有什么比现在更温暖了,即使背后诸多灾难。
姜雨沫脑中浮现出许许多多画面,她轻轻的把这些画面都说了出来,很轻,很轻。
“小时候,妈妈生下小怡就离开了,外婆恨铁不成钢,其实我知道,外婆还是爱妈妈的,只是妈妈的任性伤透了外婆的心,所以外婆讨厌我,认为我也会和妈妈一样不成器,甚至是没有任何理由的讨厌我。”
唐遥紧紧抱着她,听着她第一次主动向自己打开心扉,欣喜的同时心里也阴沉着,她的苦,她的痛,他一一听着,总有一天,他会帮她都讨回来。
“可是我很坚强,就像是捡到了一张刺猬的皮,我披上了它,像个浑身长满毒刺的行尸走肉,所以什么都不怕,不怕难过,不怕辱骂,不怕挨打,甚至不怕死亡,可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种孤独感让我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那时我才感受到,我还活着,没有任何理由的活着。”
“现在你有我,让我成为你活下去的理由。”
“唐遥,不用成为,你本身就是理由。”
唐遥满意的笑了,吻上她的额头。
“后来,哥哥搬来了,他是第一个保护我的人,是第一个给予我温暖的人,我爱他,没有任何理由的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