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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姑娘,都能为学术做出让步,他若只想着师门利益,是不是活回去了?
这个姑娘,有超越时代水平的学识,而他,有几十年来积累的现今社会的经验教训,再没有什么,比他们共同合作要好了。
见徐天福迟迟不说话,田蜜不由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真的看错人了,但今儿个门也入了,礼也送了,头也低了,说什么也不能空手而回了,亏本的生意坚决不做。
于是,心一横,她抬起头来,扯出个大大的笑容,猛拍马屁道:“徐前辈在业内素有铁面账房之称,人人都知道您能力超群刚正不阿,晚辈内心里亦是钦佩不已。这院长一职,非您莫属。”
说到这里,她再次躬身,朗声道:“晚辈代百信学子,请徐前辈入驻百信。”
当年刘备还三顾茅庐呢,她被连拒三次又如何?即没死也没脱层皮,几句冷言冷语算个甚,她就当耳边风了,没听见没听见,什么都没听见。
田蜜乌龟般躬着身体,一动不动的在那里自我催眠着,一点没注意到对方的反应。
徐婴语看着两人的交流,或者交锋,总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像……一个不懂得表达关爱的长辈和一个闹别扭的晚辈……
“田姑娘,田姑娘。”徐婴语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那明显耍赖的人,觉得又好笑,又无语。以前觉得这姑娘小小年纪分外早熟,现在却觉得这姑娘也并非外面传的那么神乎,还是挺可爱的嘛。
如此想着,她便没那么拘谨了,走过去,轻拍拍她肩膀,俯身在她耳边道:“田姑娘,我爹都答应了,你还行着礼干什么?”
“答、答应了?”田蜜瞪大眼,澄澈的眸子里,清楚的映着徐婴语笑着点头的模样。
田蜜瞬间抬起头来,见徐天福还是面瘫着一张脸,却并没反驳,‘呵、呵呵”她顿时傻笑了两声,而后高兴的握住徐婴语的手,连声道:“太好了太好了。”
两个姑娘在这边高兴,那边,徐天福寡淡无味的声音传来:“婴语,让厨房备桌酒菜,好好招待田姑娘。”
徐婴语笑着退下,田蜜喜滋滋的在客席上坐下,她知道,这是留她细商细节,商定人选,以及约定时间共同探讨教材问题——徐天福也是师傅,也有自己的教案,但显然,不适用于经济学院,经济学院的教学材料,必然是史无前例的古今大结合,非现今任何地方可比。
徐氏父女都是行内精英,对行业动态那是了如指掌,田蜜虽没他们消息灵通,但一点就透,还能给出自己的见解,三人可以说是相谈甚欢,甚至颇有几分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直到黄昏时分,徐婴语才依依不舍的送她出门,走前还再三请她留宿,要和她彻夜畅聊。田蜜平时回家也晚,但从不会不回家,因此婉言拒绝了。
踏出叙府大门,眯眼看着火红的夕阳,田蜜大大的松了口气,抿嘴微笑。
她也算是对学员,也对自己,有了个交代了。
这天过后,田蜜就成了叙府的常客,与徐氏父女进进出出,去拜访商业圈子里的能人,请合适的人,担任经济学院的夫子。
让田蜜没想到的是,徐天福自从答应了她,对这事儿,竟比她还上心,连许多盛名在外,在现代可称专家的人,都被他直接排除了,而让她觉得肯定不会同意来当夫子的大能,竟然轻而易举的就同意。
田蜜先前还以为单是徐算师的影响力,后来才不得不承认是自己肤浅了——为师者,传道,授业,解惑,崇高无私,无关名利。
这边,经济学院的进展一切顺利,田蜜虽然每天跑来跑去,累得半死,但回到家里就有两小的可差使,日子过得也算满意。
那边,与众人商议解决募捐余额的时间也到了,而这件事引起的关注度,显然远高于尚在建设中的经济学院。
这天,吃过早饭,田蜜与阳笑正准备出门,谭氏连碗筷都没来得急洗,便追出来,特意询问道:“球球,这笔余款,可已有了打算?”
谭氏这些天常与杨氏去寺庙,每去必会添些香油钱,田蜜知道,她是希望这笔善款,能继续行善事。
但现在,她还真不能向她保证,因为这笔钱并非是她的,而是所有募捐者的,自然要由大部分人来决定,她心中虽有想法,但也不一定是最终的结果。
因此,她轻轻摇摇头,微笑着柔声道:“娘,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谭氏如今信佛,闻言,点点头,叮嘱两人路上小心,便安心的回去洗碗了。
田蜜便与阳笑,向临江楼行去。而他们到时,绝大部分人,已经到了。
ps:
四千字,感谢不是刘柯和南贤隐士送的香囊。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与会诸人
临江楼前风景依旧如画,阁楼二楼,环廊上或站或坐着许多人,时辰未至,众人等得却并不无聊,学子们吟诗作画,商人们高谈阔论,夫人小姐们闲谈笑闹,还有人登高远眺,人虽多,却杂而不乱。
沿路与众人打过招呼后,田蜜与阳笑找了个正对湖畔的空角站着,看着楼下各路人马相继登场。
田蜜看着一路都显得欲言又止的阳笑,好笑道:“有什么事就直说吧,别跟个大姑娘似得。”
阳笑本来还在迟疑,听这话不由翻了个白眼,如实道:“姑娘,事务所的批文下来了。”
“哦。”田蜜应了声,面色如常,轻笑道:“没过是吗?”
虽然自家姑娘脸上没表露出来,但阳笑就是知道,她必定还是失望的,只不过她表现得如此淡然,倒叫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见他垂着头,抿着嘴,表情倔强。田蜜微微一笑,颊边浅浅的梨涡显露出来,声音轻缓的道:“不用担心,你家姑娘何时这么脆弱了?不过就不过吧,我们早就有这个觉悟了不是吗?而且现在经济学院进展顺利,也是好事。有得有失,我还不至于为此怄气。”
莫名其妙的成了府伊的眼中钉,又因同行相妒与税务司主事相看两厌,双管齐下,这事儿要能成,她才会觉得奇怪,意料之中的嘛,她完全可以承受。
阳笑双手抱臂,努努嘴,不甘道:“难道咱们就这么算了?”
自打跟随姑娘以来,他们遇事还从没退缩过,偶尔的低头,也不过是权宜之计,现在为这些糟心的小人怯步,他咋想咋憋屈呐。
轻而易举地读懂了阳笑的神情,田蜜看着楼下走来的一行人。澄澈的眸子里,是专注的目光,口中无奈笑道:“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是暂时还没想到办法吗?我要能让这德庄的两尊大佛折腰,不说事务所。就是咱们的新法,都能得到朝廷认同,我还愁什么啊?”
“说的也是。”阳笑点头,忽而眼睛一亮,道:“姑娘,你何不去问问师傅的意见?没准儿师傅有招呢?”
田蜜瞟他一眼,难道,这一路走来,她麻烦乔宣的还不够多吗?难道,她能依靠他一辈子吗?既然不能。那就一切都靠自己,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不知为何,这话她并不想说出来,于是只敷衍道:“再看吧。先不说这个,反正眼下正忙于学院的事情。事务所也不急于一时,主要,你知道,急也没用。”
阳笑抿嘴点头,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忽而一转,手指轻敲着下颚道:“说起来,师傅最近行踪不定。行迹相当可疑呐。”
田蜜果然掉过头来,睁大眼看他,发出一个单音节:“哦?”
虽然,师傅很重要,但姑娘在他心里,也非常重要。若要相比,恩,他还是觉得姑娘更重要些。
阳笑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开始细数自家师傅最近的情况,一点也不欺瞒的道:“据川哥说。每天我们前脚一出门,师傅后脚就走了,中午都不回家吃饭,晚上呢,也是早我们一步到家,吃过饭后,说是回房,其实只是走个过场,前脚进屋,后脚就出门,有时深夜方归,有时要到凌晨,回来后,身上还有种奇怪的味道。”
阳笑皱皱鼻子,好像乔宣现在就在他面前,他能辨别出他身上味道似的。
他见田蜜无意识的摸着下颚不说话,不由一挑眉,琢磨道:“姑娘,你说,不会是哪家姑娘身上的香气吧?”
啊?田蜜完全没往这上想,乍一听,愣愣眨眼看着他。
见她终于有反应了,阳笑一拍手,肯定道:“一定是!原来师傅夜不归家,是去夜会佳人去了,这也太过分了!”
见自家姑娘已经震在那里,完全反应不过来了,阳笑以为她深受打击,便继续愤愤道:“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枉我以前还那么敬重他,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