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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清十大奇案-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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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一看就不是正路人。陆炳与朱化南坐定之后,立即传李府家人李强儿来问话,这个李强儿年纪比焦氏还大,身材却十分矮小,讲起话来有点口吃。他结结巴巴地述说了“捉奸”那天的经过。据他说,出事那天的后半夜里,他到后院拿东西,看到一个人鬼鬼崇崇地钻进了玉英小姐的卧房,不一会儿,小姐就吹熄了灯火。他急忙去舅爷房中禀报给焦榕,然后召唤了两个使女一同前往捉奸,等到踢开小姐房门,奸夫已经逃走。李强儿估计他是越墙而下的,就翻墙追了出去,结果在几十丈外的小树林内,发现了奸夫遗失的鞋子,奸夫却不知去向了。

陆炳立即问李强儿是从哪里翻墙出去追奸夫的,李强儿很熟悉地把他们引到西院墙下,指着一段墙说:“就是这里。”陆炳仔细勘察,发现墙体很高,估计李强儿一个很难攀上去。李强儿似乎也看出了陆炳的意思,赶紧解释;“出事之前,墙下原有两块假山石,很好攀登。出事后。主母恐怕再出意外,就雇人来把假山石移走了。”朱化南点了点头,对陆炳说:“看来李强儿的话可信,”陆炳没有说什么。却吩咐搭了梯子,站上墙头向外观看,发现墙外是一条干涸了的水沟,似乎很长时间没有流水了,浮土很厚,还有一些村民倾倒的垃圾之类的东西。沟西约四、五十丈远处,有一座小树林。朱化南站在梯子上指着墙外说:“墙外没有隐身之处,所以奸夫跳下墙后直奔小树林,完全在情理之中。”陆炳仍然没有说话,却令校尉们请几位邻居父老和里正来焦家问话。吩咐罢了,才与朱化南一起下了梯子,问李强儿:“你亲眼见了奸夫进屋了,可曾看清他是什么模样?”李强儿说:“黑暗之中难以看清,况奸夫又是背朝着我,所以不好说模样,但隐约觉得好夫是个大个子,背影显得很魁梧。”陆炳点了点头。

此时,里正与四邻父老都请到了,奇怪的是陆炳并没有问起案情之事,只是闲扯似的与大家聊起了这两年的年景。大家都说:“年景不太好,去年夏天大涝,刚过端午就连阴天,时有暴雨降下,不要说大田里,就是路旁的小沟都溢满了水。今天又大旱,过了五月十三还没有降下一滴雨,庄稼都干死了。”陆炳说:“本千户一定代你们请求免去税收。”扯了半天闲话,才草草地问了问焦家和玉英小姐的情况,大家都说:“李府原是礼义人家,真没想到小姐竟然勾引奸夫。”其中住在北隔壁的农民张保还介绍说:“李二小姐勾引奸夫,我们事先就发现了一点影子。两年前的秋天,我曾亲眼看到李府大汀在夜里只是虚掩着,有几次看见一个陌生的男人,午夜从大门里出来,手里抱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地走了。”北邻的李栓也提供了一条线索,说:“也是去年秋天,我们家的狗好象疯了一样,总往李家跑,我追到李家,发现有几条狗,围着一棵大槐树转,看看树下的土好像很松,可能是奸夫带来了酒肉,二人吃不了就埋在槐树下了。”李栓讲这些情况时,陆炳似乎没有认真听,眼睛却一直盯着摆在屋门前的一面大铜镜,这面镜子擦得十分光亮,连朱化南也好像喜欢上了它,对陆炳说:“这面镜子擦拭得真亮啊!”陆炳这才好像刚刚醒悟过来,应付似地说:“好!好!”焦氏赶紧走过来,满脸堆笑地说:“陆大人喜欢铜境,就请派人搬走吧。”陆炳摇了摇头笑着说:“岂能夺爱?”说罢,回过头来问朱化南说:“朱大人还有什么话要问吗?”朱化南一摊手说:“老夫是个陪审,陆大人如没有话问,老夫也就没有了。”陆炳向里正和乡亲们道了乏,又对焦氏说;“请你们于明日上午到锦衣卫衙门听取判决。”说罢打轿回府。

回到镇抚司府衙,陆炳急忙叫来两名亲随校尉,耳语几句,校尉匆匆离去了。朱化南问道:“陆大人,你看案情清楚了吧?若不是随大人缉访李宅,还真不知道李玉英竟在两年前就与人通奸了。”陆炳陪笑道:“朱大人果然精明,看来此案明天可以了结了。大人一路辛苦,休息去吧,下官下午也不再审事,明日卯时升堂结案,大人意下如何?”朱化南说:“明日卯时老夫定来镇抚司奉陪,告辞!”

送走了朱化南,陆炳才把去邱王府追查银簪来历的人找来,询问情况。派去的人禀报道,邱王爷亲自接见了他,当把银簪取出后,老王爷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亲手赠给贴心卫护李雄的,老王爷还说,李雄本是锦衣卫世袭百户,但在王府中却事事小心谨慎,忠心耿耿,还是他保荐李雄升到了千户之职。为了证实银簪确实出自王府,老王爷还亲自写了一个证明,文人小说下载至此,银簪下落已经一清二楚,陆炳心中也越来越感到有底了。

第二天卯时初刻,北镇抚司大堂就热闹起来了,各班差役,行刑人员,旗牌校尉,满满站了一堂。大堂两侧放置着械、镣、枷、棍、拶、夹棍等刑具。陆炳、朱化南在一班卫护校尉的簇拥下进入公座。陆炳谦让,请朱化南做主审,见其不肯,也不勉强,便坐在主审位上,喝令升堂。三遍堂威喊过,大堂上又恢复了肃静,陆炳下令:“带李玉英。”李玉英已被卸去了刑具,并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裙,虽然刑伤未愈,却已不像前几天那样憔悴,轻移莲步,走上公堂。那窈窕的身姿,楚楚动人,跪在堂下,竟令满堂人役目不转睛。朱化南刚要拍案喝斥,却被陆炳用手阻止了。陆炳和颜悦色地对李玉英说:“玉英,你的冤情已全部剖析清楚,本官今日当堂宣告你无罪,待惩治了杀你弟弟、诬你清白的人犯之后,即可回家……”这突如其来的宣判,使朱化南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却见陆炳把脸一沉,双目射出一股凶光,拍案喝道:“带焦氏、焦榕。”下面一阵随声威喝,焦氏与焦榕早被三、五个校尉拉进大堂。那焦氏在几分钟前,还以为自己是原告,在堂外与镇抚司人员套近乎,闲搭讪,猛听得里面一声威喝,就被拽了进来,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跪在堂上,左顾右盼,不知如何是好。陆炳把惊堂木一拍,带着无比的威严问道:“焦氏、焦榕,你们是如何鸠杀李承祖,并诬陷李玉英的,当堂讲来。”焦氏故作不解地问:“民女奉命前来听审淫妇,这杀人诬陷的罪名从何说起?”陆炳厉声答道:“李玉英本属无辜,本官已剖析清楚,你与焦榕残杀李承祖罪案如山,诬陷李玉英证据确凿,难道还要本官一一宣示不成?”焦氏与焦榕齐声喊起冤来,陆炳冷笑一声吼道:“带李强儿。”一刹间,李强儿已被押上堂来。陆炳喝道:“李强儿,你受焦氏之贿,诬陷李玉英,现在还有何话讲?”李强儿偷了焦氏一眼说:“小人所说的都是实情,不知大人为何说小人是诬陷?”陆炳随手把李强儿捡来的那只鞋子掷下堂去说:“这可是你捡回的奸夫的鞋?”李强儿看了一眼说:“正是。”陆炳冷笑一声后反问:“你说奸夫是个魁梧之人,这只鞋子尺码却小得可怜,试问一个八尺大汉能穿下去吗?”李强儿被问得一愣,不敢再出声。陆炳接着说道:“昨日在李家勘察,众多乡邻异口同声都说去年大涝,沟渠之间全被溢满,你家西墙外的旧水沟,地处洼地,若有雨水,必首先集中于其内,奸夫越墙跨沟逃走,必定要涉水跋泥,那鞋子上岂能没有泥污?你这鞋子,只有鞋底有点泥土,鞋帮鞋面一尘不染,难道奸夫是飞过水沟去的吗?”李强儿此时早已冷汗满面,无以对答,陆炳喝声:“罪证累累,你还不肯招供,来人,立枷侍候!”当堂一声令下,堂下百人呼应,那血迹斑斑的立枷,立即被推了出来。李强儿吓得面如土色,磕头如捣蒜般地哀告:“大人饶命,小人愿招!”陆炳喝声:“讲!”李强儿战战兢兢地道出了实情。原来诬陷李玉英的丑剧是焦氏一手导演的,焦榕本来对玉英有意,不忍下手,还是焦氏逼着他将玉英送到锦衣卫。事后李强儿得了二百两银子。不久玉英在狱中默认奸情的消息就传了出来。这三个歹人认为此案已天衣无缝,正在弹冠相庆,不想被陆炳看出了破绽,一讯即服。陆炳吩咐将李强乳收监看押,又转向焦氏兄妹问道,“杀害李承祖之事,你们还不肯认罪吗?”焦氏颤抖地说:“民妇冤枉。”陆炳不再搭理她,对校尉们说:“取血衣来。”早有两名校尉走上堂,把几片已经发霉变质的血衣残片抛在堂下,焦氏见状,魂飞魄散,焦榕也像一滩泥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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