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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那样怔怔地看着,想着,直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我转身,看见了老师消瘦的剪影,慢慢地走到三步开外的地方。
他站在阴暗的地宫里,我手上的烛照着他的脸,昏黄的灯光,使得他的脸柔和起来。
他看着我说,红颜枯骨,美人不过区区数十载,比不得江山百年。
他还说,烈儿,当你统治好了你的江山,你才有能力拥有你的美人。
他看着我流露出悲悯的神色。
悲哀么?是啊,莫大的悲哀。我也露出了那种悲戚的神色:帝王的悲哀,悲哀的帝王,说的本就是我吧……
那时,他执起了我的手,一点一点抚摸着石壁上的图文浮雕。他笑看着我,跟我说,烈儿,成就江山大业,必定能让你名垂千古,流芳百世。而你的美人,定与你并肩而行,笑看天下苍茫……
我的美人吗?我无言,若儿为什么不是那个与我并肩而行的美人?!
多年来的帝王大志,我选择了我的江山。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若儿,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刚刚生下不久的萧儿。
我拿着一个小瓷瓶进了若儿的宫殿,那里面是子谦配的醉红颜。很美的名字,或许能配得上我的若儿吧。她静静地咽下了拿一瓶药,倒在我的怀里,她笑着和我说,妾何德何能,可得陛下专幸?
我心里有点酸酸的,真的好想告诉她,错了,若儿,是朕何德何能,让你赔了性命?
我微笑着看她在我怀中沉沉睡去,颊上淡淡绯红,宛若微醺醉酒,神态安详。
那个时候,皇奶奶站在我的身后,她说,她不是一个配得起你的女子。
当我转头,看见的是她何其悲悯的眼神,仿佛睥睨着我们,仿佛在嘲笑我这个无用的帝王。
有一瞬,我很想像小时候,钻进皇奶奶的怀里,放声大哭,然后再听她告诉我,什么都会好,什么都会过去。
我不爱哭,从记事以来,只有母后走的那时,我才哭过。现如今,我深爱多年的那个人在我的怀里死去,我还是哭不出来。
帝王,注定了一世寂寞吧?
我封了渊儿做太子,不为别的,就是想助长相国的势力,然后扳倒摄政王和辅政王。即便,渊儿根本就不是我的孩子。
最后,摄政王、辅政王满盘皆输,我的皇后,被我禁于凤翔宫,受尽百毒摧残而死。
我知道不是她的错,她也是授意于人,可是我却没有办法让她死的痛痛快快。
她死的时候,露出了解脱的神情,她抓住我的龙袍,一字一顿的说,琰烈,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因为我是何其的爱你。我嫉妒着水若卿能获得你的宠爱,我嫉妒着任何一个能让你欢心的女子。现在,我快要死了,你心里一定很痛快吧,这样,我也能死得其所,最起码,我知道,你这一刻的欢心,是因为我……
我被她的话吓了一跳,从不认为她喜欢我,我与她不过是一场政治姻缘,根本和喜欢搭不上边,哪里来的爱情?
就这样,我十八岁那年的宫变,落下了帷幕。
整整过了五年,我日日流连花丛,我的后宫,出了名的美人无数,艳冠天下。但是,我却渐渐厌倦这样的生活,我想念我的若儿。
我还不能和相国摊牌,所以我无法追封我的若儿,更不能废了渊儿的位置,换成萧儿。我甚至,不能到处护着萧儿,那样必定惹得渊儿更加欺凌萧儿。不过,我也应该让萧儿学会忍人所不能忍,这样才会对他的将来更有帮助。
五月十九日,我记得她突然出现在我的怀里,出现在龙神宫的床上。她是怎样一个人呐?
初见她,那一袭青丝覆在我的身上,雪白的肌肤宛若上好的白玉,那一双眼睛,带着清澈潋滟的光泽,闪动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看到我,她尖叫……
然后,她那娇软的身子就压住了我,她问:“帅哥,你叫什么名字,你是哪里人,哪个公司旗下的?”
呵呵,她讲的很快,然后我几乎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貌似在问我是谁。
她根本不认得我,她打量着我,没有害怕,没有惊慌,纯粹地就是在欣赏我。她就那么趴着,像是在观察她喜爱的人偶娃娃。
她的唇,闪着美丽的光泽,一张一合下,我翻身将她压在身下,顿也不顿地索取一个香吻。唔,甜甜的,很舒服……
我思索了一小会儿,再眯着眼睛打量了她一会儿。她根本就是凭空出现在我身边的,身上穿的很少,根本藏不住什么东西,而且她不像是会武功的,显然不可能是刺客。
那她是谁?老天赐给我的女子吗?
脑中,突然闪过了一个念头,这么美的女子,不管她是谁,如果能为我所用,必定能将太后他们压下去。
第十六章 矛盾
“子谦……”
“嗯。”
“子谦?”
“嗯?”
“没事,叫叫你……嘿嘿……”
“……”
“子谦!”
曼舞嘿嘿傻笑着拉着墨子谦的袖子,在他怀里蹭了又蹭,像是个娇俏的小女孩,又像是撒娇的小猫咪。
墨子谦摇了摇头,把她揽得更紧,下巴在她的头顶摩娑了几下,低声呢喃,“傻丫头……一点也不会照顾自己……”
“嘿嘿,有你在,我干嘛还要照顾自己?你会照顾我嘛!”曼舞理直气壮地揪着墨子谦的衣襟,又看了看披在自己身上的墨子谦的外袍,心里甭提多开心了,“恋爱中的女人都会失去理智,哈,子谦,你让我失去了理智!好开心,好开心……”
墨子谦没说什么,紧紧抱着曼舞,曼舞几近转不过气。但是那种淡淡的,满满的幸福感,慢慢地溢了出来。她的眼睛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可是心里却是甜的跟蜜糖一般。
“宝宝,回去吧,穿那么少,少不得又要生病了。”
曼舞眼光一闪,身子僵了一僵,旋即摇了摇头,“我不冷,一点也不冷。不要回去,我们找个地方坐会儿好不好?”
“……那好吧。”墨子谦迟疑了一会儿才轻声应了,看着曼舞,微微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带着她往别的地方去了。
墨子谦把曼舞带到了一座亭子里,曼舞细细看了看,应该是狐狸精奶奶的添寿宫附近。
墨子谦拂了拂亭子侧的石蹬,径自坐了过去,拉着曼舞坐到了腿上,“夜里凉,小心着点。”
“嘿嘿。”曼舞对着他笑,笑得益发灿烂,好像除了笑什么也不知道了。
墨子谦无奈地牵了牵嘴角,“这些日子好吗?”
“好呀,你回来了,什么都好……”曼舞搂住墨子谦的脖子,靠到了他的肩膀上,眼神不由飘远,真的好吗?
曼舞微一失神,又马上意识到,立刻转开话题,“你呢?听说你立大功了,没想到你那么熟悉兵法呀?好厉害,崇拜死你了!姐姐还好吗?还有那个人……”曼舞顿了顿,本想问他那个女人是谁,可是到了喉咙口又咽了回去,转开道,“那个花无缺怎么样了?听说你救了他?”
墨子谦抚着曼舞的长发,修长的手指穿插在发间,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着,“轻歌很好,花无缺也很好,别担心。”
那你呢?
曼舞很想问这一句话,可是他避而不答,显然不想正面这个问题。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曼舞突然觉得有些乏,她这样疑神疑鬼的算是什么?其实,他回来了就好,回来了比什么都好。至少,能在她身边,心里也只有她。这样就可以了,别人怎样,关她何事?
墨子谦给她的感情,她给墨子谦的感情,不一定相等,但是一定是真心的。这样就好了,她只要给他真心,给他信任,就可以了。
“宝宝,你最近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墨子谦柔柔的声音响起,曼舞几近能听见他胸腔里那一腔温柔的回响。
子谦,是知道她身体的吧?
曼舞微微一笑,调整了一下位置,蜷着身子滑到了他的胸口,听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还可以,就是害喜害的好厉害。”
“是吗?”墨子谦腾出一只手,轻轻抚上曼舞的肚子。“你这身子最近很重吧?明明应该才三个月,刚刚显怀才是,可现在看上去倒是像个五六个月的样子了。”
墨子谦正欲伸开手,曼舞的手就按到了他的手背上,“嘿嘿,谁让我吃药吃多了。不过,以后会不会身材走样呀?好郁闷,该练多久才能像以前一样?”
“放心,药效一过,你的身体会和以前一般无二。”墨子谦好笑地拍了拍曼舞的背,“看吧,看你以后还敢乱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