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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
“不可说,不可说!”我笑望着老先生,又给燕子卖了个关子。
有老先生在,燕子也不好撒娇,她略有嗔怒地瞪了我一眼,也就不说什么了。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我已经明确了老先生要说的内容,这么一说,桃林的那个大半天,我度过了最艰难的时光,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我该大展拳脚了!
我问老先生,“那是不是可以按我的计划进行了?”
老先生满面红光,笑而不答。
我继续追问老先生,“如果不讲求方位,那我得看时辰,对不?”
老先生站起身来,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说了一句话:
“申时吧,今日!”
“几刻?”
我有点迫不及待,老先生却慢悠悠地将手背过去,拇指在四个手指间来回拨算。他度着方步转了两圈后,靠在椅子上轻声叹气,点燃了随身携带的雪茄。
这老家伙一思考,我开始有点紧张。
赶紧摸索自己的香烟,燕子知道我要找什么,她贼了我一眼,然后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灌兄弟,居然是香港产的。
这时候已经不在乎什么牌子了,是烟就成。
整个房间里弥漫着烟草的香味。
燕子神态庄重地享受二手烟带给她的“快感”,她很识趣,一句话不说,也不去开窗户和空调,就那样静静地坐着。
房间的空气快要凝固了。
老先生突然从椅子上弹起来,斩钉截铁地说:
“酉时,三刻!三个人去吧,必须要有一个男性辰龙陪伴!最好是申子辰三相结合吧,赵建国碰到你,也算是他的命关了,就看那边有没有高人指点,凭你的天分,一定能化险为夷!”
“马崽!”
我脱口而出。
燕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表情痛苦地望着我们俩,就像望着突然从天而降的外星人一样,有点不认识我了。
很快,她从迷茫中解脱,精神饱满地问我:
“聪哥,马崽属龙的?”
我如释重负地长长叹了口气,握住燕子的手,那感觉就像前世一样久远:“马崽的确是属龙的,你不懂这些,也不信这些,咱就不多解释了,你就当发现了俩活宝在给你表演相声吧,这年头白痴那么多,也不缺少我一个,我改变想法了,赶紧走吧,回头到老先生家登门拜谢!”
燕子一听说要走,像兔子一样,顷刻便窜到宾馆大厅里呼吸新鲜空气去了。
我过去跟老先生道别的时候,他笑着说:
“你小子有女人缘,这燕子,要珍惜!别败在你自己的手里。白天的事情,别让那个李什么去了,她可不是个安全因子!”
我点头告别。
这老家伙半天时间啥都知道了。
低着头,跟一小混混似的走出大厅时,手里的烟气熏到眼睛里,眼睛湿湿的,我甩了一下被金凤和小川整理过的“垂帘听政式”,很有型,感觉有点豪迈!
087
各位看官可能有所不知,中国的传统相学和周易八卦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在进行这些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注重一个“哑”字,传说中,要是说出了某个事件的具体人事,保护对方的神灵就听到了。然后你这边的计策就算“见光”了,大多不会灵验的。
这也是我在前文提到过的“保护神”一说。
老爸是党员,他每每提及这些事情的时候,总会语重心长地告诉我:“这个事情,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连老毛老蒋他们都能掐掐算算,百姓也就跟从了……”
关于老时代的部队番号,据民间传说,是当时的伟人大量使用了周易八卦导出的数字,其中玄机,非常人能懂。
这是题外话,要是常人懂了,那维系国计民生的大事岂不是一个小儿就能玩弄于股掌之间了?
再回到“保护神”上来说,我并不极力宣讲迷信,但我感觉到过那种信念力量的支撑,比如在某个危机关头,你很清醒地知道,自己不会有事,甚至心里连一点点最起码的担忧都没有。我觉得,这就是自己的“保护神”,当然,理解成现代坚定的人生观和世界观,以及健全的人格,也无不是。
按理说,老先生通过与金凤小川她们谈话,对我周围的人事都有了详尽的了解,但我们的谈话,还是用到了一些所谓的“哑谜”,这也是燕子在旁边听的索然无味的一个原因。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让金凤第一个给我打点滴。
她使劲瞪了我一眼说:“你干脆改行吧,别治病了,回家当半仙得了!”然后她扫了一眼周围,悄悄告诉我:“喂,什么时候给我看看手相?这几天的梦也希奇古怪的,都是你招惹的,回头得给我好好看看……”
我对她的请求早在预料之中,这跟半仙不半仙没有关系,女孩子爱宿命,尤其喜欢幻想,这就导致了她们喜欢算命的心理。
我用心脏能承受的最快速度滴完点滴,按着胶布去找燕子了。
酉时三刻,这都到下午五六点的吃饭时间了,赵建国肯定在家,但我要找的人肯定得凑齐了。李湘虽然答应了她能去,但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叫她,按老先生的说法,这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角色,能不招惹就不去招惹了。
我张罗着找燕子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孔子曾说过的一句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则不逊,远则怨!”我去找李湘帮忙和郭絮的奶奶一起去看望赵建国,这已经是“近”了,如果突然决定不要她,而且我们把事情干的全医院都沸沸扬扬,这就明显的“远”了。
小人也好,女人也罢,老孔并非将他们概念化,只是这个角色随时在转变着,“近生忧”就担当不起了,他们会给你没完没了的事情,要是远了,则流言飞语铺天盖地。
一件漂亮的事情,肯定要考虑到每一个可能要发生的细节。
我找到燕子后,把大概情况说了一下,然后安排她去说服李湘,至于怎么说,我相信她的聪明,这里就不多表。
我还要做我的事情。
088
马崽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家伙,他的性格我早就了然于胸。
但我一直将他当哥们,并没有使坏一说。
那天下午见到他的时候,他正坐在阳台的椅子上饶有兴趣地叼着一只烟在剪脚指甲,见到我过来,他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他妈的,你活着回来了?”
我笑了一下。
“你奶奶的,你让我怎么说你?”
我还是笑了一下,给他发了支小白沙。
“操,不要,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好好的医院不住,你他妈到荒郊野岭找狗屎吃,你要死了,老子连个头条新闻都播报不了,还是第四时间知道的!”
我叹了口气,让他到小树林里。
坐到长条椅上,我无限感慨,但马崽却横竖不大理我。
“马崽,你看我脸上这伤疤,妈的,人家郭絮那么爱你,那么喜欢你,你不是男人吗?你给她做了什么,她那天见到我,不分青红皂白就给我留了这么大一口子!”
马崽惊讶着看着我脸上的伤疤,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声很不屑的“哼!”
“我知道你有个性,你平时不大爱理我,这样的屁事,我让你一个大男人跟在我屁股后面去张罗,肯定你没面子,我了解你的性格,所以没来找你麻烦,没想到事情却……”我点着一支烟,这次没让他,故意停顿了片刻。
“事情怎么了?”他还是很不屑地问我,那种想知道结果,却明显与我泾渭分明的表情让我忍俊不禁。
“要是再晚三天,包括今天,郭絮就死定了!我下午还有事,陪郭絮奶奶一起去见赵建国,这主意是我出的,成败就此一举吧,豁出去了,马崽,真的豁出去了。要是失败,我面临的事情可能是被医院开除,被学校开除,打回原籍……”
说到这里,我有点天翻地覆慨而慷了。
“你?就你?”马崽盯着我,不置可否。
“兄弟,事情发生后,你可以不认我,但我给你说了,你不想听也没关系,下午五点多,我陪郭絮奶奶去赵建国家……目前,怕的只是一个,我怕赵建国动粗!”说完话,我起身摇下树上几片黄叶,已经是深秋了。
马崽低着头,半天不说话。
“昨天,去找了个相学大师,我给他提到了你,也说了你的生日,他的意思是,今天你去的话,安全返回的可能性比较大,不过我不勉强你,痛快给个话,要是不行,我立马出去找一民工去,哪怕花多少钱,我都出了!属龙的。”
马崽抽着烟,表情怪怪地看着我,就好像隔着阴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