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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于一役,那么他这吏部尚书大约也就剩下这几个月了。既然如此,这剩下的几个月中,原就锋芒毕露的自己索xìng再放肆一些好了!
一年余而由郎官至天官的,他也许是大明朝头一个,怎能不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哪怕是污名!
次rì一大清早,朱厚照神清气爽地才出了坤宁宫,就发现正殿前头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认出是刘瑾,他先是为之一愣,随即就虎着脸大步走上前去,没好气地问道:“你要是真不乐意和徐勋一块走这一趟,朕也不勉强你,宫里头又不是没人,张永谷大用还有马永成他们这几个,任凭是谁想来都会乐意去的!”
尽管昨晚上经张彩那一提醒而茅塞顿开,但刘瑾此刻听到这话,仍是感觉到一股深刻的危机铺面袭来。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这才毕恭毕敬地说道:“皇上说笑了,奴婢能有今天全凭皇上的提携看重,如今更委之以巡视江南重任,奴婢怎敢不从?只是,这样大的事情,若只是奴婢和平北侯一块去,未免不够周到,所以奴婢斗胆,请皇上命张永谷大用马永成魏彬罗祥五人和臣一块前往。”
要去大家一起去,只要没人在朱厚照身边,朝堂上要紧位子又都是自己人把持,俺老刘还会怕了谁来!要是有谁不肯去,那就不是他畏首畏尾心虚了!
见朱厚照明显流露出了几分意动,刘瑾方才恭恭敬敬地说道:“皇上,奴婢也知道近些rì子一直有些流言蜚语,说是奴婢大权独揽容不下别人。说实话,当初东宫咱们这八个人中,老丘是去了南京,高公公如今病势沉重,奴婢只希望这一趟江南之行能让咱们六个再加上平北侯一块重修旧好,rì后戮力同心为皇上效力!”
朱厚照一听这话,近rì以来郁积在心的那些愁绪一时烟消云散,立时重重点头道:“好,好!你既然有此心,朕当然再高兴不过了,瑞生,去传张永谷大用马永成魏彬罗祥!”
第六百一十一章 大势已定,六虎出巡
还不等瑞生有所动作刘瑾就立时拦住了人随即满脸堆笑地说道:“皇身边哪里离得开瑞生还是奴婢让人去把他们一块召集到豹房。除了罗祥他们大多数也是好些年窝在京城没能动弹一步这一趟出去又是为皇办事又是散心谁会不乐意……”
在他抢先派了一个心腹去传话的情况下朱厚照被其絮絮叨叨的话说得触动了当年旧事旧情因而竟摆手吩咐不用肩舆就这么和刘瑾一前一后安步当车地往西苑豹房而去。一路刘瑾拿出昨晚一宿没睡想到的陈谷子烂芝麻的往事一桩桩一件件地往外扔眼瞅着朱厚照时而唏嘘时而捧腹时而怅惘时而恼怒他更是觉得把住了小皇帝的脉络。
徐勋算什么要说他刘瑾可是一度朝夕相处陪着朱厚照一路成长的伴当就连曾经从小带大朱厚照的李荣还不是给他给完全掀翻了下马!
等到他们这一路闲庭信步似的到了西苑的豹房刚刚刘瑾打发人去找的张永五人早就等在了那儿。朱厚照刚刚被刘瑾勾起了旧rì情愫来见这些抢着行礼的旧伴当个个都是鬓发苍白脸皱纹密布胖瘦也和当年各不相同他忍不住叹了一声:“如今朕已经大婚你们却是一个个早生华发看去都老了……”
小皇帝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众人都有些发愣素来机敏的张永反应最快顺势就擦了擦眼睛:“听见皇这话奴婢倒是想起了咱们刚刚进东宫的时候。那会儿皇才这么高看见奴婢的时候正在和人生气那么老大一个拨浪鼓丢了过来差点砸着奴婢的脑袋……”
看见张永比划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尺寸朱厚照忍不住笑开了:“就你夸大哪有那么大朕那会儿才几岁。搬得动这么大的玩意?”
“皇是天子自然从小就有搏虎杀狼之力别说这么小的就是再大一倍也不在话下!”
张永替众人打下了基调。一时间马永成魏彬罗祥都醒悟了过来少不得把自己印象深刻的朱厚照旧rì胡闹举动夸大了十倍拿出来说道。而谷大用笑呵呵在一旁看着直到朱厚照被逗得忍俊不禁突然伸手指et向了自己问了一句时他才摸了摸下巴的肥肉。
“奴婢那会儿是伺候皇吃饭的别的事情却是大多都记不得了。*只记得那时候皇一餐饭一二十道菜sè点心但凡吃不下的皇都赏给了奴婢。于是这才养了奴婢这一身肥肉。”
“敢情你这么胖还是朕的不是不成?”朱厚照顿时气乐了指着谷大用的鼻子就说道“想当初还不是朕抓着你在背后偷馒头啃可怜你才把那些丢了却要浪费的东西都赏了给你!没良心早知道朕就由得你挨饿!”
“皇这可错怪奴婢了奴婢哪有说这是皇的不是这难道不是皇最大的好处?换成从前甭管哪一朝哪一代哪有皇这般体恤人的?”谷大用说着越发笑眯眯了。那雪白的肥肉在脸铺开恰似一尊笑口常开的弥勒佛“所以。奴婢这辈子都记得皇当年塞来的那根鸡腿如今就算尝尽珍馐美味但奴婢心目中什么都比不那个!”
谷大用这话说得感情十足朱厚照即便只存着少许当年的旧印象也忍不住心头一阵阵触动。而刘瑾在一旁眼看这自己主导的戏竟是要滑落到自己法控制的方向顿时大为心急可正当他重重咳嗽一声打算把话题拉回来时却只听张永突然看着自己背后嚷嚷了一声。
“平北侯!”
看见徐勋大步朝这边走了过来刘瑾已经顾不这人究竟是得了消息还是为了什么。生怕徐勋一来让事情有了什么变数立时三刻开口说道:“皇您之前不是说……”
“啊对了对了朕险些都差点忘了徐勋你来得正好!”朱厚照笑容满面地摆手示意徐勋不用多礼。又看着其他人说道“之前朕不是才刚下了旨意让徐勋和刘瑾一块去江南祭祀孝陵顺便看看南京皇宫整修得如何了么?朕才突然想到张永谷大用马永成魏彬罗祥你们中间也就是罗祥曾经去过一次淮扬其他人都好久没出过宫了索xìng也一块去走一趟。一来人多力量大二来也算是朕放你们的假如何?”
刘瑾满脸期待地看着张永等人心中已经描绘出了一张张大惊失sè后各种花言巧语推辞的脸。然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对这样突如其来的提议张永谷大用第一时间跪了下来竟是满面欢喜地称谢不迭。而马永成魏彬和罗祥虽说动作慢一拍但也根本不像是有犹豫的样子而是异常高兴。面对这种始料不及的情景他顿时整个人都懵了。
“好好那事情就这么定了你们都回去准备准备回头就出发!”朱厚照兴致盎然地一挥手随即笑呵呵地看着徐勋说道“徐勋他们的安全朕就交给你了。*论是锦衣卫还是京营十二团营jīng锐尽你挑总而言之不能出半点纰漏!”
见张永五人和朱厚照徐勋都是兴高采烈仿佛这一趟出京仿佛是踏青郊游那般自然刘瑾简直怀疑是自己被这君臣七人联手给算计了。可事情到了这份他已经是骑虎难下此时此刻只能顶着好容易才维持在脸的笑容心里却是纠结得以复加。
这下可好如今硕果仅存的八虎之六外加徐勋全都走了京城里头简直是山中老虎那些清流猴子岂不是得把天翻过来?张永这几个家伙居然不怕徐勋居然半点不担心?这些家伙知不知道那些个书人最喜欢的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翻脸不认人的!
当徐勋和张永谷大用结伴从西华门出了西苑之后三个人了皇墙西大街突然你看着我看着你齐声大笑了起来。这儿仍在宫墙边每隔十余步便站着一个如同钉子一般的禁卫寻常百姓别说不敢说笑。根本就连走都不敢往这儿走所以这笑声自然显得比突兀。所幸这会儿天气渐冷燕雀绝迹也不怕演出一场惊起鸟儿数的闹剧。良久张永方才抬起袖子擦了擦已经到了眼角边的眼泪。这才开口说道:“看见老刘刚刚那表情我实在是憋得辛苦他肯定不会知道昨儿个下半夜咱们五个人就已经商量好了!”
“他是一心把别人拉下马却也以为别人都和他一样的心思。话说回来徐老弟你真的确定。你那猜测不会错?”
“应该不会。”徐勋笑着耸了耸肩随即这才语带双关地说道“横竖就算猜错了只当咱们这些人来个江南数月游顺带锄jiān当一回青天大老爷难得的消遣就当好好放松了。”
“你说得轻巧万一京城翻天覆地呢?”
徐勋看着笑过之后。又露出了满脸凝重的张永他便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就要看我的另一桩猜测是准还是不准了。”
说到这里。他却也不揭秘径直对谷大用道:“老谷京城的情形你让钟辉死死盯着。若是像去年刘健谢迁主导的那一场伏阙事再来一次这一回我是不可能神兵天降敢回来挽回大局了。记住要盯着的不止是那些清流大臣而是……”
徐勋招手示意谷大用过来用最低的声音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