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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了理被那一把拽得乱七八糟的领子,徐勋这才缓缓走上前去,在徐良身前站了片刻,这才屈起tuǐ跪了下去:“爹,我知道这一回是冒了绝大的风险,可我也是没办法。一来是真的给保国公的做派给惹恼了,二来是给鞑子故意放回来的那些战俘给惹怒了,三和……爹也是知道的,我这个人心大爱行险,不喜欢凡事任人摆布,哪怕冒险也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这一次我能被人逼着上宣府侦缉什么鞑子下落,下一次就能有人挤兑我去剿匪平蛮,我只是想让这些人知道,就连那样势大的虏寇,也不过是给我送功劳,下次做事悠着点!”
“你呀!”
徐良看着这个人到中年认回来的儿子,一时心里百感交集,本能地伸出手去要扶他,可那手才伸出去,他却硬生生止住了,又死死盯着儿子端详了一会,这才冷哼道:“就算你有那么多理由,可也得知道,玩火者必自焚!这次是算你运气好,大同那边有杨一清正好路过,否则你安能逃回命来?”
“是,儿子已经反省过了,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儿子还算不上智者。”
“你是算不上智者,可你实在是一肚子鬼主意的小狐狸!”
这话一出,徐良就知道自己这严父的架子是端不住了,终究伸手抓着徐勋的臂膀把人扶了起来,可还是忍不住在他头上重重拍了一记:“没有下次,要是再有下次,那我这个当爹的就算拼着给人骂不通情理,也罚你在院子里跪一晚上再说!”
“是是是,谁不知道姿最通情理,最是体怕我这个当儿子的。
可怜我从大同一路驰驿回来,共,在西苑陪着皇上说了大半天的战情,又去看了萧公公,这会儿都已经前xiōng贴后背了……”
“臭小子,饿了也不早说,厨房早就备好饭食汤水了!”
见徐良瞪了自己一眼,就开腔叫了朱缨吩咐传饭,徐勋知道老爹的恼怒已经散尽,于是趁着几个丫头去搬桌子的时候,他少不得打探起了定国公徐光祚登门的情由。这不问还好,一问徐良就想起了这些天的焦头烂额,立时脸sè不善地说道:“你惹出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谁让你立下的大功,这几天里上门给你提亲的没有三十也有二十,你自己看着办吧!”
“只有二三十?”徐勋见徐良冲自己吹的子瞪眼,不禁又笑道,“要说咱们家是大小两条光棍,只有冲着我这个儿子来的,就没人想着给爹你提一提续弦?”
要搁日后,他和徐良可是货真伦实的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人不会只盯着儿子忘了老子吧?
他本是随口打趣,可见徐良那脸上一下子涨得通红,他就知道自己竟是说到了点子上,登时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还真有?爹,快说说,都是哪几家的名门淑娱?”
“胡说八道,哪来的几家!”徐良见徐勋饶有兴致,一口斥了他回去,发现丝毫没能把儿子给吓倒,他只能可奈何地说道,“就是刚刚定国公,偏他多事,说他有个表姑姑因为给父母守孝耽搁了,所以提了一提。听说人才二十三四,还没比你大多少。我只敷衍了他几句,这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
徐勋正要说话,见几个丫头已经摆上了满桌的酒菜来,而徐良已经催着他坐下用饭,他也只能把话先吞回了肚子里。然而,风卷残云一般地消灭着桌子上的各sè菜肴,他心里却盘算着定国公徐光祚的提亲。
自从徐边诡异地在小丫头面前现身,他的心里就存下了一个疙瘩。现如今他立下军功,已经能够自立门户,接下来还会娶妻生子,总不能看着徐良就真的这么孑然一身过下半辈子。(未完待续!。
第三百三十三章 小徐出马,手到擒来
湛蓝没有一丝云朵的空中,几只猎鹰正高高翱翔,直到下头传来一声响亮的呼哨,两三只猎鹰才一道如闪电一般俯冲而下,两只利爪分毫不差地擒住了地上的一只兔子,旋即在驯鹰人的吆喝下将猎物擒了回来,欢快地分享了内脏之后,又扑腾着翅膀高高飞上了天空。
“好!”
看到这一幕,徐勋忍不住抚掌赞叹了一声。一旁的刘瑾见徐勋这般表情,不禁暗自得意,一时笑道:“怎样,还看得过眼吧?这是下头人孝敬给皇上的,只毕竟才送进来,俺吩咐他们好好先操练操练,别到时候在御前失了手,那会儿就丢脸了。听那几个驯鹰的说,别看不过是玩意儿,可却是贵重物事,灰sè的就已经极其难得,这其中竟还有一只白sè的,简直是千里挑一万金难寻。听说前朝的时候,这叫什么海东青,你要是喜欢,到时候俺说给皇上,留一只给你?”
徐勋知道朱厚照喜欢新鲜玩意,刘瑾这几只猎鹰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法子方才弄来,但木已成舟,他也不打算在兴头上泼冷水,当即笑道:“那就承老刘你的情了。这鹰飞得高,若是能驯好了当成侦查用,打起仗来便轻松多了。”
“咳咳,你这上过一次战场,怎么就三句不离本行了?”
刘瑾虽是打趣,但却因为徐勋肯收礼而眉开眼笑。招手叫了一个驯鹰的人过来,等其召唤了一只鹰下来,他不敢接近,就站在几步远处对那鹰指指点点夸其神骏,待说好了到时候就是这只鹰相赠,他才心满意足地屏退了人,又和徐勋并肩而行到了一旁的澄bō亭。
到里头一屁股坐下,他就直截了当地问道:“听说徐老弟去见过萧敬了?”
听刘瑾丝毫不避讳直呼萧敬其名,徐勋暗叹萧敬实在是成精了对于进退把握得尤其精准,当即便点了点头:“当初我刚进京的时候,萧公公照拂不少,所以他如今既是卧病,我当然得去看看。不瞒你说,萧公公身边伺候的瑞生当年还是我身边的小僮儿。”
既然志在司礼监,刘瑾哪里会不打探明白这些,见徐勋直言相告,他的心里不觉舒坦了不少,当下就推心置腹地说道:“你这人重情分俺知道,可你也得分清楚,谁是真心实意,谁是假情假意。萧敬这人在宫中那么长时间,惯会假仁假义你知道想当初他得了傅容的信时,曾经打过什么主意?他那会儿可没打算让你和兴安伯相认,是想阉了你让你进宫的!”
此话一出,见徐勋的脸一下子就yīn了,刘瑾误以为徐勋对此并不知情少不得添油加醋卖弄了一下自己的消息渠道,末了才语重心长地说道:“所以,你可别中了这老家伙的圈套。他这一病,司礼监掌印的位子就能腾出来,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
“圈套什么的说不上,至于过去的事情,老刘你也别提了。”徐勋不等面lù失望的刘瑾说话,他就摆了摆手说道“我今天去探望萧公公的时候见他情形不好,就已经劝过他了。恋栈权位不去到头来被人挤下去,还不如现在急流勇退,还能留个好名声,至于钱财人手等等,上至皇上,下至你们这些后辈,谁会亏待了他?”
“啊……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他怎么说?”
徐勋早就和萧敬计议停当,见刘瑾果然是神情急切地看着自己,他便优哉游哉地说:“这还用得着问?我徐勋出马,还有不能手到擒来的道理?”
刘瑾赶紧连连点头,简直是心花怒放。朱厚照对于萧敬一贯有几分敬重,这人要是不主动求去,小皇帝是决计不会出面赶人的,徐勋一回京就给他扫清了这么一个最大的难题,简直用福星二字来形容也不“徐老弟,这次多亏了你,事成之后,俺一定重重谢你!”
“哪里的话,咱们不是一条船上的?”见刘瑾笑得极其得意,徐勋趁势说道,“只是,萧公公一退,我那小僮儿再跟着他就算是废了。说实话,要不是他被他那狠心的父亲给阉了,我压根不想让他入宫,如今却得给他求一条路。老刘你是皇上面前最得意的人,还请帮忙给他在皇上身边寻个事情做,不用显眼,只混口饭吃就行。”
刘瑾对萧敬身边的人下死力去一一mō过,知道瑞生才进宫一年,虽在司礼监管过一阵子文书,可还没个正经说法,再加上是徐勋身边出来的,必然不是萧敬心腹。对于这种举手之劳而又可以结个人情的好事,他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爽快地应承了下来。
“这事好办,不如就这样,俺直接对皇上说,这是从前你用过的僮儿,皇上哪怕不看俺老刘的面子,也一定会看你的面子,到时候人顺顺当当就留下了。他又不是什么高品的,俺让老涨.老谷他们几个也都看顾几分,一定把人给照应好了!”
“好,老刘你果然够交情,不愧是义气刘!”
这义气刘说得刘瑾更加眉开眼笑,当下拉着徐勋又是好一番商议。从打算把高凤推上司礼监掌印太监的位子,到他自己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