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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家大人向来说话算话!咱们进府军前卫总共还不到一个月,可皇上登基槁赏亲卫扈从,咱们都是全数拿到手的,一文钱都没少!”
“要不是那些幼军小家伙们武艺还没操练齐全,他们肯定是傲傲叫着要去。啧啧,想当年就是在先帝面前一操练,他们一个个得了多少好处,大人一个子儿都没克扣过!”
“跟着咱们大人,绝对不用担心好处!”
对于这些拨在自己府军前卫麾下不到一个月的十二团营兵,徐勋不但让他们经历过那些烦躁的训练,也让他们体会到了不同凡响的好处,因此这会儿他们就成了真真正正的宣传机器。而在这些口口相传的游说之后,徐勋又轻轻拍了拍巴掌,后头竟是四个幼军吃力地抬了一个箱子出来。等箱子落地,他上去一把掀开了盖子,一时间又是一片惊叹声。
“之前说的每人三两银子现在就发下去,至于剩下的赏格,就看你们有多大的本事来领!”
当一个个人揣着银子心满意足地归列之后,徐勋能够清清楚楚地看见,最初他们脸上的yīn霸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掩不住的〖兴〗奋和杀气。尽管这是白huāhuā的现银jī发出来的,但他也并没觉得有多大挫败,只看了神英一眼,退后一步将地方让给了这位老将。而神英也知道士气可用,三言两语训过,又是一两句多年不说的粗话,自然更把气氛liáo拨了起来。
当这千多人一个个上马疾驰了出去,今日来送的苗逵和张俊却并未挪窝,而是站在那里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双双转身,一不留神竟是左右打了个照面。苗逵不lù痕迹地打量了一眼张俊受伤的脚,这才袖着手施施然说道:“要不是张总兵足伤尚未痊愈,这次想来也少不了你一个。只不过咱们也不是光闲着,这么大动静,鞑子的jiān细不会察觉不到,所以咱们得做些预备。此外,还得帮神将军和徐大人准备些援兵。,、
“援兵?”张俊心里本能地一紧“苗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张总兵虽说败北,但好歹也是一力和虏寇交战过的,总不会想着大军就这么泡在宣府和万全干等着虚耗钱粮。弘治十一年之后,马市一开就关,再加上朝廷屡屡严厉查禁往北边的贸易,再加上那位小王子正筹谋着将左右翼六万户全部置于察哈尔汗庭之下,如果知道徐勋这么个天子宠臣竟然亲身冒险前往沙城,你说他们会怎么着?”
张俊在最初的呆愣过后,一下子恍然大悟,脸sè也一下子变得煞白一片。瞪了苗逵好一会儿,他方才沙哑着嗓子道:“怪道苗公公会撇下宣府那样安稳的地方一路跟着过来,原来竟有这样的打算!徐大人乃是天子信臣,你竟然敢拿着他当yòu饵,你就不怕……”
“怕皇上怪罪?”苗逵哂然一笑,直接替张俊把话说完了,旋即才眯缝了眼睛“保国公那个人咱家最清楚,谨小慎微不是大将的材料,不会轻易出兵。既然如此,把虏寇大军yòu了出来,加上徐勋也在其中,难道他还敢继续不动?这是徐勋那小子想的主意,他小小年纪便有这样天大的气魄,咱家佩服他,所以这一回当然会帮他把这计给圆了!”
站在那里的张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竟然不是苗逵的sī心,而是徐勋的主意!
惊骇归惊骇,但张俊带了一辈子的兵,很快就明白木已成舟,咬咬牙就索xìng豁了出去:“事到如今,苗公公吩咐吧。只要是我能做的,必然万死不辞!”
“张总兵就不怕咱家公报sī仇?”苗逵见张俊铁青了脸不说话,不由得哈哈大笑“好,你有这样的觉悟,那咱家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你道是张永刘清上哪儿去了?张永刘清是去了大同!如今这剩下的人全数留在张家口堡,归你管带,咱家带亲兵一百,这就去万全右卫城!真要是把鞑子大军给yòu出来了,其他援军接不上,那得万全右卫城的陈雄先顶上去!”
(未完待续!。
第三百一十章 闲园探幽寻好词
朝中因为小皇帝的一再乱出招而乱成一锅粥,但也不是所有宜员都在跟着连轴转,至少在家养病的原吏部文选司郎中张彩日子就过得舒坦得很。他遭人弹劾之后,马文升一再上书解释作保,又亲自挽留,可他还是对吏部告了长病假,那些登门相劝的友人见他过得闲适自如,那到了嘴边的劝说自然全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天,又是一个友人登门之后,张彩却有些坐不住了。朝中上书推举有军略的官员,他的名字赫然在其上。他虽是曾经上书奏过甘凉军事,可那已经是多年前的事了,这些年在吏部文选司一步一个脚印地熬资历,整天便是研究那些外官京官的资历考评等等,对于军事方略早已大不如从前,这又是谁翻了旧账出来?
想不通的事情郁积在心中难受,他便索xìng出了门散心。京城大居不易,他一个小小的五品郎中,自然不可能如大佬那般前呼后拥的做派,便只带了一个小厮随行。在西四牌楼附近一路逛过去,他专挑那些卖字画文房四宝的和卖书的进去,不一会儿那小厮手中就拿了好几把折扇和一两个画轴。就当他自觉心头渐渐舒畅,慢悠悠地从一家店里出来,却不料一辆马车正好从身前驶过,只差一丁点就撞着了他。心有余悸的他正站在那里大皱眉头,一旁小厮就突然出声叫道:“老爷,地上落了一块帕子。
“帕子?”张彩微微一愣,低头一看是块粉sè的罗帕,沉吟片刻就弯腰捡拾了起来。入手一看,便只见那帕子左下角绣了一朵淡雅的牡丹,而背面则仿佛是用描眉的黛石写的两句诗词,一瞧之下立时看住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他忍不住读了数遍,脸上那表情一时精彩十分。虽说入仕为官之后,大多数人纵使有诗词也都是应制的馆阁体…对别人也常常不屑一顾地说诗词小道不值一提,可真正看到名句,却总少不得有些技痒。然而,他反反复复吟诵了几次,却怎么也想不出该如何接续,竟是一个人攥着块帕子在那呆呆出神…浑然没察觉到背后的小厮已经呼唤了他好几回。
良久,只觉得面前有人,张彩这才一下子惊醒过来。定睛一看,却见是个面目老实的小幺儿,他正奇怪,却不防对方对他深深一揖:“这位老爷,我家主人刚刚马车过去遗落了一方帕子,差小的回来找寻。小的不合发现是您捡了,不知道是否可以赐还?”
听这小幺儿说话清雅…又称这帕子是自家主人所遗落,张彩顿时生出了探究的心思,攥着帕子却不交还,而是饶有兴致地问道:“你既说是你家主人遗落的帕子,可有什么记认?”
那小幺儿急忙说道:“我家主人说…帕子左下角绣着牡丹,背面还写了一首诗。”
“什么诗?”
“这………………”那小幺儿愣了一愣,这才摇摇头说,“我家主人不曾说,小的也不知道。”
“你说不出来,那我怎还给你?”
虽已五十出头,但张彩保养极好,看上去不过四十许人…再加上为人极其注重边幅…自然更显气度威仪。那小幺儿仿佛慑于张彩这容光,讷讷辩解了两句之后…一时赌气说道:“那老爷就随我去见我家主人好了,他必然记得那诗词,那时候您总该还了!”
粉红罗帕再加上那两句让人满口余香的妙-词,张彩自是欣然应诺。见自家小厮拿着一大堆东西,他便径直打发了人回去,自己则是跟着这十四五岁的小幺儿前行。及至这小幺儿径直去了熙熙攘攘的羊肉胡同一家车马行雇了一辆车来,他不禁微微有些诧异,扬了扬眉便问道:“难道你家主人住在城外?”
“不错。”
见那小幺儿依旧有些气鼓鼓的,张彩不禁有些狐疑,可他如今赋闲在家,这探秘寻奇的心思不知不觉占了上风。于是,思来想去,他还是耐心坐了下来。等马车出了宣武门,没走多远就在一处大宅邸外停了下来。下了车的他站在门口一看,四下又一望,顿时若有所思地蹙了蹙眉。那次王守仁讲学,他也来凑过热闹,这地方自然不会认不出来。只事隔不到一个月,此地瞧上去就已经大变模样,内中隐约传来士子对诗的人声不算,外头也不如之前全都是各sè摊贩,对门一家看似饭庄的楼阁中,隐约可见好些身穿华服的富商大贾。
面对这气派,跟在那小幺儿后头进了那座大宅子的他少不得存了几分留意。让他意外的是,外头一道墙之后,里头便是大片还未刚刚平整过移栽了几丛花草,堆上了假山的花园,草亭石桌石凳样样齐全,十几个士子正在那慷慨jī扬地纵论古今诗词,他远远一张望就认出了一个大大有名的人来。不是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