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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张宗说是混账不晓事,徐勋那会儿是年少轻狂,可我之前说得又没错!”朱厚照虽然勉强接受了寻常人家的父子都是有这般打骂的,可他对那一巴掌却依旧耿耿于怀,“那些面子上的事情实在是没有半点意思,为什么要为了这个让上上下下全都折腾得人仰马翻?这大热天父皇虽是一大早上朝,可每次都是热得满头大汗,而那些大臣,又不是人人都是特旨雨雪酷暑免朝的礼部尚书马文升,听说每天都有热昏过去的。可就为了这样的朝会,就为了这样被人称之为大治象征的鸦朝,我不过说出了真话,从来没弹过我一根指头的父皇……”
说到这里,朱厚照仿佛觉得面前又浮现出了弘治皇帝那张失望之极的脸,一时只觉得心里一揪,突然一把抢过酒壶给自己满满斟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继而重重放下了。
“我就不明白,是我重要,还是那些唠唠叨叨的老头儿和规矩重要!”
这时候,内间的徐勋发现外面一下子鸦雀声,他知道自己是不得不出去了。于是,他便有意弄出了一点声响,又装作手忙脚乱似的收拾,结果反而让声响更大了。果然,只一会儿,一个人影就气咻咻地冲了进来,和他一打照面立时就大叫大嚷道:“好啊徐勋,你人躲在这儿干什么,听我的笑话,还是和他们一块儿串通起来骗我?”
“殿下,臣哪有那样的胆子,臣是被您堵在这里头,一时出去不得,谁知道会听到这些要命的事情!”徐勋立时叫起了撞天屈,旋即又辜地说,“臣奉命操练府军前卫,今天之所以偷个闲回来找寿宁侯,是代张小侯爷送个信回来。这火器上手才几天,他论是装药也好射速也好准星也好,都是第一等的。用一个神机营老军官的话来说,那是天生的玩火器的材料。”
“哦,有这么神?”
朱厚照扭头看了张鹤龄一眼,见其立对手捋胡须,好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一时倒觉得面上多了几分光彩。而这时候,刘瑾又凑趣地夸奖道:“要不是殿下曾经帮徐指挥镇着,寿宁侯世子兴许也会被人当成纨侉一般看待,可不是殿下有识人之明?”
被人这么一捧,朱厚照刚刚的愠怒不免消解了几分,但还是轻轻哼了一声:“徐勋,就算你是找寿宁侯有事,你又不是外人,干嘛鬼鬼祟祟躲在里头不敢见我?”
“臣当然是有苦衷的。”徐勋yù言又止,见朱厚照恼将上来拿眼睛瞪他,他方才低声说道,“太子殿下若是方便,可能单独听臣说几句?”
“准了。”朱厚照想都不想就冲着张鹤龄徐良和liú瑾一摆手,见三人虽脸sè各有不同,但都依言退出了屋子,他这才抱着双手就这么在居中的那张湘妃竹榻上坐下了,“你说吧,究竟是有什么苦衷?要是说不出来,别怪本太子罚你……唔,罚你替本太子写七天的功课。每曰一百个大字,看你这武将叶不叫苦!”
对于朱厚照这连罚都罚得随心所yù,徐勋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瞠目结舌了,反而xí以为常地笑着称是。在心里最后打点了一番此前得到的消息,他便走到朱厚照身侧,低声说道:“太子殿下应该还记得去岁年底郑旺冒认皇qīn之案吧。那时候皇上凌迟处sǐ了liú山,又将郑旺等人全数判了葬立决,可太子殿下可知道,如今除了liú山之外的其他人在何处?”
好端端的徐勋突然提起郑旺一案,朱厚照不jìn有些意外,皱着眉头mō了mō下巴,他便问道:“他们还能在哪?既是父皇判了斩立决,这人总应该sǐ了,在九幽黄泉才是正经吧。”
“殿下说得没错,但事实上,除却liú山sǐ了,其他人都还活得好好的。”
“什么!”
见朱厚照又惊又怒,自己也是才打探得知这消息的徐勋霍然起身,眼疾手快地伸出手把跳起来要冲出去的朱厚照按着坐下,这才一字一句地说道:“liú山乃是内shì,所以皇上定下凌迟,文武百guān并未有异议,但郑旺等人是jun户,朝中免不了就有人劝谏了。虽不曾挽回圣意,可就算是斩立决,西四牌楼也不是时时刻刻shā人的。天象不好,会缓决;各地有灾异,会缓决;而宫中贵人若有身体不适,也会缓决……这样一次次地拖延下来,结果这些本该sǐ的人现如今还在xíng部的大狱中,至今还没shā!”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要不是徐勋sǐsǐ揌着,bào跳如雷的朱厚照几乎想要拿寿宁侯这屋子里的摆设xiè愤,如今尽管没能付诸行动,可他仍然是气得七窍生烟。而徐勋手上按着朱厚照的肩膀,嘴里却说道:“至于那个用种种理由拖延行xíng的,不是别人,正是xíng部尚书闵圭闵大人。
而他的理由很冠冕堂皇,古往今来的圣皇大治之年,不是xíng狱极少,sǐ人极少,这样shā人太多的xíng狱,大大有伤当今皇上的圣明,况且如今已经久旱,皇上下诌释囚……”
“屁话!”
朱厚照拖口而出骂了这两个字,待想再骂的时候,他竟是罕有地不知道该骂什么是好,于是只能在那咬牙切齿。这时候,觑着空子的徐勋才说道:“殿下,皇上身为如今朝野人人称颂的贤明圣君,就得遵守贤明圣君的规矩;而那些臣子要想被人称作是贤臣名臣,那也都有他们必得遵守的规矩,否则就会被人说成是逢迎皇上,cāo行有亏。所以,您说的朝会之事,论皇上也好,那些大臣也bà,都是绝不可能接受的。”
朱厚照尽管任xìng,可终究是天生聪颖,此时听着徐勋这些话,他心里不免一动,竟拖口而出道:“你的意思是,父皇打我那一巴掌,是为了不让我那天气急之下在那些老大人们面前把这话说出来,是为了我好?”
“是,殿下,因为这世上有一样东西比天子更大,那就是规矩。皇上怕的,是您坏了规矩,所以才会有那样jī烈的举动。”见朱厚照显然是已经给自己说动了,徐勋便又加上了最后的础码,“当然,有些规矩是好的,确实应该沿xí;而有些规矩是不好的,确实应该废除。但这世上最强大的是xí惯的力量,是把一些陈规陋俗说成祖宗家fǎ的力量,殿下要想废除这些,就不能把这些从嘴里说出来,而是应该先汇聚一切力量做好一切准备,然后突如其来地出击,把这些一举zá一个粉碎。”
“徐勋,你说得好!不愧是我最信赖的左膀右臂!”
朱厚照只觉得这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里,一时为之大悦。然而,就在他想要再说几句勉励的话儿时,外头突然传来了liú瑾的声音。
“殿下,司礼监陈公公来了,请您赶紧回宫去!”!。
封推感言暨部分人物资料
又封推了。感谢各位读者多年来的支持,其中有不少都是跟了六七年年的老读者了,非常感谢大家!另外,更感谢一直给我指导的主编胡说和责编冬瓜以及其他各位编辑!
和人家多面手相比,我只能写历史,而且也对历史最感兴趣。之所以重拾这个已经被人写过数次,而且有异常成功之作在前的时代,只因为偶读明史和明实录,发现了不少很有趣的小细节,于是决定就此下笔。和那些金戈铁马杀伐决断的大作相比,我更喜欢人物之间的互动,那些有趣的小描写,所以也许有些人会失望,有些人会喜欢,萝卜青菜各取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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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推荐胜己同不朽丹神》
波kid22477;波e《不朽丹神》
借着感言,贴一下一些人物的资料主要是太监,弘治名臣刘健李东阳谢迁刘大夏马文升等等百度百科都有,焦芳也不例外:
萧敬14352,字克恭,别号梅东,延平府南平县今福建南平市人,司礼监太监。自幼入宫服役,因聪明伶俐,被选入司礼监内堂读。他学习努力,进步很快。天顺初年,任长随。时英宗在便殿慰劳赏赐近臣,金和钱串堆积甚多,分发得很快,萧敬一一登记,核算得毫差错。英宗由是发现他很有心计,所以信用他。天顺二年145升为奉御,不久,再升为御用监左监丞。天顺五年14,升右少监。英宗宠爱他,相继赐给他蟒衣、玉带和多种珍宝。端午节那天,皇帝亲自检阅射箭,指着他说:“知道你会写文章,还会射箭吗?”萧敬立刻按着马鞍,连发三箭,箭箭中的,英宗十分高兴,从此对他更加关怀、赏识,把他升为太监,佥监事,每年还给禄米若干石。他奉使到荆州、襄阳办事,各地方官的奏报,都说他行事清静,注意影响,没有骚扰老百姓。天顺八年1464,英宗去世,他被派到神宫监负责烧火。
成化三年1467,调到内宫监,负责管理仓储粮饷。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