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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咬金知道单杰一时转不过这个死结,无奈的摇首,伸手一招,一株巨大的竹子被连
根拔起,凌空飞向了他。程咬金伸手接过竹子,运掌如刀,将竹子完整的劈成了一条
条手指粗细的竹条,奇的是,每根竹条都一般的粗细长短,倒似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程咬金低喝了一声道:“看仔细了。”随着话音,他的手指仿佛泛出千千幻影,极为
灵巧的穿插在了竹条之间。单杰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明明站在自己身边的程咬金,
竟好像已经完全消失,天地间,再无脚下的云霞,远处的沃野,奔腾的河流,唯一剩
下的,就是那被不断编制的竹条。他呆呆的望着,一股模模糊糊要抓住点什么的念头
在脑海里闪过,却迅速的消失不见。
“你看此物如何?”弹指间,程咬金已经完成了编制。手里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得
意的望着单杰。
“这个是?”单杰惊讶的望着程咬金手中之物,似直非直,非方非圆,似是依循某一
节奏和规律,但变化中包含了变化,直中有曲,弯中有圆,使人完全无法捉摸它的用
途。
程咬金左看右看,对自己的作品极为满意,笑道:“此物名‘道’。你若是能悟了,
依样编出一个来。结合你一身莫名深厚的灵气,必定可纵横天下,到时,若是你依旧
坚持报仇,我不会再阻拦与你。”
单杰呆呆的望着面前的编织物,方圆曲直尖,生克相乘,越看越是玄奥,这卖相古怪
的东西,似乎蕴含了天地间最深奥的数理,让人越看越如饮甘醇美酒,深入其中不可
自拔。
……
待到单杰回过神来,已经身处于程府之内,三少兀自趴在桌边呼呼大睡,浑不知自己
的主人已经去了又还。
单杰将那竹编收于怀中,对程咬金道:“程伯,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程咬金掀眉直视单杰,道:“我与你父,是兄弟,我将视作你儿子一般,日后,莫要
跟我拐弯抹角,有什么话就直说。”
单杰面上微涩了一下,道:“我看程伯你陆地飞腾,分明已经是神仙一流,怎么还贪
恋这尘世的繁华,为何不飞升天际,享那与天同寿的乐趣呢?”
程咬金仰首望天,悠悠道:“神仙,便一定比我们开心一点吗?有些事,我解释了你
也不会明白,若是你到了我的境界,有了我的阅历,我不说,你也会了解。”
“扑通”忽然传来水响,却是酣睡之后的三少,跳到了荷花池里,荷叶间,一只美丽
的蝴蝶在莲花之中自在舞动,三少兴冲冲的伸出小爪子,和蝴蝶嬉戏起来,瞧来快乐
无比。
程咬金望了一眼蹙眉琢磨自己之语的单杰,终是心下不忍,为他解释道:“你观那蝴
蝶,只不过短短数十日的生命,这短促的一生,令它们所度过的每一刹那都是新鲜动
人。一般对我们毫无刺激的景象,例如日出日落、雨露风晴,对它们来说都是彻底的
惊喜,没有一刻的重复,没有一刻的白费。还有你这小龟,童心可趣,在他们眼中,
没有那么多的恩怨情仇,只有眼前的片刻欢畅,方才是他们生命中追求的真意。”
单杰细细的体味程咬金话中的深意,良久,他似有所悟,然而抬起头来,程咬金却不
知何时早已离开。
随后,单杰便在程府之中住了下来,每日里,他如疯魔一般,对着竹编痴痴呆望,时
而长叹短嘘,时而面露会心微笑。三少劝过他几次之后,摇首大叹此人无药可救,独
自每日里大鱼大肉,闲来嬉戏修炼,此间乐,不思东海湾。
“你出的题目,未免太难一点了吧。”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抚着颌下三缕长髯,
目视着似是走火入魔的单杰,担忧的望着程咬金。
程咬金不耐烦道:“你们秀才就是读书读得婆婆妈妈的,若是他执意报仇的话,早晚
会对上那个人,我不给他题目出难一点,只怕他会死的更惨。”
中年文士喟然长叹:“也罢,尽人事听天命吧。只怕,他就算过了这一关,也不会是
那个人的对手。”
程咬金想想那个深不可测,当今世上,唯一让自己不可度量的人物,眉宇间迸升了一
股豪气,掀须道:“我命由我不由天,若是他敢动杰儿,老子拧下他的头当球踢。”
中年文士微微一晒,程咬金知道他心内暗讽自己,扬声道:“杰儿,来……”
单杰应声而来,却见程咬金笑呵呵的望着自己,道:“吃饭去吧,今天,你程伯母自
娘家回来了,特意为你做了几道好菜呢!”
啪嗒,却是水中畅游的三少听得此语,连滚带爬的上了岸,亦步亦趋的跟随着两人。
远处的房山之后,神秘消失的中年文士狠狠的跺了跺脚,飘然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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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双骄
“杰儿,多吃一些菜吧,未料到你已经这么大了,想起当年你还在襁褓之时,那小脾
气可暴躁了。”程夫人虽然面容极为平凡,但是举手投足之间,一派从容,给人一种
极为和蔼可亲的感觉。此刻,她不停的为单杰夹着菜,嘴里介绍着:“这个是桂花丸
,这个是豆斋果。我一直吃斋念佛,所以只有这些素菜还算拿的出手。不管喜不喜欢
吃,这都是伯母我的心意,你一定要多吃一些。”
单杰夹起一个桂花丸放入口中,糯米香软的口感中夹带着丝丝桂花的清香,入口即化
,绵软隽永,那清淡的香气似乎从嘴里一直甜到了心里,他望着程夫人慈祥的笑颜,
想到自己城破之日殉夫的母亲,心下黯然,眼眶不由红了一圈。
程夫人与程咬金对视一眼,都明了单杰心中所思,连忙岔开话题。三少却不知人们这
些复杂的心思,他偏爱那甜中微涩的豆斋果,大口大口的吞咽,连樽中的美酒都顾不
上去喝了。
饭后,单杰向程咬金夫妇请过了安,带着三少,独自踱到了后花园的池塘边,在竹椅
上坐了下来,任三少在水中嬉戏,继续琢磨着那竹编。
“杰儿,你可愿听我讲个故事?”不知何时,程咬金来到了他的身后,慈祥的望着他
。
单杰急忙将竹编收起,站起身形恭声道:“程伯请讲。”
程咬金仰头望去,冰盘般的明月高悬天际,将皎皎清辉洒向了人间。他悠悠道:“那
是二十年前了,你才一臂多高。那时,我与你父等一班兄弟,在瓦岗山聚义,大龙头
翟让退位让贤,我当仁不让的坐上了寨主的宝座,那时也是年轻气盛,我登基称帝,
自号大魔国王。不仅仅是一帮兄弟拥我戴我,容我让我,委实是我当时确是勇冠三军
。”
程咬金低叹一声,自怀中掏出一个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大口,继续道:“世人皆传我
老程只有三板斧,只有我们那些兄弟才知道,我其实是有和着天罡之数的三十六路斧
法,只不过,一般的敌将,却连我开头的三板斧都不能撑过去,所以世人对我有此误
解。”
程咬金望了单杰一眼,只见他悠然神往,继续道:“后来,我让位与李密,这是我一
生最大的败笔,这厮将好好的瓦岗寨搞得乌烟瘴气,我与兄弟们都有了离去之心。忽
有一日,如今的太宗李世民,当时的秦王,带兵前来讨伐瓦岗,起初,被我们杀的大
败,他手下那些所谓的名将刘弘基段志玄之流,无人是我手下三合之将。”
“直到那个晚上,也是这样一般的月亮……”程咬金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仰头望着明
月,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影响他一生的夜晚。“我与兄弟们饮酒欢宴之后,回房静
坐。忽然,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虽然不懂音律,我却听得出那琴声中隐隐有挑战我
的意思。”
“我当即奔出房间,寻找琴声的来源,奇怪的是,当时我们兄弟二三十几人并家眷都
散居在一起,可我奔出门来,却一个人的声息都未能探听的到。那琴声飘忽不定,挑
战之意越来越浓,我那时的性子当真如烈火一般,怎堪让人如此轻慢,顾不得推敲其
中的蹊跷,我追逐着琴音,在山野间四下奔跑,约莫搜寻了半个时辰,却一无所获,
琴音断绝,我也只好回到了房间。却是百思不得其解。”
“忽然,门声响动,进来一个人。我当时正在疑神疑鬼之际,大惊之下,就要发出全
力的一击。”程咬金声音犹有余悸,道:“幸好,我及时看清了那是你的程伯母,方
才没有铸成大错。我问她去了哪里?听到什么?她却说一直在门口赏月,并未见我出
门。”
“这是怎么回事?”单杰只觉殊为不解。
程咬金露出一丝苦笑,道:“你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