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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不但没头没脑,而且孩子气味十足,几使宝琉女笑出声来,暗道:“妹子真天真率直,连心里的话,都讲出来了,只是对方是否领情!”
那文生把双盾一耸,狠狠地望着霞儿,半晌未签。
归元生罗英,却阴森地笑了一笑,终于道出了一声:“朱师兄,我们走!”
袍袖微扬,寒风掠地,人如一缕轻烟,转瞬便无踪迹。
蓝衣秀士,将详细经过,向掌门细说后,真人立指示防守之道,把归元生的情形问了一问,对那中年文士,却是绝口不谈。沿着崆峒山麓,到达石洞前后,都设着暗椿伏留,门中女弟子,鉴于前失,却死守石室,并由逍遥客坐阵洞中,以防不测。
麟儿知道这一次,关系崆峒派的生死存亡,稍有疏忽,立即酿成武林大憾。他和元儿商量定妥,每晚,都在室外偏僻之处,打坐调息。
惠元笑道:“为了本门之事,使你不但失去休息,而且和两位嫂嫂也不能着意温存,小弟无能,一切都需仰仗,真是又感又愧!”
话犹未落,龙女和宝琉云儿,竟是全副装束,携手而来,一见两人,竟坐在一株敌松之下,有说有笑,不由回顾云儿,掩口笑道:“他们倒也惬意,躲在这儿谈笑打盹,暴客来时,袖手不管,却着我们姊妹三人,代打头阵,真是岂有此理,宝姐姐却得管教麟哥,云姊姊更约束元弟。否则,让他们闲散惯了,准出漏儿!”
云儿含羞笑道:“你真是未嫁云英,先作起管家婆了,偏拿我和宝姊,肆开玩笑,真是何苦!”
霞儿已笑得花枝招展,鬓披鬓乱,明艳照人。
当晚二更才过,崆峒山的东北,传来一阵啸声,那是一种极其凄厉的锐啸,一声紧接一声,使人听去,五脏如焚,极端难受。
麟儿惠元龙女宝琉和云英,都藏身在松树之下,静以待敌。
惠元悄声笑道:
“这批恶鬼,真是该死!袭人门户,偏还故作大方。临山之前,鬼哭狼叫,令人惹厌之极!”
宝琉女人最沉默,也忍不住插上了嘴:“这那儿是故作大方?攻击都喜用此法,如不能稳定心神,极易受害!”
她靠着麟儿左首,息息兰香,微微细喘,和麟儿彼此相对。艳光照人,麟儿不觉心中一动。
正拟暗中和二女纵缠。笑声已划然中止,周围又是静悄无声,龙女低叫道:
“来了!”
飒飒风飘,人影连晃,场中立出现两人,那正是岷山四恶老大归元生罗英和圣手华光徐凯。麟儿低告惠元道:
“小心这两个家伙的红云散花粉和毒龙掌的厉害,中人奇毒入骨,毒发必死!一气两仪,对成铁之物,可斥可吸,可用这破敌。”
惠元神色黯然,悠悠地长叹一声,似有万千心事,尽在不言。云英不由一怔,柔声问道:“怎么啦?为什么麟哥哥一谈到一气两仪,立然不乐,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隐情?”
宝琉仙子知他还念衡春,不由罗袖轻举,掩口微笑。麟儿恐云英发生误会,忙轻声用话语岔开。
场上,情势紧张,蓝衣秀士,已出身阻拦来人。圣手华光徐凯,一向目无余子,逞口便骂道:“速着陈大清,出来受死,否则崆峒全山,草木不留,言之在先,以免后悔!”
蓝衣秀士仰天狂笑道:“本门掌教,对武林正义之士,莫不待之以礼,像足下这般有我无人,口齿轻薄,既来本山,不用通报掌门,戴某即可接待!”
语罢,魁星笔往前一点,“笑指天南”,直往徐凯心坎戳去。这一招,人如闪电,笔挟千钧,声势凌厉之极。徐凯嘿然一声长笑,挫腰吸腹,掌朝上一翻,掌出劲风,雷声隐隐,将魁星笔一举撞斜。募地一探左掌,人如闪电,面朝蓝衣秀士,劈空一抓。五股寒风,当胸袭来,而且奇腥扑鼻。
“这是一种狠毒阴功!”
蓝衣秀士不敢硬接,翻身往前一穿,“金鲤倒穿波”,一纵便是五丈有奇。徐凯又是一声大喝:“再接两招!”
人影纵横,疾如飞隼。徐凯双掌,左右挥动,但闻风声震耳,腥气袭人,竟把蓝衣秀士笼罩在掌风之内。
戴梦华因未摸清敌人武功底蕴,出手便失先机,几为敌所乘,人到情急,生死已置之度外。于是暴吼一声,罡风掌出,风势雷动,复借力把身子往上一冲,立脱出敌人煞风范畴之外。敌人嘿然一声冷笑,扬手之间,星光月色下,立打出一蓬红光,如半边珠形,将蓝衣秀士一举裹定。
说时迟,那时快!清啸起处,宛如龙吟,半空里,突现出耀眼紫芒,‘锵锵’两响,饶钹震耳,紧跟着光芒缭绕,如旭日临空,大江落日。
又是一响震耳钹声,紫红两道光芒,敛然消失。场上,却站一位十五六岁,美绝人震的青衣少年,手中抱着一付铙钹。蓝衣秀士却落在他的上首,满脸困惑之状。
少年立把铙钹一分;钹里却现出细如毛发,长约五分的无数红针,立请蓝衣秀士过目道:“戴师叔,这便是岷山派一干妖人,作恶江湖,悬为厉禁的红云散花针,据说朱素娥和冷残子,常以此自豪。但这些织细针儿,能管什么用!”语罢,却把它倒在手上,随手一搓,立即碎为粉碎,用口一吹,纷飞回落。这孩子,突把剑眉一挑,沉声喝道:
“你们还有多少破铜烂铁,尽管施来,否则,趁此早滚!”
归元生和徐凯,正待发作。
斜刺里,却纵出一条黑影,身法快得出奇,从徐凯身旁掠过,只闻清一响,徐凯面上,挨了一重记,麻辣辣烧得难受。那是一位青冠青袍的首,也正是曾经戏要过冷残子的苗疆二奇,老大公孙虚。这位貌相清奇的道长,一招手后,指着罗英徐凯,傲然冷笑道:“就凭你们两个,也敢来此地称凶,胆子确实不小,前次,偷袭昆仑,一败涂地,不知洗心革面,居然信恶不俊,还不就此纳命。”语音未落,迎面突飞来三道银光,互作品字形,嘶嘶而至。公孙虚忙挥手拂尘,同时纵身空中,“灵蛇卷尾”,往前面银光扫去。
不料这种奇形暗器,竟是三把弯月烂银刀,拂尘一卷,尘尾断裂,嘶嘶数响,穿袖而过,后面两只,如影随形,把公孙虚的袍襟,裂了两个大洞,左腿还划了一道深余两分,长约三寸的口子。
顿时血染道袍,真气一懈。公孙虚一个踉跄,几乎跌倒,脸上气得变变色。只闻有人拊掌笑道:“就凭这点本事,也敢妄自逞强,苗疆为化外之区,无论何人,只凭几手花拳绣腿和几味草药,自吹自擂,便可称王。却不料真人面前,原形便露,公孙虚你还不夹着尾巴走路,到头只恐悔之无及了!”
阴森树影下,缓缓走出两人。一位是青色大袖的文生,一位是明艳照人的少妇。这文生,便是前日报讯的人,脸孔和朱云英有三分相似。那少妇,却是蓝衣素裙,云鬓雾鬓,凤钗蝶夹,美绝人寰这两人只一出现。不但麟儿惠元暗中叫苦,朱云英已在龙女宝琉之间,起了骚动。原来那是她的亲生父母!那中年书生,正是毒龙叟的独子,逍遥秀士朱琏那妇人,为朱琏嫡配,以双凤刀称为阴山一绝,射姑仙子司徒琦。
夫妇两人,情授意合,除心胜高傲外,却无其他恶行,这得归功乃母扶桑姥姥。在那种不平常的境遇里,桑姥显得特别高傲,由于生性冷静,所以不屑同流合污,儿媳们也染上了这种性格。
玄风道人,虽然不满,可还恐惧桑姥三分,毒龙叟以顺服掌门为职志,门中有令不能不行之。儿子妻儿,有时不免带着三分强迫,朱琏和乃妻,可不敢过分违逆。这一次,两人下山,也由玄风之命而来,此意,自然含有绝大心机,因为六妙淫姑缉捕两年,仍未如愿;这一回,却想母女天性,不管云英背家之志如何,父母之命,强迫回山。做儿女的自然不敢违逆!若两人不能执行掌门之命,玄风道人立时可以借机翻脸,毒龙叟也得身受不是。云英见着父母,已悲从中来,泣不可抑,当时就要扑上前去,母女相持,痛哭一阵。
龙女忙劝道:“伯父母此来,明是玄风道人的阴谋,如你避而不见,敌人计谋,自不逞,否则中他们诡计!”
云儿已是泪人一般,泣道:“有父母避而不见,这也是人子之道么?,”
霞儿宝硫,为之语塞。云英把身上琵琶,交与宝琉,郑重说道:“为着此物,麟哥哥曾出生入死,才取了回来。这一会,我似乎觉得凶多吉少,神物奇珍不能资敌,但我也不愿拒绝父母,这种矛盾心情,经常紊诸梦寐,你们待我这番心意,只好来生图报了!”
霞儿室琉,泣不可抑,一时芳心大乱,却也无法再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