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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立把牟尼身法使上,略一遇旋晃动,那身子却紧盯着冷浮生,如影随形,不管这白发小魔怎样迅速闪避,他似乎全知道人家的心意,周流疾转,半步也不放松。
琵琶玉女虽然身受奇伤,全身半躺半坐地依在琼娘身上,因为灵芝天露乃世之珍品,一经入腹,那痛楚即减少了很少,虽然师太玉英就坐在身旁,惠元却满脸惶急地在察看她的脸色变化,知道玉郎关心自己的伤势,只好含羞半敛眉任他探瞧。
场中麟儿和白发怪童交手情形,她却看得一清二楚,但见麟儿双手的饶钹卷起百丈光芒,如彩虹经天,流星陨地,光芒闪烁,眩目昏神,钹声震耳,惊天动地,玉女玲珑剔透,知道这位玉郎义兄因为祖父伤了自己,业已动了真怒,愤火头上,要用师门绝技出手伤人,她也摸透了麟儿性格:赤子心肠,热心为友,可是一经激怒了他那疾恶如仇的本性,天大的乱子,他也能惹。
拾得子冷浮生身受中门培育抚养,却对自己存心不良,即便打杀,自也未无不可。可是,阴山派对于男女之事,素不讲究,师兄妹之间,只要你彼此有兴,随处可充阳台,即便奸淫,也视同常事,自己因为得着父母祖母爱怜,而这三位长辈,偏是守礼士女,祖母扶桑姥姥,阴山派的人最是敬畏,谁敢犯她之忌,来冒犯她自己的孙女?袁素涵虽是掌门之子,阴山门下的弟子,只要他爱,你就得自荐枕席,形同姬妾,为着此事,扶桑姥姥有几次几乎要动手把他格毙,还是玉女父母暗中把她劝止,门中一团糟,白发怪童这举止用心,比较起来还算是小恶一件。可是麟儿的想法,却适得其反,而今步步进逼,虽有毒龙叟在场中掠阵,以麟儿这种迅疾身法,冷浮生也不见得就准逃得出手,她这一思前想法,快招呼惠元道:“快阻止你麟哥,叫他不要对拾得子下绝情,施毒手,保留三分香火之情,以便我不至过于愧对我的祖父!”
惠元虽然不愿,但伊人之命,哪敢违逆?赶忙用传音入密之技,把玉女之意告知麟儿。
谁知麟儿一缓手,毒龙老怪却又乘机闪入。
原来老怪屹立一旁,却出在默察麟儿的路子,他一见这孩子手中双钹,奇招异式,叠出不穷,不觉至感震惊,知道武林中如再让此子继续发展,阴山派所安排的阴谋,势将受极大阻碍,神山三老的底蕴,阴山派实无人可以知道清楚,四十年前,元雾真君掌震泰山派的云天一鹤时,骊龙神剑当场飞失,并还被剑划去道譬,空中立有人传语斥责,道是四十年后,神山三老将合传一少年门第,与阴山五老为仇。那时,本门的蚩尤九幽宝笈,虽然尚未锻炼完成,但以四弟那么高的武功,竟连人影也未发现,当时掌门人就提高警觉,即日着兄弟五人闭关练功,数十年间,五人进境神速,据掌门师兄玄风道长的估计,就是那三个老怪物亲来兹事,仗地利与神功两项,他们也不见得就稳操胜算,同时,派遣高手,往武林各处,暗中探听这三老果是何人,但终无结果,不料身来此间,果然出了这么一位奇异少年,武功身法,独成一格,年纪轻轻,竟能与自己硬拼真力,虽然战败,但显非江湖上各家高手所能比拟,莫非那天惠真人之言果然应验不成?这一来,必须提高警觉,以防突起事端!同时,不管情势如何变化,先把这三个老怪所传弟子格毙再讲。
这一想,自觉有理,又把麟儿的身法,端详了好一会儿,无奈变化大多,一时也看不出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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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海蛇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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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瞌蛇灵角
麟儿目光,原可透雾穿云,星眸凝注,见飞来的竟是那数月不见,凶猛绝伦的大苍鹰,这东西,大约见着麟儿,心中一高兴,竟嘎嘎连声,身在空中,一阵盘旋,还把双翅乱拍,刹时狂风滚滚,不但把石上摆的干粮,吹掉不少,并还把平静的水面。
卷超无比波涛,只闻哗然数响,惊涛拍岸,巨浪反弹,抛珠溅玉,把龙女的衣服和秀发,弄得湿淋淋的。
龙女笑骂道:“这扁毛畜牲,大约快活得昏了头,不下来参见主人,却在空中翱翔作怪,把我一身衣服,弄得全无半根干纱,真气人?”
又笑把麟儿一推道:“你这主人,也疏于管教,还不唤它下来,是否让巨浪把我们淹死?”
麟儿笑道。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东西原是雌雄一对,进来的是只公的,母的未来,它决不肯下,就是招呼,也必不听指挥,别看它凶,对待它随身爱侣,还真惧伯得可笑呢?”
朱志明朗声笑道。
“这么说来,它是惧内的了!”口中说着,却拿眼望着龙女,神秘地笑了一笑。
麟儿在至友前面,毫无机心,竟慢声应道:“谁说不是呢?”
龙女脸红红地看了他一眼,娇喝道:“东西不吃,偏有这么多的闲言冷语。”
麟儿回过味来,也觉脸红,只好微笑不语。那雌鹰,正于此时,展翼而入,水灵宫空间虽广,却无法容纳翼展文余,长达七八尺的两只大鹰,任其翱翔其内,故雌鹰只一闪入,即敛翼而降,紧跟着那雄鹰也从空降落。一左一右,都靠着麟儿,用铁嘴在麟儿身旁,擦了几擦,歪着头,圆睁一对怪眼,把麟儿觑个不止。
白鹤神君,一见这对鹰儿,竟有如此灵慧,不觉失声笑道:“贤侄福缘真高,别的不说,单是这双灵禽,就有数百年的气候,纵遇武林中一等一的高手,有此二鹰防卫,要想图害贤契,恐也难逃它们一对铁爪。”
说着,叹了一口气,似觉满怀怅然,良久,才继续说道:“我座下原也有白鹤一对,雄名秋月,雌名倩儿,行道江湖时,每出必随,惟在十三年前,路过天台,座下骑的,正是秋月,倩儿则紧随身后,忽闻一阵啸声,起自天台绝顶,那声音,有如龙吟凤哕,清雅入耳,但听来却又浑身无力,奇异非常,秋月正待敛翼而下,被贫道用道家元阳内煞,勉强喝止,倩儿却不听指挥,翩然直落,天台古木撑云,从高空伏视,只觉一片黑绿,笼罩全山,秋月失伴,不肯前行,盘旋久之,迄未见倩儿自山中飞出,贫道暗里吃惊,不得已,只好随秋月一同降落!”
龙女最喜洁白灵禽,一闻倩儿降落,久无动静,不由芳心大急道:“常闻师伯座下,只有一只白鹤,难道倩儿竟于此次走失,不知下落么?”
神君凄然微笑道:“下落倒有,只是所遭遇的情况,比下落不明,还要难解!”
随即说出当时情况:“原来神君自空际穿枝而下,恰好落在天台山顶,当地静悄悄的,寂无一人,山顶之上,有一块径逾三四丈,略作球形的大石,石上,除了一具破蒲团之外,却是一无所有,蒲团旁边,却留了几行大字,字极苍劲,写来如龙飞凤舞,连认识也极感困难。
当时神君暗里吃惊不小,知道所遭遇的人,定是武林中至难惹的人物,因为单指刻石的功力,武林中固然不乏其人,但是用指刻石,能深入一两寸的人,却是少而又少,自知已是江湖成名露脸的人物,数十年来,武林中,已无天台这一派,也未闻有任何厉害人物,潜修于此!思前想后,竟猜不出所以然来,石上的字,却是寥寥数语,云:久绝红尘,不问世事,灵禽过境,偶动尘心,岩下有物事数件,举以赠尔,宜珍视之。字旁,还划了一只破蒲团。
神君在岩顶察看了半日,不但树上树下,连鸟巢穴洞,也看了一番,却不见有半点影儿,只好飘身从石上降落,圆石之下,确有一又矮又小的石洞,最多,可容一人,还得盘坐其间,石洞中,却赫然摆着三物,竟是一鹤,一剑和一只长颈玉瓶。
细看那白鹤,竟是自己座下的倩儿,此时却扑在洞中石上,然一身还是温暖,但鹤目已闭,似已死去,细一察看,浑身却无半点伤痕。
摹闻呼然一响,秋月已从石上飞落,瞥见自己爱侣倩儿死去,不觉引颈哀鸣,将身伏在尸体旁边,竟不肯离开。
神君只好拿着玉瓶宝剑,等了半晌,一见秋月竟了无去意,只好笑慰道:“此处有高人隐息,那容你在此间久留,情儿非死非伤,可能前辈让它暂留此处,虽然小别,对它却大是有益,悲伤做什?”
秋月闻主人之言,才勉强立起身,又复哀啸一阵,始背负主人,冲天而上,刚一离开山顶,忽又闻有人清笑道:“你们一人一鹤,都生就一付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