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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门开了,从里面出来两个清秀脱俗的童子,拦住大家道:“几位来了,请容我向家师通报。”
从大敞着的门口可以看见一位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道士在讲课,五六十个小道士就像上私塾的娃娃一样坐得整整齐齐。
李雩问道:“为什么香案上既不供养三清、四帝、罗天诸宰,只将天地二字侍奉香火?”
虚云骄傲地答道:“三清是家师的朋友,四帝是家师的故人,九曜是家师的晚辈,元辰是家师的下宾,如何拜得他们?”
李雩只“哦”了一声,心中却很是不以为然,这样说大话就不怕四值神听见,药师爷供着岐伯,自己这样自命不凡也供着三清,云镇子当真太过狂妄。
过了一会儿,童子来通知可以进去了。
虚云顿时泪流满面,把登仙玦从脖子上取了下来,跪下膝行上前,双手捧着道:“师尊,不肖弟子归还此物。”
当着羡慕不已的众弟子,云镇子手指轻轻一捏,无比珍贵的登仙玦便化做了粉末随风而散,引得唏嘘不已。
“无量天尊,这样的捷径不走也罢,有捷径便无人愿意潜心修炼了。宝物世间唯有一个,不患寡而患不均,也罢也罢!”
李雩轻轻一笑,走上前一步道:“在下颜州长兴李雩,特来……”
云镇子挥了挥手道:“你的事情我知道,长兴已经降雨,你可以回去了。”
“这……”李雩有些意外,有些欢喜,仍站在原地,“还有一事容禀,长兴的城隍罗炬,他……”
云镇子微愠道:“你一介小神,岂敢妄议城隍?来人呀,把他拉出去!”
有两个五大三粗的道人就要上来驱赶,李雩忙抢着地说:“罗炬他胡做非为,故意造成旱灾,他还与县令一起……”
“休要咶噪!”云镇子拂袖而起,走到李雩身边,手持戒尺,往他头上打了三下,倒背着手走到了里间去。
课也上不成了,道士们都颇有微词,怨李雩等人多事,又说师尊亲自授课是多么难得。
千辛万苦跑了一路,结果想办的事情才办了一半,只要罗炬那家伙在麻烦就会不断,这怎么行?
厚朴和紫苏有些沉不住气。
虚云想要上前拉住师尊,却被师兄弟们拦下,他不敢对他们动粗,眼睁睁地看着师尊转出了门,飘然而去。
持正也帮不上忙,礼貌地告退了,他面无表情,但谁猜得出他强撑着没有失态,其实心里早想避开众人了。
“哈哈……很好,真的很好!”李雩突然发出了一阵怪异的狂笑。
厚朴、紫苏和虚云感觉他就像疯了一样,都紧张地看着他。
那两个来迎接他们的童子走了过来,略高的那个开口道:“我是清风,他是明月,几位一路辛苦,请随我们去厢房休息。”
李雩紧紧抓住清风的手连声问道:“不是叫我们回去吗?为什么在留我们在此?云镇子是不是还有什么吩咐?”
清风把手抽了回来,淡泊矜持地说:“请不要直呼家师名讳。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找我们,我们就住在你们隔壁。”
……
“师尊这是怎么了?他就不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他常说修道之人要清静无为,这里以前也不是这个样子,根本不是凡间一天这里一个月,也没有这么多师兄弟。他……他难道变了……”
虚云自言自语着,却眼巴巴地看着李雩,也不发问,却期待着他做出解释,虽然他一直不肯承认,其实内心里早把李雩当成了头儿。
李雩却盘腿坐在了床上闭目道:“你们还不回自己房间休息吗?这里很特别,难道你们没发觉这里的天地灵气特别充足吗?这里应该是一个修炼事半功倍的风水宝地。最近总是忙这忙那,很久没有静下心来修炼,少陪了。”
三人只好悻悻地退了出去,他们摸不着李雩的心思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只能暗暗祈祷这一回他也是和过去一样已经有了把握。
……
二更时分,李雩把厚朴、紫苏和虚云全都唤醒,唤醒他们后却不解释,踱来踱去了好一阵子才神秘兮兮地说要带他们一起去看场好戏。
第一百二十七章 袖里乾坤
更新时间2016…1…29 10:26:19 字数:3703
深更半夜,李雩带着厚朴、紫苏和虚云大模大样地去敲清风和明月的房门。
才敲两下门就开了,这两个童子根本就没有休息,也没有练功,似乎正在等着李雩来找他们,见到李雩一点儿也不惊讶,可是看到他身后的三人脸色却变得不自然了,只不过因为有很好的修养,只静静地看着。
这两上童子看起来和紫苏、厚朴差不多年纪,也差不多高矮,天真无邪的眼神也和当初的他们一模一样,李雩又扭头看了看厚朴和紫苏少年老成的眼睛,不由得在心里感慨他们跟着云镇子,命确实强多了。
李雩不开口,清风和明月也就不说话,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
这个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李雩没有兴趣,耸了耸肩,先笑道:“你们难道没有什么话说吗?”
“大半夜的,你来找我们就没有想好有什么事吗?我们可不在乎耽搁,反正……”
明月瞪了清风一眼,似乎埋怨他多嘴,施了一礼道:“深夜到访,不知有何事差遗?”
连他们的狡黠和默契都象是曾经的厚朴和紫苏,李雩哈哈一笑道:“云镇子那老狐狸,咳咳……你们的师尊敲了我三下,把手背在身后,就是要我背着旁人三更前往,难道我猜错了吗?耽搁了时辰算你们的,还是算我的?”
“仙长果然了得,但你既知师尊吩咐要背着旁人,为什么又把他们都带来了?”
“我们接到指示只能带你一人前去,这几位请回吧!”
连虚云也不见,这让三人颇感意外。
李雩早就知道他们会有此问,擦了一下鼻子笑道:“因为他们并不是旁人,而且我没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你们坚持,大不了我们回去就是。你师父在我身上下了血本,必是有事相托,你们若是不肯引路,我们马上就打道回府,到时候看看谁会着急,谁又会受责罚吧!”
清风脸色一沉,大踏步走出了房门,赶到了李雩的前面,头也不回气呼呼地说:“请随我们来!”
“你执意带着他们,师尊见与不见我们可就说不准了。”明月做了个鬼脸也跟着出去了。
紫苏故意拉住李雩,与清风明月拉开距离,悄悄说:“你别这个样子,这里不是长兴,得罪了云镇子不好办事了!”
李雩冷哼一声道:“是他要求我办事,不是我求他!”
“你还来真的?”厚朴也停下脚步,回过头说,“在长兴狂点也还罢了,这里可是五庄观,他随随便便就可以把我们折磨得死去活来,而且人家对我们有恩,你这个样子不好吧?”
李雩摇了摇头,把手背在身后紧跟上正闲聊的清风明月和虚云,心中却暗暗为这两个小娃娃的见识捉急,人家都要把他架在火上烤了,他们却还要在旁边劝说自己快点老实地爬到架子上去。
不过,李雩不怕,不是他云镇子说要怎么样就必须乖乖听话的,总会找到办法让云镇子把罗炬收拾了,又白得了金钢不坏之身。想要驱使天下第一聪明人?他想得美!
……
出了院子,清风和明月走得飞快,却不施展飞行术,经过许多几乎一样的房舍,进上一片平坦的山丘。
明月走在最前,清风断后,要他们紧紧地跟在身后,形成一字长蛇阵。只要走出了队伍一点点,身后的清风就大声地训斥。又走了片刻,李雩突然驻足,冷冷地问道:“你们想带着我们逗圈子吗?云镇子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明月回过头看着李雩的脸,吃惊地问:“你怎么知道?”
李雩冷哼一声道:“你们没有料到吧?我偏偏有很强的方向感,打小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也不会迷路。这一招对我没用,还有,你们走得那么急,为什么不飞?”
其它人都吃了一惊,唯有虚云神色自若,因为他在云梦泽里就已经见识过了。
“算你厉害,不过你难道没有发现在这里是不能使用任何法术的吗?”
“还有,这里是一个阵,走错一步连神仙都是死路一条……”
这这个小娃娃和自己差不多大,却神气活现,早就令紫苏心中不服,听他们说得那么厉害,突然童心大盛,捡起一块石头丢了出去。
“你?”
“你!”
清风和明月气得直发抖,紫苏扮了一个鬼脸笑道:“还不是什么事也没有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