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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雨凡笑着摇头,在‘千岁酒老’的逼迫下他倒也渐渐喜欢上了酒。“每日里能见你我便不觉得委屈了!“此外,让他觉得幸福的是身边还有离桑的陪伴。
关星宇沉默着点头,“眼下我们要好好读书,长大了我会想办法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考取功名,为百姓们牟取福利!做一个受人敬仰的人!“
梧雨凡咧嘴笑着,不住地点头。
眼前的景象被一阵刺眼的光芒照得模糊。梧雨凡知道分别的时刻到了,他将关星宇的双手位住,带着淡淡的笑,“晚上记得别再来晚了!”
关星宇的脸上带着同样的笑,“嗯,知道了!”
‘万醉居’,梧雨凡被‘千岁酒老’吵醒。看到他面红耳赤,梧雨凡知道他又喝多了。
“太白兄,好久没出新诗了,知道是为什么吗?“
梧雨凡揉了揉眼睛,伸着懒腰,对于‘千岁酒老’莫名其妙的问话,他都已经习以为常了,“为什么?”
“没有好酒哪能出好诗,睡觉是解决不了问题滴!”说罢他一把将梧雨凡拉住,硬拉着他出了房间。
湖水之上透着淡淡地荷香,长亭里,‘千岁酒老’兴高采烈地为梧雨凡满上一杯。“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千岁酒老’吟罢将酒杯高举。
梧雨凡很配合地将酒杯也举了起来。“好诗,好诗!”
‘千岁酒老’指着他笑得合不拢嘴,“太白兄,谦招益,满招损啊!”
“我知道,此乃出自《尚书大禹谟》,“梧雨凡扬扬自得。
‘千岁酒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莫要再秀你肚中的文墨了,今日喝痛快了,你再为我吟些畅快的诗句来!“
梧雨心愣了,寻思着他口中的‘太白兄’可能是个大诗人。若‘千岁酒老’要他作诗的话,这个角色他可就难演了。
梧雨凡勉为其难地将酒水吞下,一团‘烈火’迅速在胸中蔓延开来。他不住地拍打着胸口,张嘴不停地喘气。长久以来的相处让他明白,酒水越是浓烈就表明‘千岁酒老’的心情越发的糟糕。
‘千岁酒老’再度将酒满上,发出‘啧啧’的声音。“看来太白兄最近用脑有点过度,这酒量是越来越不行了,没事就多来我这儿坐坐,心绪或许就被一下子打开了。“
“酒老常与美酒做伴倒也不见得心中开朗到哪儿去,“梧雨凡进入了角色。
‘千岁酒老’面无表情,独饮一杯,“美酒却不懂人心啊!它远不及太白兄这般能与我谈笑风生,亦不能解我心中之苦情。”
梧雨凡端起酒杯也学着‘千岁酒老’的样子一饮而尽,这第二杯酒下肚,让他在难受之余感受更多的是如梦如幻。
“那便同我今朝把酒颜欢,醉生梦死如何?”
‘千岁酒老’开怀大笑,“知我心者太白兄也!”
一番酣畅之后,梧雨凡半醉半醒之间如同太白上身,举杯吟唱,“点点碧波荡漾,酒老心中惆怅。醉幻知己作陪,梦醒挥笑痴叹。苦意挫生难吟,慰求童乐消憾。”
‘千岁酒老’轻晃脑袋,“这诗与之前的比不得,太烂,太烂……”
梧雨凡憨笑一阵,“酒老的朋友岂是我能比得上的,若是有机会我也真想见见,还望他多多指点些……”
‘千岁酒老’酣然入睡。梧雨凡晕晕沉沉地扶在雕栏上一番呕吐。一不小心掉进了水里。
湖水没有将他吞没,而是温柔地将它托起。他就这般飘浮在水面上沉沉地睡去。
远处的离桑在岸上噘嘴看着,“爷爷太可恶了,怎么老是拉他喝酒……”她喃喃地说着,纵身跳入水中将梧雨凡拉到了岸上。
在费了一番功夫之后,她将梧雨凡带到了‘望穿湖’,将他安置在蚌床上。之后游身来到珊瑚丛里采摘了‘解酒珠’。
梧雨凡吞下‘解酒珠’后,过了片刻方才醒来。看着床边坐着的离桑,他不住地笑了起来。
“还笑……”离桑撇嘴。
梧雨凡坐起身子,“酒老爷爷挺可怜的,我有你的陪伴,他却无人问津。”
“醉了之后又能怎样呢?他不还一样的无人问津吗?搞不懂酒到底有什么好的!”
“人生在世快乐本来就不会是长久的,酒所能带来的欢娱虽然是短暂的,却可以让人释放长久以来积压在心中的苦痛,人不总是虚伪的,他也会有需要展现真我的时候。”
离桑痴痴地看着梧雨凡,觉得他的形象一下子高大了许多,她点头,“以后我们多陪陪爷爷,逗他老人家开心就是了。”
梧雨凡笑着点头,“世人都会害怕孤单,爷爷到了凡尘也不例外。”
“好了,虽然我不是人,但我理解你所说的那种感受。做人不易,做鱼又能好到哪儿去呢?”离桑说着摊开手掌,神情黯然地看着手心里的‘灵犀定念珠’。
梧雨凡觉得是自己说错了话,心下自责,“对不起,我让你想到不开心的事了。“
离桑摇头,“我只是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流泪。“
“流泪?”梧雨凡吃惊地看着离桑手中的‘灵犀定念珠’。他将自己的珠子也拿了出来。“我的倒没发现。”
“我时常会梦到爷爷,我总感觉他就守在我身边,从未离开过。”
“就像我跟星宇一样,我也会在梦中常常与他在一起,他就住在我的心里。你爷爷不也住在你的心里吗?这是件高兴的事不应该悲伤的!“
离桑将珠子收起,而后笑着点头,“虽然我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流泪,但我觉得它流的是幸福的眼泪!“
离桑的解读让梧雨凡十分赞同,他不禁感到把‘灵犀定念珠’送给她是对的,爷爷流的会是幸福的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执手约到老
时光飞逝,一花一木跟随四季的转换不断重复着旧时的模样。转眼十年已过。曾经的孩童一个个都长大了。但在一花一木的眼里,这个世界不曾改变,万物生灵皆如此。
江府后花园,江容雪坐在亭子里痴痴地看着湖面中的自己,若有所思。一席粉衣的女子悄悄地来到她的身边,“小姐,想什么呢?”
江容雪被女子突然的到来惊吓到了,她抚着胸口喘了口气,“你这丫头,吓死我了!”她没好气地看了女子一眼。
女子搔着脑袋笑了笑。她名叫采姻,七岁那年来到江府侍奉江容雪。长久的相伴让她俩十分有默契,抛去主仆的身份,江容雪视她为最贴心贴肉的密友。采姻在她面前从不拘束,对她生活上的照顾虽说总是粗心大意的,还受了江夫人的不少责备,但在心灵上她的关怀却是无微不至的。很多时候不用江容雪过多言语,她总能把她看得很透彻。在江容雪的内心深处,采姻早已是她生活里离不开的人。
“哦,我知道了,你又在想他!“采姻鬼鬼地笑着。
江容雪叹息,“是好久没见了……”她与关星宇每次见面都要通过沈乐逍。而且是在江夫人带她去沈府拜访的时候。江夫人原本是让她与沈乐逍联络感情的,却不料被沈乐逍借机让关星宇与江容雪相会。而对此,沈乐逍是很乐意帮忙的。
眼下江容雪大了,江夫人便很少再陪同她去沈府,而是让管家带她去。
“想不想和他再见面?”采姻俏皮地问。
江容雪羞红了脸默不做声。
采姻笑,“我明白了,跟我走吧!”她说着拉起江容雪离开了亭子。
“你又要怎得?”
“带你去见关公子啊!”
江容雪止住了脚步,“还是算了吧,上次都已经被管家发现了。”
前不久,在沈府管家不小心撞见了她同关星宇在一起时的情形。
“你有没有受到夫人的责备?”采姻问。
“那倒没有。”
“那不就得了!实话告诉你,管家已经被我给摆平了,他现在已经是自己人了!”采姻拉着江容雪再度走了起来。
“你是怎么把他摆平的?”江容雪不禁好奇。管家在她面前向来都是死板、固执的。
“一般下人跟下人之间是比较好沟通的……”
采姻带江容雪找到管家,她将江容雪拉到一边,之后跟管家进行了一番交涉。
“这次又得麻烦你了!”
管家心下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你这丫头别不知好歹,上次的事我都已经为你们瞒过去了,还得寸进尺了?”
采姻斜了他一眼,“我明白您的意思,放心见一面又出不了什么乱子,再说不还有我陪着她嘛!与其夹在夫人和小姐之间为难,倒不如适时地闭上一只眼,这样也好两相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