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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灭了西瓜,天色已经不早,少年人觉多,陆续有人瞌睡回房睡觉,岳震则把晏彪和最稳重的吴阿大留了下来。
“两位兄弟来这里已经有些日子了,不知想过没有,今后将要走什么样的路呢?”岳震搬出了准备好的开场白。
两兄弟对视了一眼,吴阿大说道:“不怕岳哥笑话,兄弟们平日昏昏噩噩惯了,懒得去想那些没有边际的事情。”说着憨厚的少年郑重道:“这些年我们和彪哥一起祸福与共,实在是舍不得分开,岳哥你看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兄弟不用分离又可以有事情做。”
岳震点点头自然明白他们的感受,莫说他们相处了这么久,就算自己这个后加入的,也格外的珍惜这份肝胆相照的感情。
“彪子,你是怎么想地?”岳震拍拍他肩膀问道。
晏彪的表情已经把他挣扎矛盾的内心表露无遗。一边是国仇家恨与杨叔殷切的期望,另一边是胜过骨肉相连的兄弟之情,孰轻孰重岂是他这般少年人能决断的。
本想着从军后,哥几个也能凑在一起,那不是两全其美?可杨再兴却打碎了他们的美梦。
“彪子啊,从军以后你们兄弟肯定要被打散,新兵营集训以后,就要根据各自的条件不同,分配到各个适合的兵种。杨叔也只能保证把你要到先锋营,其他的人吗,这是军中规矩循不得私的。”
岳震对他现在心理可谓知之甚深,所以才想把他和一干兄弟拉到自己这边来。
“晏彪,不知你想过没有,你从军是为了什么呢?”岳震严肃的问道。
“这,这还用问吗?”晏彪一愣神下意识的答道:“当然是为了报家仇雪国耻!”
“不对,你这是人云亦云,你根本就没有用自己的心去想过!”岳震的语气不禁有些严厉。稍后他觉得自己有些心急,便放缓了声音接着说:“要说这报家仇,纯粹是痴人说梦,你一个新入伍的小兵能有机会在两军阵前手刃完颜宗弼?雪国耻我是大大的赞同,但你若投身军中,我以为是大材小用埋没了你。”
晏彪听出了点门道,低头陷入了沉思。一旁的吴阿大却一头雾水,憨直的开口道:“震少不要讲这些深奥的道理,你就直言我们兄弟该如何做就是喽。”
“震少你是说,我等不用从军,也一样能作大事情,也能叫金狗没有好日子过?”晏彪抬起头,目光炯炯的望着岳震。
“好!不愧是晏家的后人,是我的好兄弟!”岳震重重拍着他的肩头欣慰道:“不错,听杨大哥说你们晏家军的后人现在很多都在归化营中,你能保证他们都能听你的吗?”
“全部听我的号令这不可能。”晏彪认真的回答说:“再说要做大事情必须是贴己可用才行,我父旧部的子弟们南归的不下五百余人,要是细心甄选的话,也不过百人的样子。”说到此,他顿住了表情凝重的问道:“震少有何打算,他们可是晏家军最后的血脉。”
岳震笑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与其在归化营中等着去做炮灰,不如由你带着他们轰轰烈烈的作一番大事业。”
看他俩都是静静的听着,岳震长身而起,沉声说:“我想让你们回北方去!”
“啊!”吴阿大吃惊莫名。
“噢!”晏彪豁然明白后,忍不住兴奋的站起身来,靠到岳震的身后恭敬的弯腰抱拳:“彪子明白了,从今往后晏彪与晏家军余部的一干人等,唯震少马首是瞻!”
“哦?你明白什么啦?”岳震转身微笑看着他。
“震少是要我们做岳家军的探子,收集金狗军队的各种情报。”
岳震哈哈大笑称赞说:“聪明!这才像晏家少主的样子,不过这是后话,眼前当务之急是要为你找到落脚之地。你们好比一张大网,你就是网之纲绳,你的部属就是网上的每一条线,只有你稳下来,这张网才能顺当的铺开。还有就是钱,没钱···”
晏彪却急声打断道:“震少这说的什么话,难道我们晏家军是为了钱不成?!”
“糊涂!俗话说皇帝还不差饿兵呢?”岳震不客气的驳道:“难道你要让部下饿着肚子去打探情报?再说没有合适的身份掩护,那不是去多少就被抓多少,就算是馄炖挑子也得花钱制备吧?”
第二十节
“嘿嘿···”晏彪傻笑捋着后脑勺说:“对对,震少想的周详。”
说完不理两人的抗议,甩手回屋睡觉去啦。
岳震看在眼里,心里暗乐,前世有句话说得好,发动人民群众嘛,像他们这般年纪,最渴望得到的就是信任,只要你能充分的给予肯定,他们一定能被挖掘出令人惊奇的潜力。
可他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几天,就被从临安赶回的伙计破坏无遗。
都城临安,东七西四共十一座城门,还有城北、城东两座水门,交通可谓是四通八达,各路商家犹如过江之鲫,是淘金者云集的风水宝地。城里主要的几条商业街上针插不进。想在临安城找一间像样的门市,可不像他们想的这样简单。
岳震一听这种情形,不禁有些傻眼啦,纵有千般妙计没有施展的舞台,一切都将落为空谈。又遇困难的他反而冷静下来,前前后后的梳理一番,找出了症结所在。
自己虽说转世岳家,可父亲怎么说也只是一位出色的军人,除却出生入死的袍泽、战友,几乎就没有什么朋友,缺少广博的人脉却要闯荡商海,正是自己致命的缺陷。
想到朋友,岳震的眼前就浮现出冲索多吉、萧雍两位域外商人的身影。他们在江南经营多年,多多少少应该都有些自己的门路,虽说距约好的一月之期还有几天,在家里反正也是束手无策,不如去找他们碰碰运气。
嘱咐晏彪帮着伙计看好铺子,岳震独自悠悠哉哉的溜达到了西辽会馆。
萧雍正在房中看书,听门人通报疾步来到了客厅,看见岳震正新奇的浏览着四周的布置。
“稀客呀,稀客。震少今个怎么有空闲来此一坐,不是萧某记错了吧,莫非日子过得这么快,已经到一月之期?”岳震笑着摇头,萧雍马上作大悟状指点着他大笑说:“哈哈,一定是震少肚里的酒虫发作,来解馋的吧?哈哈哈。”
岳震听他语气里没有一丝生份,就如接待多年的好友一般,也觉得十分亲切,抱拳拱手说。
“惭愧惭愧,小弟近日遇到些难解之事,想来请雍大哥、多吉大哥帮忙斟酌斟酌。”
萧雍一边让座奉茶,嘴里道:“震少休要这么客气,你我兄弟一见如故,今后不许再提这个‘请’字,正好多吉那小子这些日子闲的发慌,整天叫嚷着要回临安。震少你稍等,我这就差人去叫他过来。”说完迈步去了前面。
不大的功夫他就折回来,坐下问起来。
岳震就把想在临安寻间铺面的事讲解了一番,语罢期待的望着萧雍。
萧雍的心里却又是一阵惊奇,汇丰号替人中介兑换银钱,已经算是开了先河。怎么没几天的功夫,他又想出来一个什么‘质押行’。这位岳公子心里到底还有多少闻所未闻的新鲜东西呢?
见他沉吟不语,岳震不禁凉了半截。沮丧的想,店铺这样的大手笔,恐怕谁也无法在短期解决这个难题。
岳震失落的神情落在萧雍的眼里,他不觉得一阵义气涌上心头,怎么也得帮帮岳公子,要不然这么好的创举岂不就此荒废了。回想自己也曾满腔的抱负却无处施展时,灰心、忿恨、无措等等难以言语的心情,他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帮岳震渡过难关。
“抱歉抱歉,我又被震少的奇思妙想弄得无话可说,铺面的事嘛,小事一桩交给我啦。”
“喔!”岳震听他说的这般轻松,顿时惊喜莫名的站起身来。
萧雍笑着也起来把他按回座位才说道:“西辽会馆在临安有一处两间的铺面,租的时候呢,我们就嫌有些大,可人家房东不单租一间,我们也只好顺从。震少你若能用去一间,还能为我们分担些租金不是。”
岳震一阵感动,也听出了他刻意成全之意。忙说道:“不可不可,雍大哥你们的铺面一旦缩小,岂不是要影响到生意。雍哥一番心意小弟愧领,只是挤你们铺子的事,小弟万万不能,”
“唉,我说行就行。”萧雍解释说:“我们这些境外商旅,所有的买卖交易一般都是在店后进行,真正从辽属带来的土特产品,直接卖给老百姓的是少之又少。震少你想,我们这一来一往就是好几个月的时间,大宗的货物要是靠一件一件的卖,岂不是太费周折了。”
“当真?雍哥你可不许瞒骗小弟啊。”岳震将信将疑的望着他。
看到萧雍认真的点头,岳震顿觉如释重负,站起身躬身作揖道:“多谢雍哥高义,小弟只是暂用,一旦找到合适的铺子,立刻就搬出来。多谢多谢。”
“好了,怎么又谢来谢去,再说我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