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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女儿最后一面。
皇上冷笑,只说了一句,“将死之人不见也罢,免得伤心。”
听到这里,傅将军己经明白女儿死刑在所难免,当即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吐在殿上,倒地不起。
听到这个梢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碧珠掏出帕子为我拭泪,“夫人,想开些罢,至少燕淑妃的孩子己经没了,虞美人也出来了。”
“可是傅德妃永远走了。”我小声的道,望着眼前丝帕发呆。
天外飞仙,从这一刻起,它似乎己经拈染了不祥,再也没有华丽眩目的舞步,也没有人趋之若鹜得要学。
碧珠悄悄的退下去,不再说话。
广濪宫,似乎己经被人遗忘了,失宠后,连夜都变得那么漫长,我独自坐在寝宫寂寥的光影里,觉得心正一点点凉下去。
自从燕淑妃的孩子没了以后,皇上便开始让荣妃侍寝,夜夜长宿,却投有人再提起我。燕淑妃的事发后,内务府只派人来问了一些情况,又到太医院问了几个太医,就再没有下文,显然,我当时在病中,并没有跟傅德妃来往,一切都栽赃不到我头上。
太后娘娘放下心来,从此,再不提起。
似乎是出于某种报复,宣泄的心情,易子昭想要孩子的心也越来越明显,他把这种希望都放到了那只情洁无暇的荣妃身上。
德妃死了,诚王爷上了战场,我也没有再争下去的心情,整日带着君颜清闲度日,等待着王爷战胜的消息,这期间,皇后娘娘来看了我两次,每次她来都只是闲话家长,并没有多说什么,可是我知道,她是想暗示我,不能再沉寂下去了。
这些,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不愿意再面对撕杀而己。
我的心似乎己经很累很累了,再也承受不了任何打击。
虞美人从留芳殿出来后,仍然还是虞美人,一切看来,都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殊不知一一己经天翻地覆。
从她出来至今,都投有来看过我,她恨我吗?我不知道,反正恨我的人己经很多很多,多她一个,少她一个,又如何?
我的病也渐渐痊愈了,挑了个风和日丽的天气,我带着君颜到御花园里放风筝,虽然不是季节,可是我突然好想放风筝,我记得傅德妃曾经说过,“夫人也不过才十八。”
十八,可是我觉得我己经很老了。
很久都不曾放风筝,我也生疏,试了几次都放不起来,后来,还是陈仲帮我放了起来,他将绳子递给我,“夫人,今天风好,我们的风筝一定能飞得高高的,远远的。”
我笑而不语,抬头看着飞在天际的燕子风筝,我也好想像它一样,飞得高高的,远远的,再不回来。
君颜己经七个多月,被宫人抱着站在一旁。
“君颜要乖哦,娘放风筝给你看。”我扬扬手上的绳子,对她做了个鬼脸。
她咯咯一笑,显得十分高兴。
看到她的笑容,我长长叹了一口气,还有什么能比君颜更重要呢?只要我们母子能够永远在一起,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第一次这么开心,整个御花园里都能听到我和君颜开心的笑声,我突然间发现,原来我也很幸福,至少,我有孩子,我的孩子没有被人残忍的杀害。
“君颜再笑一个,娘就让燕子飞得更高… … ”
“咯咯咯……”
我对她笑笑,借着风力放绳子。
“又不是清明,是谁在这里放晦气?”一声不耐烦的娇喝传来,我转身,看到燕淑妃被宫人掺扶着缓缓往这边走来。
那些毒不是至命的,她调息几天,休息了半个月也就好了,虽然她孩子的事跟我无关,可从她看我的眼神里,我知道她是恨我的。
宫里没有确切证据,可不代表就真的不是我。她不相信。
她看到是我,冷冷的笑了,走过来道:“原来是殇国夫人,臣妾不知道是您,刚才失礼了。”
她说着话,对我一福,然后漫不经心的瞥了君颜一眼,笑着道:“这孩子,真是长得越来越像夫人了。”
我笑了笑,“淑妃娘娘身子好些了?”
“嗯,好多了。”
再见面,我们己经不似从前亲密,她也装不出热络来了。
“这孩子真可爱,让臣妾抱抱罢!”她笑着凑近我的孩子,就像一只凑近兔子的野兽,我连忙把绳子交给碧珠,
走过去道:“还是不要了,小心弄脏了你的衣服。”
“没关系。”她己经从宫人手里抱走了君颜。舞云无耐的站在那里,抱歉的看着我。
110
“下去罢。”我小声道,话音还未落,我就听见君颜尖锐的叫声,还有哭声。
我身子一颤,三步并作两步的赶上燕淑妃,“孩子怎么了?”
燕淑妃转过身,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这孩子可能认生罢,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哭起来。”
我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勉强笑了笑,抱过孩子道:“没关系,小孩子认生。”
君颜回到我怀抱立刻就抱着我的脖子不撒手,委屈得窝在我怀里哭泣,我转过她的身子看看,大半个屁股己经肿了起来。
我的心狠狠的揪了一下,轻声哄着她,“君颜乖,不哭哦!”
燕淑妃脸上笑意阴沉,丝毫都不在乎我的的目光,倾身过来,用手指逗着她胖胖的脸颊:“宫里连连出事,殇国夫人可要把小公主看好了,别步了我的后尘。”
“不会。”我冷声道,己经卸下了所有的伪装。
“最好是不会。”她轻笑,狠狠的在孩子脸上掐了一把。
我听到君颜撕心裂肺的哭声,忙向后退了一步,“你太过份了。”
燕淑妃冷冷笑着,己经抽回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扶着宫人手腕款款向回走去。
“君颜不哭不哭,是娘不好,没有好好保护你。”我轻声哄着君颜,抽出帕子为她擦掉眼泪。
“夫人,为什么就这么被她欺负?”碧珠走过来问道,怜惜的看看君颜的脸,“您看,都被她掐肿了。”
我默默流着泪,不说话,我还能怎么做呢,以现在我的处境来说,己经没有力气做任何反击了,只能自保。
“让人收了风筝,我们回去罢。”我小声道,抱着君颜转身往回走去,刚刚转过身我就看到不远处的曲桥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不知何时己经站在那里,大慨己经看到了我全部的狼狈。
隔得太远,我看不清他脸上表情,只记得那抹明黄太过鲜亮,耀得人睁不开眼。
是的,他终究还是皇上,我不过是个妃子,是个女人。
我调转头,往另一个方向去。
还是不见的好,要了断,就断个干净好了,我再记不得他从前恩情,他也不必记得我的一切,妖冶也好,倾城也罢,终究都化成了烟。
君颜哭累了,伏在我怀里睡着了,听着她安稳的呼吸声,我也渐渐平静了下来,不再流泪,还是皇后娘娘说的对,我不能沉寂,沉寂就要被欺负,为了君颜我也得好好活着,好好守护着她,守所着夏侯家的江山,只有这样,才能不负那人。
回到广濪宫,我把孩子交给奶娘,转身吩咐道:“召虞美人来见本宫。”
“夫人为什么要见她?或许她现在还… … ”碧珠迟疑着,小心翼翼看着我的脸色。
我轻笑,替她说道:“还恨着本宫对吗?”
“夫人。”碧珠低下头,不敢看我。
我苦笑着低下头,叹了口气,“既然她恨,那就应该让她清楚事情的真相。傅德妃死了,为了她死,那她就更应该肩负起傅德妃没有完成的使命,那样才能够不负于她。”
碧珠不再说什么,转身出去召人,过了一会,虞美人被匆匆召来。
她也调养了半个月,身子恢复了许多,除了略微清瘦了些,容貌倒仍是标致的。
“臣妾给殇国夫人请安,夫人千岁千岁千千岁。”她施身行礼,恭恭敬敬。
我笑着道:“免礼,请坐。”
她谢了恩,回身在椅上坐下,一直低着头不敢看我。
我上下打量了她一翻,笑着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看来,上天还是公平的,终究没能冤枉好人。”
她低着头笑了,语声有些凄凉,“好人坏人也没什么介定,傅德妃不一定就是坏人,臣妾也不一定就是好人。”
“你现在倒看得开。”我笑,用赞许的目光看着她,看来,她并没有恨傅德妃,从她的回答来看,她还是一心向着她的。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有些感概,傅德妃终究没有白死。
她垂眸笑了,笑得有些苦涩,“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也该看得开了,再糊涂下去,命就没了。”
她若有所指,没有言明。
我尴尬的笑了笑,“其实,也不像你说得那么�